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變故之下,就是那漫天遍野的魔物也受到了影響,只見原本撲向晏鴻離的魔獸恍惚了一瞬間,下一刻,感覺到晏鴻離外湧的靈力,所有魔物都變得興奮了起來!
自古以來,魔族以吞噬強者血液而進階,除卻蘇凝這等半魔,其餘都是對晏鴻離的鮮血虎視眈眈!只是一瞬間,晏鴻離就被魔物大軍給淹沒了。
似乎是在嘲笑晏鴻離此刻的無能為力一樣,四周傳來熟悉的笛音。晏鴻離身體被巨大的魔獸撕扯,痛的幾乎不能呼吸。
眼看著就要喪命!
真舒服。這...就是死亡的味道啊...晏鴻離整個人也不反抗,眯著眼睛看著天空,可惜天空已經被黑壓壓的魔物所佔據,他能看見的,只有一雙眼睛。
疼,很疼,可是又是如此的舒服。因為...這就是死亡啊。
嚴非淵,不是我不反抗,我靈力被封,對方又太過強大...黃泉路上,遇上了之後,你可不要怪我。
這樣想著,那疼痛似乎也變了味道。
眼睛已經沒有了焦距,不知道什麼時候,風停了笛聲也消失了,就是撕咬這晏鴻離身體的魔獸都停止了動作。
不過無所謂,因為晏鴻離快要死了。死了,就可以與嚴非淵見面。生能同寢,死亦同。嚴非淵,你休想一個人!
將我一個人留下算什麼?自己死了就死了,以為我會好好的是嗎?我便偏不如你的意,我要你死都不能安息,我要讓你後悔,為什麼要讓我活著!什麼補償,什麼不得不!你就是不想要我了,就是!可是...
我還想要你啊。
千機未說過我會被魔害死,我便讓你看看,我是怎麼死的!
然而...
為什麼停了?
黑壓壓的魔物讓出一條路來,一個身高三丈,青面獠牙的魔出現在晏鴻離不甚清晰的視線中。
那是...
"清華道君..."你入魔了?哈哈哈哈,上清道第一人,竟然入魔了。只見黑色的霧氣包裹著那巨大的身體,黑霧過後,地上的屍骨變成白骨一具。劍虛秘境死亡率極高,若是清華能有這等本事,到時候...
但也並不如何,晏鴻離求死,但是能夠讓他氣的人是誰,他並不在意。
他此刻頗為狼狽,一身白色的衣袍血紅,與之前不同的是,那血,都是他的。但是他還是那樣鮮活,明明一心求死,但是依舊熱烈的能夠灼了人的眼熟球。
清華最喜歡也最厭惡的就是他這幅模樣。
"晏鴻離,你想不到吧,最後要了你的命的人會是本君!"清華臉上勾出一個邪惡的笑容,那樣悽慘而又明亮的顏色,果然十分適合這個一直以來看不上他的天之驕子。
可是,這還不夠啊。
"你想死嗎?"若是他有心反抗,這裡所有人都攔不住他!清華比所有人都清楚這件事情。他陰冷的目光在晏鴻離破損的衣袍上滑動,如他所說,只不過是一會兒,剛剛露出白骨的傷口已經有了起色,白色的肉芽蠕動,將晏鴻離見光的骨頭覆蓋。
付出的代價不過是一些隱藏在體內的血液罷了,晏鴻離此人,曾以自身鮮血養育嚴非淵,當時每天一碗也不見他如何,如今更是九牛一毛,對他來說並無大礙。
一個想死的又不願意自盡的人,最痛苦的是什麼?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尤其是當他最在意的人,毫無保留的被另一個人所佔據。
"帶走。"清華一聲令下,當即走兩個高大的人形魔物出來,勾住晏鴻離的四肢,將人帶到了清華身後的飛洲上。
而哪位半人半魔的蘇凝也是上了飛舟,眼裡閃過一絲不忍心。
"蘇大人,陛下並不同意您出來"清華變化了面容,身體依舊冰冷,臉色青白,但是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巨大,此時他微微彎了腰,對比他弱的蘇凝露出一個不認同的微笑來。
蘇凝那張與嚴非淵有九成像的臉有些苦澀的笑笑,帶著點小心翼翼和苦澀道"右使說的是,可是陛下他有了新人,哪裡能夠在乎我這舊人,蘇凝,蘇凝日夜看著..."
他不用再多說什麼,只一副受了欺負的模樣就足夠讓清華明白他未說的話是什麼,他長長一嘆,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不要太出格。不然..."眼中以是兇光畢露。
蘇凝又是一顫,唯唯諾諾的去了,自然沒有看見他有後的清華冷下面容後的嗜血與疏離。
"晏鴻離如何?"
"啟稟右使,晏鴻離被鎖在地牢,聽憑打落。"
是嗎?晏鴻離,階下囚的滋味,如何?
你當初打壓我們上清道,可曾想過有一天會是我清華的階下囚?
呵。
三日時間,太玄界,魔王殿到了。
晏鴻離被清華帶著到了魔王的宮殿,說來可笑,那所謂的魔王殿乃是晏鴻離的宮殿,當初晏鴻離與嚴非淵結了同心契之後,晏鴻離便是在太玄界尋了一處風水曼妙之地做了他們兩個人未來的居所,誰知道如今他們還沒有住上,就被這魔王顧言楚佔了。
想到此,晏鴻離覺得諷刺,他還記得當初佈置這地方的時候他是何等的歡喜,心裡想著他們的未來,這裡處處都是溫馨和暖意,但是現在,只剩下刻骨的冰冷和格格不入。
他眼中的拒絕並沒有逃過抓了他的清華,這位不知是何原因入魔的道門第一人用刻薄的語氣逼迫他一點點的看過去。
看見他揹著伴侶做出來的"龍",看著自己精挑細選的床鋪,桌椅。
物是人非。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清華惡意慢慢的看著晏鴻離,想要從他眼中看出點其他的什麼來,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這個人冷冷的看著這一切,似乎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晏鴻離,我看你接下來還會不會如此平靜!"
晏鴻離不願意說話,他要如何,與他何干?他已經失去了最重要之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在能夠讓他動容...
但是,他似乎想的太過簡單了!
眼中那一幕看的晏鴻離目眥欲裂,他怎麼敢?他們怎麼敢?!
怎麼敢動他伴侶的身軀!!!
"怎麼,怕了?晏鴻離,我告訴你,我就是要讓你看看,你心心念唸的伴侶是怎麼被我們陛下所佔據的,你不是喜歡他嗎?看著他被別人褻玩,心裡面是不是很痛苦?那就對了,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讓你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晏鴻離,要怪就怪你太耀眼,要怪就怪你太耀眼又喜歡上了其他人好了!這都是你應得的,不要太感謝我。"
看著這個男人紅了一雙眼睛,清華心中升起了無邊的快意,果然,這樣的你才是我最喜歡的,將要毀滅,就要被破壞的美麗!
然後...胸口一疼。
清華楞楞的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鎖鏈,一隻手穿破,自己胸膛的男人,眼裡都是著迷,這樣的你,簡直是太完美了,太...可惡了。
"哈哈哈——呃。"疼!疼的不能說話,魔物的身體要遠遠強於人類,不然他可不敢離晏鴻離如此之近,誰知道,明明用了散功蠱,明明這個人不該有任何靈力才對。
到底哪裡出了錯。
到了最後,清華只看到金光和滴落在地的血液。
龍!
龍族乃是百獸之王,小小的蠱蟲,自然不會有用,只是...他為什麼...會是龍。
晏鴻離看著清華大睜的雙眼,無邊的憤怒讓他完全失去了意識,只記得將那個人碾碎,碾成粉末,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到了最後,清華成了一攤血水,晏鴻離方才停止攻擊。
不夠,果然還不夠。他將瑟瑟發抖的小東西抓到手裡,那是個有些暗淡的靈魂,晏鴻離勾唇,大的沒了,剩下來的罪孽,就由小的來償還吧?
然後,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但是興許是晏鴻離在清華身上浪費了太多的時間,等到晏鴻離憑藉著出眾的記憶找到他剛剛經過的宮殿的時候,只剩下一個熟悉的男人。
蘇凝。
蘇凝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一雙眼睛紅腫,臉上還帶了一個巴掌印,看見晏鴻離之後就崩潰一樣大哭。
"他不要我了,他再也不要我了,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什麼都聽他的,我明明將自己的臉換掉,就為了他口中的嚴非淵,我小心翼翼的討好他!為什麼他還是要那個死去的賤人!"
"明明他已經死了不是嗎?!"蘇凝似乎魔怔了,一直喊著為什麼。
不過,他再也喊不了了。
晏鴻離捏碎了他的元嬰,燒啞他的喉嚨。他不能忍受又任何人對他放在心裡的男人不敬。
可惜了。
晏鴻離飛快的穿梭在建築群之間,如果他能夠在將蘇凝的嗓子弄啞之前問出顧言楚的下落,他就不用向現在一樣了。
心中憤懣的殺意讓晏鴻離速度提升到極致,整個魔王殿靜悄悄的,晏鴻離知道這是顧言楚的意思,是在藐視他嗎?以為他沒有了與伴侶相連的同心契,就找不到伴侶了嗎?
顧言楚,你也太小看我了。
晏鴻離猛的咬破自己的舌頭,金色的血液帶著他朝著西南方飛去。
這種方法他曾經用過,不過當年雖然著急,卻沒有結果,這次卻是不同,他雖然沒有了與伴侶同心的同心契,但是他們水乳交融無數次,嚴非淵早就是刻在晏鴻離身上的人了。
飛了大約有一息的時間,晏鴻離停下。
他面前是一身黑衣的顧言楚和一個巨大的棺材,棺材裡面的男人...晏鴻離不去看都知道那是他的伴侶。
讓他恨不得吃了顧言楚的那一幕,便是顧言楚脫了伴侶的衣服,手指遊移在伴侶的身上!
他晏鴻離都不忍心做的事情,一個顧言楚,竟然全做了!
他怎麼能不恨!這個世界上,晏鴻離最受不了的就是如此。
顧言楚似乎是故意停下,他溫和的注視著棺材,那目光中的佔有慾足夠震驚任何一個人。
"你還是追上來了。"
顧言楚沒有回過頭,他的目光流連在嚴非淵的身體上,像是一頭即將發情的獸類,眼裡,心裡都只有一個人。
"顧言楚。"晏鴻離叫他的名字,那棺材看的他眼睛疼,那上面沒有特殊的靈力波動,棺材大的嚇人,分明格外熟悉!
"噓,他是我的,他睡著了。你不要說話。"顧言楚眨眨眼睛,溫和的看不出滅九仙劍門之時的暴虐,但是晏鴻離卻是清楚這個人的暴虐,沒有人會比他清楚,尤其是...
當初他為了替伴侶擋住顧言楚的攻擊自己用身體接下了他的攻擊。
沒有人比他更加了解顧言楚體內魔氣的恐怖,在那樣的魔氣攻擊下他的靈力潰不成軍,短短時間就直接毀了身軀,不得已深入伴侶識海之中。
也因此,有了後來的一幕幕。
突然,這個能夠驚的晏鴻離的男人難堪了面容,一絲絲壓抑的聲音從他口中洩出。
低下的頭是晏鴻離看不清的訝然。
"晏鴻離,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瞬間變得清明的聲音讓晏鴻離感到意外,除此之外,猛然變弱的氣息同樣逃不了晏鴻離眼睛。但是天賜良機,晏鴻離並不停頓,在顧言楚驚訝之際將嚴非淵連著棺材搶了過來。
得手如此簡單,讓的晏鴻離都感覺到一絲不可思議。
不過,能夠搶回伴侶,晏鴻離很是高興。
他一高興就忍不住想起來自己的伴侶被除卻他之外的男人觸碰,於是伴侶還在的時候的那種小性子又開始作祟。
但是失去伴侶的恐懼讓他只敢輕輕的觸碰嚴非淵的面頰,棺材中的男人臉上帶了不正常的白色,那是死亡的顏色,冰冷冷的。
但是足夠讓晏鴻離覺得溫暖。
一存存的碾過伴侶的肌膚,想要將伴侶身上其他人的味道掩蓋,但是讓他恐懼的是,那股幽香久久不散。
可惡的是,那幽香,與顧言楚一模一樣!
"你對他做了什麼!"晏鴻離怒急出手,顧言楚的身體被他狠狠的摔在山上,讓晏鴻離覺得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躲開。
不是不躲,而是躲了卻躲不開!
這個時候的顧言楚,似乎不過是元嬰初期,晏鴻離只要一個手指就能碾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