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離看著地上扭動的美人,心頭一緊,喉嚨有些沒理由的乾巴。

而飛霜聽到開門聲後頓時一驚,整個人趕緊縮成一團,此刻凌亂的衣服將畫面襯的曖昧不清。

“你……”飛霜咬牙極力忍住才沒有發出奇怪的聲音。他想指著即墨離的鼻子罵他卑鄙無恥下流胚,卻只能緊咬牙關不敢出聲。

而即墨離也迎來了史上難題,雖說他不是特別在意自身清白的那種人,色相嘛,該買還是得買,但這種事他覺得能跟喜歡的人一起是最好不過的,可眼下他究竟是堅守原則呢還是……

相比於即墨離的淡定,飛霜就沒那麼好受了,此時的他全身猶如火燒一般,想喝口水止止渴卻寸步難行,此時的他簡直比廢人還廢。

“唔……”

飛霜難耐的咬白了唇角,手心也抓出了血痕,似是過了一陣難受,微張開嘴,有些困難的呼氣。

正難受間,只見即墨離離他越來越近,飛霜以為他想趁機做些什麼,立馬伸出手想將人推開,可當手碰到那人時卻感到一絲涼意,這對於渾身燥熱的他無異於良藥。

得到了這絲涼意,原本混亂的意識開始迴歸,這麼羞催的模樣被仇人看見,他將來還有何顏面面對他?可實在太涼快了,還想要更多……

正當他猶豫間就已經被他抱上了床,被放到床上後,那人又嘆了口氣道,“唉,原本是想與美人心甘情願的溫存一番,不料手下比本王還心急,罷了,本王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今日就這樣吧。”

說完就打算轉身離去,卻不料袖子被人拉住,有些驚訝的回頭看去。

只見床上的人兒低著頭也能看見他羞紅的臉,因為合歡散的緣故此刻正渾身無力的靠著床邊,手上卻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

如此活色生香的畫面,是個男人都忍不了。

此時的飛霜已經失去了意識,一心只想著湊近即墨離這個涼快的物件,原本的拽袖子變成了整個人貼到他的身上去。

即墨離無奈,怕摔著他只好往床邊坐去,看著懷中不斷亂動的美人,雖知道他此時沒有太多意識,但也有些手足無措,心,好似也在亂動。

然而懷中的美人毫不知情,更加放肆的在他身上亂蹭。

他抬手輕捏起他的下巴,看著眼神迷離的飛霜,問道,“再動下去,本王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了。”

聲音低沉沙啞,且帶著蠱惑性。

飛霜只覺得耳邊癢癢的,好像一直癢到了心裡。可緊接著心口傳來劇烈的震痛,一股腥味湧上心頭。

“咳,咳咳!”飛霜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待即墨離反應過來後只發現他臉色蒼白,唇角染上了一抹紅,將原本就白皙的他襯得異常妖豔。

糟了,沒有得到疏解毒性還在他體內!

劇痛的胸口終於換來了清醒,飛霜軟軟的趴在即墨離身上,渾身燥熱且沒有一絲力氣,但僅存的理智還在催促著他推開他。

“走,走開……”要他把身子給了他,還不如直接讓他去死。

即墨離看著懷著抗拒的美人,微微皺眉,心中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他疏解毒性。

他的力氣對即墨離來說如同貓抓一樣,即墨離看出了他的不情願,只好俯下身子對輕聲說道,“別亂動了,再不解毒的話你會死的。”

死倒是不至於,只是想暫時唬他一下罷了。

若是他再亂動下去那毒會更快侵襲心臟,到時會不會留下後遺症都不好說了。

即墨離輕呼一口氣,“我幫你,好嗎?”語氣多半是安慰,似乎還帶著一絲哀求,這語氣令飛霜都愣神了好一會。

但不消片刻,那燥熱感又上來了,飛霜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整個人往後靠去,拉開了上衣露出白皙平坦的胸脯說道“呵,反正我也是男的,王爺若是覺得不噁心便來吧。”

他的身上有幾處淡淡的紅印,即墨離知道,那是他在轎中做的手腳,雖都是很輕的物件,但轎中不穩,磕磕絆絆的時候總會碰到這些硬疙瘩。可這些紅印在此時顯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飛霜揚起頭隨意的靠坐在床上,一副要殺要剮隨便你的模樣,殊不知他這副模樣更令即墨離耳邊泛起了紅。

說完那話後突然覺得與自己立的嬌弱美人人設不符,又立馬低頭去看他的表情,卻不料那人正死死盯著自己,他一看過去,兩人四目相對,各懷心思。

飛霜對上這一副看什麼都能深情的桃花眼有些心虛的扭過頭去,這眼睛,怕不是看死物都能深情。

終於不藏了嗎,雖然這個結果即墨離也猜到了一二,但也沒想到他會如此坦然的說出來,還是說,他以為自己是個男的自己就做不了什麼了嗎?

美人喘著大氣拭去嘴角的血跡,呵,噁心不死你還。

即墨離輕笑一聲,“若沒有今晚的意外,王妃還打算滿多久呢?”

這他媽難道不是你派人下的嗎?!

其實飛霜心中已經有些急了,聽聞中了藥不解毒會留下後遺症,具體什麼後遺症還得看情況,這個局,他賭不起。

就在這時,即墨離朝他伸出來手,將他的衣服整理好後打橫抱起。

飛霜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經出了門,該死!期間即墨離還將衣服蓋住了他整個人 ,只露出一雙不安眼睛四處張望。

飛霜的反應遲鈍了太多,他該不會把他丟出去吧?不過幸好現在是半夜,人不多,此刻的他只能祈禱王府門外一個人都沒有,不然他這副樣子被別人看去……將來的復仇之路就更加艱難了。

眼看著離大門越來越近,他的手不由得抓緊了衣服,臉色也因憂愁變得蒼白。

然而他在離大門幾米的距離後又轉了個方向,朝偏院去了,即墨離抱住他走到門前,踹開了門。

一聲巨響連飛霜都驚到了,睜大眼睛看向上頭的人,卻沒從他俊逸的臉上讀出任何內容。

“啊啊啊!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有人要殺進來了!”只見一個呆頭楞腦的傢伙從床上爬了下來,隨即麻利的抓起一個布袋便往外逃。

即墨離毫不含糊的抓住那人的衣服拽了回來。

將懷中的人輕輕的放到床上後才開口道,“給他解毒。”

語氣冷利,亳不給人拒絕的餘地。

那人上一秒還迷迷瞪瞪的一副剛睡醒的模樣,看清來人之後下一秒立馬精神起來替飛霜把脈。

即墨離看他磨磨蹭蹭的,又是看手相又是看血線的氣的他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別他媽看了,他中的是合歡散!”

原祥非捂著被拍痛的後腦勺哇哇的喊,心中白了他一眼,這麼簡單的藥他們倆都能自行解決,還需要找他幹嘛?

“哇,我去王爺你下手真狠!不是王爺我說你好不容易成個親幹嘛還要整合歡散那烈玩意兒,難不成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嗎?”

即墨離氣的眼皮直抽,要說他那無賴的性子怎麼學來的,原祥非佔了很大的功勞。

“嘖,嘖嘖嘖,真是個美人,不愧是頭牌啊。”原祥非看著飛霜嘖嘖稱讚。

“不過王爺您也玩的挺花啊~”剛剛摸脈象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剛開始還有些驚訝,但到後面只變成了個意味深長的笑。

“其實很好解,他雖是男兒身,但只要得到疏解或者劇烈運動都可以排出大量毒性,而剩下的毒性對人體無害,日後會慢慢消失殆盡。”原祥非以為王爺不懂,便耐心的解釋起來。

說完原祥非看向即墨離,但那人還是認真的聽著,毫無動作。

“所以說,王爺,男人與男人也並非不行的~您越是用力毒解的就越快,若是您身子不行的話,我這還有藥呢。”

別說即墨離了,連飛霜都忍不住想爬起來給他兩拳,這人瞧著也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怎麼性子像個老滑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