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杜小月跌出了亭外。她頓時就驚醒了,原來是一場噩夢。她擦去額頭上的驚汗,看了看桌上的香,這才三更不到,於是又睡了。

不知何時,杜小月被爺爺喚醒了,杜老木匠在門外說:“小月,該起床做飯了。”

杜小月穿上衣裙來到木工房旁邊的桌前,她倒了一杯涼茶,邊喝邊說:“爺爺,我做了個噩夢,好生奇怪!”

杜老木匠也來到了桌前坐下後說:“你做了個啥好生奇怪的夢?”

杜小月便把所做的夢事一五一十地擺給爺爺聽了。

杜老木匠聽了小月的擺談後說:“小月,你這個夢做得好,這是老天爺在告訴你,你和皇上無緣,你們是看得著,聽得著,摸不著。你夢中的亭子就是皇宮,你進去容易,出來難。”

“爺爺說得有理,這也許就是個預兆吧。幸好,皇上無意要納我為妃,我也不想去做什麼皇妃。”杜小月說完便到自己的房裡去了。

不一會兒,杜小月揹著一個包裹,提著一個竹籃出來了。杜老木匠問道:“小月,你這是要去哪兒?”

杜小月來到老木匠耳前小聲地說:“爺爺,我這是去給爹爹買些大餅,讓他給娘和弟弟帶回去。我要爹爹把銀子帶回家去,這麼多的銀子放在這兒很不安全。”

杜老木匠笑呵呵地說:“杜小月呀,平常你都很聰明,怎麼這次就糊塗了呢?要不了多久,你爹就會來幫我改料,每次改完料後,他都要在京城裡呆上一兩天,你待他走時再把銀子給他,何需現在就把銀子背在身上?”

杜小月說:“爺爺,我看你老糊塗了。咱爹來改料,皇上來學藝,咱爹並不知道我師兄就是皇上。咱爹性情粗魯,平常說話也欠思量,極又可能頂撞皇上,如果頂撞了皇上,這如何得了?”

杜老木匠拍了幾下自己的腦袋說:“唉呀,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呢?不過,皇上年輕溫和,也許不會因你爹說了一句粗話而計較吧?”

“皇上也許不會計較,但是他帶來的衛士會計較,你別小看那兩個衛士,平常坐在那裡像個呆鳥木雞似的,可一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錦衣衛,揍你一頓是小事,說不定命就沒了。”

杜小月說著便匆匆地離開了木工房。杜小月來到王燒餅的攤位時,王燒餅正在給爐灶生火,他見是杜小月來了,便說:“小杜師傅,你稍等片刻,我馬上就給你烙餅。”

杜小月無奈,只得在攤位旁坐下來等待。片刻之後,杜小月用草紙把10個燒餅包好後放進包裹,然後把四個燒餅放進竹籃裡,便匆匆趕回自家的木工房。

誰知她趕回木工房時,皇上已帶著他的兩個衛侍來了,此時爺爺正在教皇上怎樣用鋸改木料。杜小月把竹籃放在桌上正要離開木工房時,她爹爹已經跨進了木工房。

杜小月的爹爹叫杜鑫,杜鑫見有個年青人在與老爹改木料,他以為是老爹急需改料請的臨工,見這年青人把鋸子拉得有氣無力的,便說:“你這小子怕是沒吃飯吧?鋸子拉得有氣無力的。”

只見坐在桌邊的一人走到他身前,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重重的耳光,打得杜鑫眼冒金星,嘴角出血。那人還拔出大刀罵道:“你這廝是在找死!”

那人拔刀正要砍殺杜鑫,杜小月驚急之下,迅速上前握住那人的手腕說:“兄臺請住手,他是替木材老闆來收款的,不宜殺之。”

杜小月說著便把爹爹拉出了木工房。杜小月把爹爹拉著走了一段路後,再仔細看,爹爹的臉也有些青腫,甚是心疼便哭了。

杜鑫說:“小月,你莫哭,我要去告官,哪有在別人的店鋪裡隨意打人,殺人的道理?”

杜小月說;“爹爹,你去找哪個官告狀?你知道打你的人是誰嗎?他是皇上身邊的錦衣衛,和爺爺學改木料的年輕人就是當今的皇上。”。

杜鑫嚇出了一身冷汗說:“天呀,這真是天大的怪事!皇上也到咱家的木工房來學木匠。”。

杜小月取下身上的包裹交給杜鑫說:爹爹,這包裹裡有20兩銀子,你帶回家去買10畝好地,剩下的銀子用來給弟弟唸書用。今天的事,你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你更不能把皇上到咱木工房學藝的事告訴任何人,這是要殺頭的!”

杜鑫道:“小月,我明白了,你快回去應酬吧。”

杜小月說:“爹爹,你身帶這麼多銀子,你還敢走路回家麼?我這就是要帶你去馬車行,叫輛馬車送你回家。”

杜小月帶著爹爹來到了一家馬車行,叫了一輛馬車便目送杜鑫離開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