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昌珉嗜賭的本性被李豔識破,李豔大鬧了一場,對沈昌珉一頓拳打腳踢後,累的癱在客廳裡嚎啕大哭起來。

沈昌珉見李豔住了手,連忙爬起身往門口逃竄,沒等李豔回過神來,沈昌珉已經開了大門倉惶地消失在門外的樓梯口,只剩下一陣急促的“噔噔噔”下樓的腳步聲。

沈昌珉又玩起了消失,這次時間比上次長了兩天。李豔失望之餘,恨鐵不成鋼,也全沒有想念沈昌珉之意,只有滿腦子的氣恨與不甘心。

隔了六天,沈昌珉又畏畏縮縮地回來了,還給李豔遞上三千塊錢,低聲下氣地懺悔道:“豔,我知錯了,我再不去賭了,原諒我一次,我肯定改,我好好上班,以後工資每月都上交給你,好不好?”

李豔氣還未消,扭過身胯著臉也不搭理沈昌珉的話。

“豔,你相信我,我再也不賭了,我愛你,看你生氣,我心裡也很難過。這幾天我內疚極了,我發誓,我再不去賭了。”沈昌珉見李豔還在生氣,竟“撲通”一聲跪在李豔的腳下,就要發起毒誓來。

李豔見沈昌珉萬般求饒,心一下子軟了,眼淚又不爭氣地滾了下來,沈昌立即撲上前來,摟著李豔就啃,兩個人在沙發上翻雲覆雨起來。

激情的床第生活,暫時緩和了沈昌珉和李豔的衝突。煙火晨暮,又繼續著。

沈昌珉開始循規蹈矩地上班,李豔依然在殷嬸的麻將館度日,偶爾也偷偷去往東街的麻將館窺探,怕沈昌珉又去賭。所幸,沈昌珉似乎真的改邪歸正了,李豔終於又放下了心,愛情的甜蜜重新盪漾在李豔的眼角眉梢。

耀陽開始回來的勤快了,他也慢慢願意融入有家的感覺中,他太缺失家的溫暖。

人對某種事物長時間的接觸,就會成癮,一旦成癮,意志力薄弱的人,會很難抽離,只能任自身在這種癮中沉淪迷失。

“珉,我那對金耳環怎麼找不到了?我明明放在梳妝檯上的呀。”李豔在屋裡翻找著耳環。

“我沒看到,你仔細找找,會不會掉哪了。”沈昌珉在廚房煮著早餐回答道,今天李豔想沈昌珉陪她去後街轉轉,要出街的女人,都會盛裝打扮一番,似乎不是去逛街,而是去街上競美。

“沒有,翻遍了,找不到……”李豔急躁起來。

“沒有就不找了,趕緊來吃早飯,吃完去逛街。”沈昌珉將早餐端上桌,殷勤地招呼李豔吃早飯。

后街是西海市最繁華的步行街,正值秋季,步行街兩旁的梧桐樹,葉子開始泛黃,氣候怡人。李豔挎著沈昌珉的手臂,心情愉悅地隨著人流瀏覽著步行街上的熱鬧和繁榮。

秋色漸深,晨鐘暮鼓依舊,李豔卻發現自己的首飾時不時少了一件兩件的,怎麼翻箱倒櫃也找不到,李豔漸漸起了疑心。

又一個週末,李豔早早結束了麻將局,去菜市場買菜,今天是陽陽放學回來的日子,得做幾個陽陽喜歡吃的菜。

李豔提了滿滿兩塑膠袋食品,心情輕快地往家裡趕。等回家擇好菜準備好,陽陽一到家就可以開炒,一家人又可以開開心心地吃一頓週末餐。

李豔氣喘吁吁地爬上四樓,卻見自家的大門虛掩著,李豔明明記得出門是鎖好門的,沈昌珉也沒這麼早下班,陽陽還沒放學,難道家裡進賊了?李豔伸長脖子貼近門框凝神細聽,聽見房裡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家裡肯定進小偷了,難怪自己的首飾少了好幾件。

李豔越想越生氣,今天得將這個賊逮住,找回自己被偷的財物。李豔輕輕放下手裡的袋子,躡手躡腳地輕推開虛掩的大門,掂著腳尖悄悄摸進了客廳,並隨手操起門邊鞋櫃上的陶瓷擺件,往發出聲音的臥室慢慢地靠過去。李豔剛摸到房門口,房裡的人就開了房門出來客廳,嚇的李豔“啊”的一聲,雙手舉起陶瓷擺件就往來人頭上砸去。

“啊……”房裡出來的人一開門就見有人舉著東西砸來,也驚嚇的倒退了幾步,避開砸來的物件,手裡的東西“啪嗒”一聲全散落在地上。

李豔見一擊未中,急忙又舉起手裡的武器,準備再次出擊,定睛一看,這個小偷不是別人,正是沈昌珉,散落在地板上的物品,是李豔的金手鐲和李豔父母留給她唯一的紀念物翡翠掛件,翡翠是易碎品,散落的時候,正巧磕在梳妝檯上的玻璃花瓶上,頓時碎成玉渣子。李豔不可置信地看著地板上破碎的翡翠,心臟絞疼起來,這可是自己此生最對不起的父母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

“豔,你聽我說……”沈昌珉忘了今天是週末,李豔會提前回來,原本是打算在李豔回來前偷了李豔的首飾去變賣,以慰從沒戒除的賭癮。見自己的勾當被李豔撞破,頓時慌了神,正想趁李豔發瘋前奪門而出,卻被李豔一把拽住衣領,隨後便是雨點般的抓撓和拳頭。

沈昌珉的臉瞬間被撓出幾條血痕,吃疼的沈昌珉惡從心頭起,反身一拳打在李豔的腮幫上,李豔頓時口角冒血。人激怒的時候大概是感知不到痛的,李豔瘋了般撲上去,和沈昌珉扭打到客廳,玻璃茶几被撞翻,“譁”的碎了一地。

李豔下了死手,狠狠掏住沈昌珉的襠部不鬆手,沈昌珉疼的大叫起來,將李豔壓在沙發上,伸出雙手,死死掐住李豔的脖子,李脖被掐的太陽穴上青筋暴起,臉色脹成豬肝色,卻絲毫不鬆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一副魚死網破的決絕。

沈昌珉痛的麻木了,恨從心起,猙獰地抽曲著被撓花的臉,惡魔般地也不放開被掐的快要窒息的李豔的脖子。

世界,似乎在這對露水鴛鴦的互相決殺中靜止了一般。

只到聽的“咔嚓”一聲,一把菜刀,嵌進了沈昌珉的後頸脖,刀刃卡在沈昌珉的頸椎骨上。片刻,血從切開的面板和刀體上滲了出來,快速流成血河,順著沈昌珉的下額,潑在李豔的胸前。

沈昌珉愕然地鬆了手,轉頭望去,見耀陽冰一般的眼神裡,冷漠地盯著自己脖子上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