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桑看著鑲著金邊的披風頓時兩眼放光,倒也不是喜歡,只是這件披風一看就很龐大。
林鈺茗輕笑道,“原本是為阿離準備的,但本宮瞧著公子比阿離更適合一些。”
連林嬤嬤都看出了他的僵硬,“娘娘,實在有些大了,老奴再去找找合適些的吧。”
顧子桑不想再聞到濃烈的香薰,趕忙攔下,“多謝嬤嬤好意,在下不必了,這麼久了王爺怕是在找了,多謝娘娘的披風,在下還記得回去的路,不必勞煩了,在下告退。”
說完不假思索的就往身上套,繫上繩子就跟裹成粽子一樣了,他面板白皙,面容驚豔,深紫色將他襯的更白皙貴氣了些,燈下一映,更是璀然生光,不得不說這一身倒襯的他像個清冷華貴的貴人。
只不過全身上下只有頭是露出來的。
林鈺茗捂著嘴笑眯眯的看著裹成一團的人走遠。
林嬤嬤在一旁看著難得惡趣味的林鈺茗也有些好笑。
“娘娘怎的有興趣欺負這孩子呢?”
“咯咯,太可愛了,本宮實在沒忍住。”
林鈺茗笑了笑,隨即釋懷的說道,“你看他與顧紅衣多像啊。”
“娘娘?!”,難不成這孩子真的與那人有關係?林嬤嬤端著盤子在一旁詫異的看著皇后,等待她的肯定。
就連林鈺茗都驚訝自己不經意間的話,隨即搖了搖頭否定了心中的想法,手扶著窗邊,遙望著窗外的月,心下覺得還是著手查探較好。
一路上顧子桑兩手交叉在胸前抱著才確保披風不會掉下,要不是這一大團衣服在身上,他就可以快點跑回去。心下暗暗吐槽 真不愧是母子,連惡趣味都一樣。
剛出這所宮殿的大門,一名宮女突然從他身後出現攔下他。
“參見王妃娘娘,奴婢是皇后娘娘派來的,方才王妃走的匆忙,叫奴婢給王妃帶句話。”
顧子桑抬眼打量了她,神色有些慌張,眼睛總是亂瞟四周,方才皇后身邊也沒見過她?
“什麼話?”
以為他相信了,宮女心下高興,笑著說道,“娘娘想說請王妃替王爺去御膳房拿醒酒湯給王爺用下,不然明早起來該頭疼了。”
“哦?那你怎麼不去拿?”
那宮女愣在原地,不是說花樓來的嗎?照理說不應該搶著給王爺獻媚討功勞嗎?不對,得趕緊把他騙走。
她訕笑幾聲,“這個,奴婢只是替皇后娘娘帶話,若是王妃不識路,奴婢願意給王妃帶路。”
“那你直接去拿不就好了,諾大的皇宮還少你一個宮女?”
“這,奴婢不敢猜測娘娘的想法,所以還請王妃…不然奴婢很難回話…”
“哦,那與我何干,還有,要你有何用。”
“噗嗤—”哈哈哈哈!這人看著清冷,沒想到嘴竟那麼毒,即墨離趴在宮牆上無聲的捶牆憋笑,一旁的季安無語的看著他。
王妃都快被拐跑了王爺怎麼還有心情笑?
顧子桑撇頭看了一眼牆頭沒有說話。
他顧子桑再蠢也看得出這宮女想訛他,只不過具體想做些什麼倒是不清楚。是哪裡的人,貴妃的?皇帝的?
可若是他們派來的就不會這麼蠢了。
那名宮女黑著臉,但還是諂媚的笑道,“這御膳房怕是不相信奴婢的話,但王妃娘娘的話他們肯定會聽的,還請…”
“此話嚴重了,我初來乍到宮中怕是沒幾個宮人見過我,可若是你去他們都不聽,莫非——你不是娘娘身邊的人?”
顧子桑眼神凌厲,個子小小的他此時卻氣勢十足。
那宮女感受到他的威壓頓時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自我掙扎了一會便跑了。
還沒走嗎?顧子桑想到牆頭上的人,難不成是宮裡的暗衛?
罷了,還是早點回去吧,不然又碰上什麼是非來。那宮女究竟是派來殺他的還是牽制他的?宮中情況複雜,他還是先在簫王府安定下來再查探也不遲。
可實在是身上的衣服限制了他的行動,他才走了一段路便再次停下了。
不是被攔下,是被前方的呼喚喊停了,昏暗的紅色宮牆下投來幾個影子,原本華麗的磚瓦此刻透露著幾分陰森,幾道令人作嘔的聲音竟在喊著他!
“飛霜—”
“飛霜~飛霜~”
“飛霜姑娘,你在哪~”
“什麼姑娘,那是男人~”
“哈哈哈哈,長的跟女人一樣,乾脆做女人得了。”
顧子桑起先被鬼魅般的聲音唬住,後來才發現是有人在找他,不過來不及他反應,幾人就從一處宮殿跑了出來。
這次不同,帶頭的是剛剛宴會上的世子,可自己跟他並明沒有衝突,他這是想做什麼?
只見謝駿揹著手從容不迫的走近他,身後的幾個膏粱子弟紛紛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最後面還跟著個鼠頭鼠腦的宮女。
是剛剛的宮女,那看來人是她帶來的了。
“世子爺!人我已經帶來了,您也得遵守承諾啊,將奴婢保出宮,不然奴婢被發現可就不得好死了!”
“記得記得,嘰嘰歪歪那麼多。”
其中一個人推開她後隨意的扔了個錢袋子到地上,宮女趕忙磕頭道謝,撿了袋子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這一切都被顧子桑看在眼底,這還在皇宮,他們竟敢賄賂宮人謀害他?
“你們,想幹什麼?”顧子桑冷聲問道。
謝駿見狀嘿嘿笑了,“美人,這麼玩了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是耐不住寂寞嗎?”
身後的人聽後都笑了起來,看向顧子桑的眼神逐漸不懷好意。
估摸著時間宴會應該還沒結束,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宴會上,皇后為了方便談話選的宮殿偏僻了些,卻不想還是被人盯上了。
他隨意的打量了這群紈絝子弟,打的過,但他不能確保將人打的記不起發生了什麼,可又不能將人打死。
這下可難辦了…顧子桑心中不停的推算著怎麼逃離,他怕失手將人打傻。
“美人,在想什麼,別想別的了,你就是大喊大叫都沒人聽得見,那宴會上的歌舞聲可大著呢。”
“爺,要不咱找一處宮殿把他辦了!”
“不急,再玩玩,嘖嘖!他這副模樣倒真讓人有徵服的慾望。”謝駿滿臉春意的舔了舔嘴角。
“美人——”謝駿伸手想要撫上他的臉龐,不料被他拍開了。
“嘶—還挺有力氣的啊,等下老子讓你一點力氣都沒有!”
說罷氣勢洶洶的朝顧子桑靠近。
“你敢動我?我可是簫王明媒正娶的妃子,哪怕不是正妻也是簫王的人!”
幾人被他的話愣了一下,隨即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簫王?”
“簫王他算個屁啊!美人,你也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花樓裡來的不就是伺候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