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馱背“撲通”的一聲,跪在了杜小月的身前。
他連連磕頭道:“主子呀,奴才從小算過命,奴才命中有一個年輕的女主子。
奴才已經苦等主子二十年了,今日才知道主子已經來到九龍鎮了。
是奴才該死,奴才沒有來迎接主子”。
杜小月仔細打量了這個來認主的潘馱背。
且不說,他補巴補丁的衣裳破爛不堪,上可見其胸,中間可見其肚皮。
一條單薄的褲子,破爛得前可見著大腿,後可見著白翻翻的屁股。
更讓人噁心的是,這個潘馱背全身上下不知長了多少蝨子。
而且潘馱背長相十分可笑,他的腿特別地長,腰身卻很短,看起來就像一個傻子。
他的頭小於常人,耳卻比普通人大很多。
而且,他的耳朵還能上下,前後的移動。
他還有一副天生的猴相,兩隻猴眼不停地眨動著,不過看起來,倒還是蠻機靈的。
杜小月說:“潘馱背,你為啥要說我是你的主子?
你有些啥能耐?你要知道,我是不會養無用之人的!”。
潘馱背說:“主子,奴才十歲死了父母。後來被一個老道士收養。
老道士就是我的師傅,他叫無真子。
師傅給我算過命,說我三十歲時,才能見到我年輕的女主子。
我師父仙逝前告訴我,我只能守著小河釣魚為生。
說也奇怪,我每日釣的魚賣了也只夠喝兩碗粥。
師傅告訴我,我哪天從早上到太陽落山,都釣不著魚,就是我要見到主子之時。
今日是我三十歲之日,我從早上到太陽落坡都沒有釣到一條魚。
我著急了,才慌忙跑到街上去四處打聽,才知道我的主子已來到九龍鎮了。
回想到金小寶說他家來了貴客,他連找吃用的魚杆都忘了。
所以,奴才便知主子已到了金小寶家。
要說能耐嘛,奴才能辯別一千五百步的聲音,夜間能看一千五百步之遠。
奴才善於養馬訓馬,便善於駕駛馬車,奴才還會七套趟子腿。
杜小月說:“好呀,我就看一看,你的趟子腿有多厲害!”。
於是,杜小月便讓黃秋菊和潘馱背在地垻間過上兩招。
十多招後,依然未分勝負。此時,杜小月已看岀,如果再打下去,黃秋菊必敗。
杜小月拍手道:“好的,比武到此為止”。
杜小月斟了一杯酒遞給潘馱背說:“潘馱背,喝了這杯酒,我就是你的主子了”。
潘馱背慌忙接過杜小月遞給他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他磕頭道:“奴才潘馱背,叩見主子!”。
杜小月到廚房盛了一大碗飯,又在飯中添了菜和肉,拿一雙筷子插在飯裡。
她來到堂屋門口說:“潘馱背,這是我賞給你的飯,你就坐在門外的竹椅上吃吧。
潘馱背端著杜小月賞給他的飯哭了。
他哭道:“主子呀,奴才今天終於吃到了乾飯,終於吃到了肉!”。
吃了晚飯後,杜小月三人便回客棧了,潘馱背也跟在杜小月三人的身後。
潘馱背的到來,讓杜小月有些傷腦筋。
她真還沒有想到,如何來安置這個乞丐般的潘馱背。
杜小月來到鎮上時,見許多鋪子都掛起了燈籠。卻沒有一家鋪子關門。
杜小月走進一家裁縫鋪,見有做好的粗布衣裳和褲子,根據潘馱背的身高。
她便花二兩銀子,給潘馱背買了一套粗布衣裳和褲子。
到了客棧後,杜小月說:“潘馱背,你自己去燒水,然後到後門的馬棚外去洗澡。
你穿上新衣裳後,把你脫下的破爛衣裳全扔到河溝裡去,不要惹得到處是蝨子。
你回來之後,我會安排你做什麼,快去吧!”。
杜小月三人進到客棧房間時,劉春梅說:“主子,我們三人都是女子。
你收留潘馱背在我們身邊,這合適嗎?”。
杜小月說:“潘馱背是醜了一點,但他是有用的。
過一會兒,他來了,我會安排的。
現在我們都下樓去,等潘馱背來了,我們好交談一下,也好讓潘馱背認識你們”。
過一會兒,潘馱背洗完澡,穿著一身新衣服來了。
潘馱背來到杜小月身前磕頭道:“奴才潘馱背,叩謝主子賞新衣裳。
奴才終於第一次穿上了新衣裳!”。
杜小月說:“潘馱背,你的師傅是個道士,他可能不懂禮數,現在我要教你”。
然後,杜小月指著劉春梅說:“這個妹妹叫劉春梅,她是主子的侍女。
她呼喚你時,你是要聽的,她是在傳達主子的旨意。
然後,杜小月指著黃秋菊說:“這個妹妹叫黃秋菊,她也是主子的侍女。
她的話,你也是要聽的,你明白了麼?”。
潘馱背點頭道:“主子,奴才明白了!”。
杜小月說:“潘馱背,你很聰明,也很聽話,這很好!
主子要告訴你,主子在時,你不能距離主子太近,因為主子身邊有侍女。
但你也不能離主子太遠,主子呼渙你時,你要聽得到。
並能夠快速趕到。你明白了麼?”。
潘馱背說:“主子,奴才記住了!”。
杜小月又說:“潘馱背,你知道,南山的南竹林和坡下的水田是誰的嗎?”。
潘馱背說:“回主子,是慕家兩兄弟的”。
杜小月說:“潘馱背,你要記住。現在南山的竹林地,和坡下的水田都是主子的了。
是慕家兄弟賣給主子的。
主子進京後,你要給主子看好這片竹林和田地,不許有人來砍南竹”。
潘馱背高興地說:“主子,奴才明白了!”。
杜小月又說:“潘馱背,你知道這客棧是誰的嗎?”。
潘馱背說:“回主子,這家客桟是孫五孃的”。
杜小月說:“潘馱背,現在這家客棧是主子的,是孫五娘賣給主子的。
所以,主子不在時,你也要照看好客棧。
主子要你住在後邊的馬棚裡,不準有人來馬棚搗亂。
更不準有人到前門來拉屎拉尿。你明白了麼?”。
潘馱背高興得跳起來說:“主子,奴才明白了!”。
杜小月帶著潘馱背來到樓下的房間。
她讓潘馱背把屋裡放著的涼床,搬到馬棚裡去安放好。
然後又讓他抱上一張棕墊,草墊和草蓆到馬棚。
潘馱背鋪好墊子和席子後,杜小月讓黃秋菊給潘馱背抱來一個枕頭,一床粗布被蓋。
杜小月說:“潘馱背,你就這兒睡。主子再給你一兩銀子,換成一千文錢。
你早上吃一個饅頭一碗粥,中午吃豆花飯,晚上吃一碗麵條,你滿意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