1959年元月,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門前,一身紅星軋鋼廠分廠,昌平機修廠保衛科服裝的劉光洪站在大門口,有點近鄉情怯了。

如今的他,除了骨子裡的軍人鐵血,外表稍顯硬朗外,與參軍入伍之前沒有明顯區別,他自己都本以為部隊會把他改造得一身正氣,但喊他“那個兵”的連長,一直都沒有像其他部隊軍事主官那樣對特殊保障連的戰士過多的要求,除了各種武器槍械的使用和維護和各種交通工具,運輸工具的使用和維修以外。一直都要求每個人的個性保留,除了作戰手段和保命手段來自部隊,其他越個性越好。

甚至臨離開特殊保障連之前的那天,連長還告訴劉光洪,最好忘了這段從軍經歷,而且從你們入伍那天開始,你們每個人的檔案是做兩份的,對外身份隨地方走,對內保密身份,連分配工作的武裝部也只是簡單經手。你劉光洪離開特殊保障連之後就知道個性鮮明是對你的保護色,你保持,你就好過,你越像軍人,你今後的工作就越難開展。

而紅星軋鋼廠分廠,昌平機修廠接到劉光洪的檔案是曾經參軍,某特殊原因強制退伍,因其服役期間有過立功表現,安排工作走地方手續。所以劉光洪在武裝部領取的工作介紹信是地方的,有街道辦印章,估計在接下來得日子裡,從對外檔案到對外工作都儘量淡化劉光洪曾經的入伍經歷。說不定哪天就把強制退伍當成雷,爆出來,之後一個“兵痞”影響立起來。

這些在劉光洪個人看來,真的有必要嗎?其實很多事,是他這個級別接觸不到的,也沒法對他講明而已。

虛歲20,剛過了生日的劉光洪回來了。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大門口,劉光洪邁步走進,前院,沒什麼變化,一個身穿花棉襖,頭戴花野兔皮帽子的5歲左右的小女孩兒坐在三大爺閻埠貴家門口,她看到劉光洪進來,她皺著眉頭,說道:“你是誰?”

劉光洪嘿嘿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只要我拿出一樣東西,你立馬就知道我是誰!”

小女孩兒思索了半天,說道:“我不信!”

劉光洪上前,一顆大白兔奶糖塞到她嘴裡,她本想拒絕的,可心裡拒絕,可嘴卻很誠實,就算是拍花子的,她也認了,吃了再說,反正在自己家院裡,得多囂張的拍花子能在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撒野?

只見這小女孩兒吃了糖之後,突然喊道:“你是我大哥的二哥,二大爺劉家的二哥。”劉光洪憋不住笑道:“那你該怎麼叫我啊?擱哪論?你該叫我啥?”小女孩兒嘿嘿笑道:“你是光洪哥,只有光洪哥才能給我糖吃,還是大白兔,我的花野兔皮帽子也是你送給我的,我爸媽說過,對了,我是老閻家老四,閻解娣,嘿嘿。”說著閻解娣一把摟著劉光洪的脖子,彷彿這是她親哥哥一般。

劉光洪一把抄閻解娣,抱在懷裡,微笑著說道:“拐跑嘍,回頭讓你大哥閻解成找不到他妹妹嘍!”

閻解娣才不怕呢,她聽說自己的未來嫂子都是眼前這個劉家的二哥幫忙找的,否則就自己大哥那個熊樣兒,得打一輩子光棍兒。

劉光洪抱著閻解娣,在中院和後院之間的月亮門那裡見到了10歲得餘秋萍,自己家妹妹好認,直接抱起來,一手抱一個,做哥哥的就喜歡小妹妹粘著自己。

後院,劉家,劉光洪在懷裡的閻解娣和餘秋萍的幫助下,拱開了棉門簾子。正在做中午飯的二大媽陳曉娟不知道是誰抱著倆小姑娘來自己家串兒門,因為冬天窗戶都加了紙封條,窗戶本就不大,還被擋了光,唯一的光源是大門口兒,還被掛上了棉門簾子,即使是白天也不夠亮堂,點燈?電費不要錢?白天點燈,啥家庭呀?

二大媽陳曉娟剛要搭話問是誰,看身高是男人,誰呀?進門不打招呼,直接往裡進啊?雖然我是家庭婦女,但首先是女人,男女有別不知道?不知道這會兒老爺們兒都上班去了?直接進門,經過主人家同意了嗎?看著裝束是工人服裝,機修廠保衛科不大,廠子裡一共幾百人,保衛科一共才20多人,直接穿的就是機修廠工人服裝,只是有保衛科的標誌而已。不像紅星軋鋼廠的保衛科,都是軍裝制式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二大媽陳曉娟看著來人專往背光的地方站,抱著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閨女,居然還有堂姐家的閨女,自己的外甥女?誰呀?

劉光洪猛地往前一探,現在窗戶處,嘿嘿笑道:“呦,這不是四合院的二大媽,劉海中同志家的娟兒嘛!媽,想你兒子我沒呀?”

二大媽陳曉娟嗷的一聲,道:“哎呀,老二,光洪,你咋回來了呢?軍裝呢?咋穿這一身兒呢?你咋不給家裡來個信兒呢,去接你呀?行李呢?你把秋萍和解娣給我放下,哎呀媽呀,老三,光天吶,哪瘋去了呀,老四,光福,你個臭腳丫的貨呀,一個都指望不上!”

劉光洪放下餘秋萍和閻解娣,圍著二大媽陳曉娟轉圈兒,邊小跳步兒,邊說道:“喊他倆幹啥呀?打發他們找我爸和我哥?用不著,下班兒就回來了,耽誤工作扣工資。媽,做飯吧,我餓了,她倆跟我一起吃,多好,有妹妹陪著就行,有自己家妹妹,有我從閻家偷來的妹妹,哈哈……”

二大媽陳曉娟一邊兒在廚房做飯,一邊兒聽著劉光洪哄著倆妹妹玩兒,時不時聽劉光洪說幾句關於自己的事兒,劉光洪只說退伍安排工作了,昌平機修廠,行李放在單位宿舍,來回拿,麻煩,至於什麼工種,做著什麼,很模糊,反正就是打馬虎眼,以他的嘴皮子,二大媽陳曉娟想問具體了都難。更多的是劉光洪問家裡的情況,自己父親二大爺劉海中同志憑藉自身技術和劉光洪送他的勞保手套的加持,穩穩的透過8級鍛工的考核。原本想一心當領導的他,現在直接是領導的爹,大哥劉光齊同學,已經中專畢業,在紅星軋鋼廠實習期間表現優異,直接被廠總工程師方國強同志收入門下,現任技術部第二副主任,第一副主任是方總工的兒子方建軍,技術部主任即將退休,只要是有了空缺,兒子徒弟中必定有一人提升,或者兩人同時提升。

三弟劉光天即將小學畢業,夏天的時候就能上初中,學習一塌糊塗,身體素質不錯,瘋跑的年紀,人送外號“風中追風”。四弟劉光福,小學二年級,今年迷上足球,腳依然很臭,看你喜歡這項運動,加上自身條件,寓意不好,沒辦法。

劉光洪還了解了四合院的其他人,聾老太太正式“垂簾聽政”,權力移交給她的大太子。一大爺易中海依然無子,同樣晉升8級工,鉗工工種。他仍舊操持時不時幫襯愛徒家裡,如今賈東旭3級鉗工,他的愛妻秦淮茹再次懷孕,估計過年的時候能生,劉光洪推算是,噹噹噹當。

三大爺閻埠貴家裡,閻解成光榮的成為了紅星軋鋼廠的焊工,據說他未婚妻秦玉梅家,他那未來丈母孃姓梁,有個親侄女就是焊工。這個侄女嘛,女承父業接的班兒,先是閻解成透過未來丈母孃的訊息,去人家侄女所在的機修廠做臨時工,跟人家侄女一起學習焊工,結果他們都是肯努力且有天賦的,閻解成一路透過考試,以3級焊工透過招工去了紅星軋鋼廠,如今是4級焊工,明年結婚前有希望成為5級焊工,據說秘訣是考試頭一天喝一斤悶倒驢,第二天膽子大,手還穩就一路攀升至今。

不枉費劉光洪入伍之前,結拜三兄弟,給每人就留下20斤的悶倒驢呀,閻解成,你挺驢性!閻解放閻解曠兄弟跟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差不多都在上學。閻解娣不用問,南鑼鼓巷花野兔帽子,花棉襖最佳形象大使,正跟餘秋萍翻花繩呢,對了,餘秋萍上小學4年級,學習賊好,不用大姨陳桃花操心。

據說許大茂正式成為紅星軋鋼廠宣傳科的放映員,在相親的路上越走越遠,越看越挑,他父母已經徹底無語,即將放棄他。

何雨柱最厲害,據說有個名義上的女朋友,只是他自己不承認,人家姑娘也不承認,但身邊所有人,無論是四合院認識他們二人的,還是紅星軋鋼廠的工人們,都說他們倆是一對兒,人稱傻柱的緋聞女友。

這麼勁爆的訊息,直接把劉光洪的八卦之心給調動起來了,他怕自己母親二大媽陳曉娟說得不夠仔細,還想從其他渠道打聽一下訊息。於是乎,劉光洪在自己家吃過飯,讓倆妹妹在家玩兒,他直接去何雨柱家打探訊息。

正值寒假,何雨水也窩在家裡寫作業,夏天升初中,不寫作業也要看書學習,好孩子省心。四合院裡,基本女孩兒都乖乖在家,男孩子出去野,不分年齡,自脫開襠褲為分水嶺。以劉光洪的話說,你穿開襠褲在家附近有安全感,脫開襠褲說明你長大了,可以成為更野的你,釋放天性,從脫開襠褲開始。

何雨水對劉光洪的到來很高興,直接叫二哥,曾經聽到這稱呼讓劉光天還期待同齡的何雨水叫他一聲三哥,結果人家何雨水衝許大茂叫三哥,衝閻解成叫四哥,並自己私自後續說自己是老五,餘秋萍是老六,餘秋萍表示要當就當親妹妹,這年頭還有人讓自己當老六?堅決不當!

據說當時,一臉期待的劉光天曾特別委屈的對何雨水說道:“你甚至不願叫我一聲三哥,你太讓人家傷心了,我還給你弄過烤地瓜呢!”何雨水一臉嫌棄得說道:“那東西學名紅薯,考試的時候看你咋整,不會寫,你就丟人現眼吧,你看看你那腦型兒,你還給當我三哥呢?你家劉光福都不願意叫你一聲三哥。”小男孩小女孩們之間的小矛盾往往就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誰跟誰一起玩兒,誰跟誰天下第一好,幼稚,無聊。

反正劉光洪有人就跟他一起玩兒,沒人的話,他就跟自己天下第一好,很成熟,男人嘛!

何雨水知道劉光洪的性格,當對方問到關於何雨柱的個人情況時,何雨水一臉震驚的說道:“不是二哥你給我那傻哥哥安排的嗎?讓他只能在廚子行當裡找媳婦,你看四哥閻解成,有個馬上娶進門的媳婦,多旺夫,直接把工作都解決了,他現在比我傻哥哥工資還高呢,有高溫補貼,還給我們買冰棒吃呢。跟四哥閻解成一起考試的那個姐姐,人家5級焊工,工資更高。三哥許大茂可相中那個姐姐了,可人家根本就不理他,說他長得太單薄,面無四兩肉,屁股沒有半斤皮,做個席面下腳料都不夠一碗折羅菜的。把三哥許大茂傷心夠嗆,那個姐姐喜歡我那傻哥哥,可我那傻哥哥要找廚子行當裡的媳婦,結果就窩在工廠食堂裡找,外面酒樓飯店裡的年輕姑娘都被我傻哥哥看遍了,沒有相中哪個,唯一一個是軋鋼廠食堂的。結果人家嫌棄他嘴臭,他說人家嘴不好,反正天天互相擠兌,誰都說他倆是一對兒,可他倆倒好,又誰都不承認,就等對方先開口,倆犟眼子整一起去了。我那傻哥哥把纏著那個食堂姐姐的男的都給揍了,打不過就叫三哥許大茂和四哥閻解成去幫忙。他倆不去,我那傻哥哥就說不把那個焊工姐姐讓給三哥許大茂,還說要把四哥閻解成的物件給攪和黃嘍,誰讓那焊工姐姐是四哥閻解成物件的表姐呢,親表姐呀!”

聽著何雨水的描述,劉光洪才明白咋回事兒,於是問道:“你說的焊工姐姐叫梁拉娣,食堂廚子行當的姐姐叫劉嵐,對不?”

何雨水聽到這話,一蹦多高,哈哈大笑道:“二哥,你是跑江湖算命的,是不?他們都說你當初沒去學功夫,學的是相聲,就我不信,你看你幾年沒在家,沒見面兒就知道這些事兒,連人家的名字都知道。未曾謀面便知姓甚名誰,未出茅廬便知三分天下,二哥,你是諸葛亮轉世吧?對對對,諸葛亮也行二,這麼說,我二哥是諸葛亮,草船借箭,借東風,都是你做的!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二哥,你老牛了!”說著,何雨水一豎大拇指,就差歷朝歷代的最高評價“算你厲害”了。

劉光洪無奈之舉笑了笑,說道:“照你這麼說,許大茂喜歡梁拉娣,梁拉娣喜歡你哥,你哥喜歡劉嵐,劉嵐不往處物件上嘮嗑兒!對不?”

何雨水掰著手指頭算人物關係,劉光洪輕輕的拍了拍何雨水的小腦瓜兒,道:“妹兒,這賬頭兒還用算?你這腦袋跟你哥有一拼吶,以後你叫傻水吧!”劉光洪一臉無奈的走出何雨水的廂房,望了望何雨柱的正房,強擠出苦笑,道:“真有意思,寫小說的都不敢這麼寫,多少角戀呀?羅圈兒!”說著,劉光洪直奔後院小跨院,他有點想抓耗子的大狸貓了。

雪依然在下,1959年的冬天比以往冷,未來三年且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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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馬槍:

許大茂:是誰

梁拉娣:在敲打我窗

何雨柱:是誰

劉嵐:帶來遠古的呼喚

許大茂:是誰

梁拉娣:莎莉哇,莎莉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