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靳軍戰果連連,戰勢如此順風順水,東征靳軍首領穆三平便撤銷了緊隨其後的後方部隊,二者合二為一,隨著合併,隊伍也變得更加強大與勢不可擋。

靳兵僅用了一夏一秋;六個月的時間,便將整個楚東地區收入囊中,成為靳國版圖的一部分,這其中不乏幾場惡戰,但都被堅韌的靳軍給咬了下來,最後,看著仍有十七萬人的部隊,穆三平一咬牙,決定揮師嶺南,一舉收並楚州南方地區。

靳軍一路南下,也一路抓壯丁,到了嶺南時,部隊擴充到了十八萬人整。

到了嶺南,靳軍如法炮製,故技重施了東征時的打法,

可到了南方地區,靳軍屢試不爽的一招鮮,竟然失靈了…

面對著人數不足十一萬的嶺南明軍,坐擁十八萬官兵的靳軍卻僅在開局嚐到一絲甜頭,然後就是接連的敗戰,嶺南強悍勇猛的明兵給了不可一世的靳兵當頭一棒,損失慘重的靳軍想不明白,為何在東征屢試不爽的打法在嶺南竟都不靈了。然而靳兵首領穆三平,卻清楚這一切究竟怎麼回事。

嶺南,自古都不是安生之地,穆三平知道,靳兵頹敗最主要原因還是水土不服。

楚州自古最優渥的地區,即是都城北禹與附近一帶,其次是東西兩岸,再然後也是塞外漠北。而嶺南,用穆三平自己的話來說,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其地氣候潮溼酷熱,還到處都是遮蔽視野的灌木叢生,據傳說還常有瘴氣蘚人耳目。

嶺南古至今更是人煙稀少之地,可這樣的獨特的地理環境,卻取巧的讓當地的明兵利用起來:讓擅自來敵者,有來難回。

在靳兵通往嶺南的路有兩條,一條是山路,另一條則是地勢平坦灘塗地,其中還要跨過一條名叫雁河的河流,走山路,易守難攻,走平地,泥濘不堪,同時兩邊都要面對著駐在城牆上的明兵,

原來在靳兵攻佔北禹城,泰明宮臣仕逃抵嶺南時,就有預見的在通往嶺南的路上,修建了數面城牆,並就地徵招了大量的當地椰族士兵,所以當靳兵來到嶺南時,自己還沒出手,就遭遇了大量駐防明兵的俯擊,這些城牆上明兵似乎早有預料般,早已恭候靳兵多時!

而一向擅於突襲敵人的靳軍哪裡經受得住如此待遇,明兵從城牆內射出了漫天的長箭,讓千里奔襲而來的靳兵結結實實吃了個閉門羹,見狀不對的靳軍立刻撤退,又在重新調整了戰術後,再度發起進攻,可即使文武兼施,戰術穿插,也依然抵不過城內的利箭重炮,為了防止隊伍大量損失,靳軍只能先行告退,但他們並沒有就此放棄攻取嶺南,在撤回到安全地帶後,以穆三平為首的幾名將領,繼續商議著怎麼攻入嶺南。

很快,幾名將領就商議出了攻城方案,他們認為,明兵目前的優勢是身處於嶺南豐富的資源當中,雖然這裡氣候酷熱不宜人居,不過確是灌樹野馬,礦山鐵石的天堂,所以他們雖然兵數較少,可手握的兵器耗材卻不計其數,並且他們為了靳軍的到來提前做了很多的準備,所以才有了他們的勝利,而我方的劣勢,則是疏於步兵的地位,過多的依賴騎兵,想以進攻來代替防守,這在平原和其他地區確實有用,可在嶺南這種地勢複雜的環境下,騎兵的作用卻明顯失去了優勢,這也導致城下的騎兵成了他們的活靶子,不過既然他們可以利用當地環境來阻擊我們,我們也能就地取材,伐當地的樹木做防守方盾,方盾中鑿開一塊洞,可蔽步兵和弓箭手齊行,待火力對攻稍持平衡便,再以攻城錘和巨弩、長矛,攻開城牆,然而在討論時,靳軍又發現了一個問題,明兵所修建的城牆,似乎看不到有城門的存在,也就是說,他們的衣食住行;文政經濟在內部實行閉環,不過又有人說到,嶺南靠著南海,他們也只是切斷了與靳族的聯絡。

這麼一來,靳軍也只能繼續強攻了……

不過對於攻破城牆的問題,有將士表示不足為懼,將士表示,一般城牆從澆築到風乾堅固,最快也要六個月的時間,而嶺南所築城牆,看樣子也不過是當地的黃土和紅土簡單澆築而成,從築成到現在最多不超過四個月,加上南明朝不保夕的現狀,所以更不會花什麼時間做太仔細的工作。所以,只需靠近城牆用攻城錘輕輕一推,就能使其土崩瓦解,可問題是如何靠近呢。

可就在穆三平、鐵木斕、鉦彧、藺匡四名靳軍首級在席地商討著作戰計劃時,首領穆三平不經意轉頭時突然發現,遠處的灰暗處竟有些異樣的湧現,穆三平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定睛一看,竟是一群黑壓壓的騎兵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馳來。

而此時,恰巧夜半子時時刻。好在穆三平早有預料到,佔據優勢的明兵絕不會輕易放過如此絕佳的反擊機會,所以早有預備的,令所有士兵分批次輪換休息,同時他們也擇一易守難攻之處進行埋伏與休息,前有緩坡後有渠谷,想不到還是讓明兵發現了,正好,既然來者不善,那就將計就計。

穆三平立即命令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同時保持緘默,同時還命令渠谷內計程車兵做好準備,士兵見狀順勢給渠谷頭頂拉上帆布,渠谷內計程車兵立即用火石與松油,點燃了弓箭箭頭,然後所有官兵靜靜等待著明兵的靠近……

穆三平看著愈發靠近的明兵,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心裡則掐算著時間,哪怕久經沙場身經百戰,穆三平也絲毫不敢有任何的怠慢,此刻,只要他的一聲令下,全隊士兵就能全付出動。

可忽然間,情況似乎發生了變化,原本一直不疾不徐,勻速朝著靳軍前進的明兵,突然,又停止前進原地不動了。

“什麼情況?”穆三平身旁的鐵木斕疑惑道。

“不急,他們可能是在觀察,看看是否情況有詐,我們得耐得住性子~”

只在遠處徘徊了一會兒後,只聽一聲“駕!”明軍士兵瞬間加快馬匹,衝了過來!

“弟兄們!就是現在,殺!”隨著首領穆三平的一聲令下,原本所有假寐計程車兵,一瞬間全都鯉魚打挺並跨上馬背,朝著明兵就衝了過去!

明兵見狀雖有些意外,卻也不足為懼,嘶吼著就朝著靳軍同樣衝了過去,可令明兵意外的是,就在與靳軍即將接觸的時候,他們竟又突然掉頭跑了回去。

意識到不對的明兵並沒有奮起直追,而是選擇了留在原地。

看著沒有如願上鉤的明軍士兵,穆三平首領氣不打一處來,隨即緊急命令士兵停止進攻。不過事已至此,猶豫太久恐怕只會給對方留下更多的時機,所以穆三平僅在糾結了一會兒後便繼續下令,所有士兵全速出動!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就這樣,原本蟄伏在渠谷裡計程車兵,收到命令紛紛傾囊而出,看著遠處突然湧現的大量火光,明兵瞬間亂了陣腳,但他們並不甘心就此脫逃,仍想會會對方。

就這樣,明兵心懷忐忑,徘徊原地等待著靳兵的到來!可就在兩軍即將短兵相接時,靳軍似乎並不想給明兵靠近的機會,馬背上計程車兵紛紛揚拉起弓,萬把火箭齊刷刷射向了明兵,一瞬間,眾多明兵紛紛中箭!炙熱的灼燒感讓他們從馬背上摔落下來,在地上痛苦翻滾,摔落的明兵順帶驚動了馬駒,使其四處奔騰,明兵一陣瞬間亂作一團。

本想真刀對真槍的明兵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想不到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靳軍竟然還在仰仗箭法!

而雞賊的靳軍在射出弓箭後,再次掉頭撤回原地,惱羞成怒的明兵將士奮起直追,誓要殺死對方,果不其然,剛剛令明兵掉一層皮的靳軍很快就遭到了報應,從後奮起直追的明兵,以牙還牙的也拉起弓弦朝前方射去,不過很明顯,長棲中原的夏兵論玩箭根本不是靳軍的對手,只是抹黑胡亂的朝前亂射一通,可既然這樣,也很快使數千名明兵從馬背上掉落下來,看到出現不利局面,穆三平坐不住了,命僕兵拿來了專屬於自己的一把特製巨弩,拉起弓弦就對準遠處明兵,齊刷刷的射出長箭,有一個算一個的儘量減少來自明兵的威脅。

好在多數明兵早已亂作一團,反擊力量仍屬少數,很快,那些試圖追殺的明兵就識趣的折返回去,畢竟如果再繼續向前,死的就是他們了。

而靳軍在返回後,不出一盞茶的時間,便很快又組織起力量,再次朝著明兵進攻出發。

而這時的明兵,雖然軍隊傷亡可在承受的範圍之內,但他們卻並不打算繼續與對方糾纏,他們知道,戰勢的發展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雖然目前他們的損失很小,但詭計多端的靳兵,還是令他們感到非常頭疼,明軍知道,現在積弱失勢的南明已經承受不起敗戰的代價,所以如果情況有變,就要及時撤退。

就這樣,千里奇襲的明兵,在戰鬥還沒有分出勝敗前,就決定掉頭南下打道回府。然而,靳兵並不打算輕易放過敵人,穆三平下令,所有士兵奮起直追,誓要讓明兵有來無回!

先走一步的明兵奮力的在前方快馬加鞭,後起直追的靳兵在後方窮追不捨,看著後方窮追不捨的靳兵,一些明軍將士越想越氣,我堂堂大明風華,又怎能被這漠北蠻族逼成現在這副模樣。

隨即明兵帶隊將軍下令全隊掉頭,他們放棄了戰術性撤退,選擇與靳軍決一死戰!

夜幕下,兩軍短兵相接,交戰了起來。

兩軍從三更子時打到了寅時,然而結果並沒有出乎人們意料,明軍再一次的潰敗了,以殘喘的南明難以承受的代價再一次潰敗,南明派出的四萬三千名精兵全部陣亡。

雖然明兵全部犧牲,但靳軍也並沒有取得輕鬆的勝利,相反,他們付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陣亡,近十八萬靳兵犧牲了五萬七千多人,這一次,靳軍是以多勝少,而且是以非常艱難的方式取得勝利。

一場戰鬥從半夜開始持續黎明前結束,從金戈鏘鏘到兵革滿道,東方一抹黎明的霞光從山頂透過,倖存的靳兵在收颳著明兵身上的物資,另一群靳兵在烹煮著早餐…

而他們的首領穆三平,看著滿地計程車兵屍體,內心亂亂不平,思慮著是否繼續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