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行立即躲去了屋後。

而楚寧即刻轉身,吹滅了桌案上所有的蠟燭。

佯裝已經熟睡。

片刻後,門外又傳來了叩門聲。

“姑娘,您睡了嗎?”

原來是芍藥。

二人皆鬆了口氣。

楚寧給宋雁行遞了個眼色,隨即回覆:“準備睡了,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芍藥開口,“方才,奴婢瞧見一個身影闖進了姑娘的房間,有些不放心便過來瞧瞧。”

楚寧隨口編了句謊話,“是隻野貓,已經被我趕出去了。”

“奴婢知曉了,姑娘早些歇息吧。”

待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宋雁行才開口,“姌姌,我先行一步了,你在府中多加小心。”

“好,三哥保重。”

語畢,宋雁行開啟窗戶躍了出去。

楚寧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才合上了窗。

“你經常和他在約在這裡見面?”

背後卻傳來一道憂鬱的聲音。

嚇得楚寧心口一顫。

“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楚寧回頭驚詫地看向了顧嶼。

卻因房間內實在太黑,看不清他的面容。

顧嶼走到桌案前,將桌案上的燭火點燃,“先回答我的問題。”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悅。

“見過兩次。”楚寧不想欺瞞他,如實告知。

“見過兩次?”顧嶼重複著唸了一遍。

不知是燭火的映照,還是楚寧的錯覺。

他的眸子中似有火焰迸發,熊熊燃燒。

除了上回她遇險,自己從未踏進她的房間半步。

而那個人卻來過兩次。

心裡頭的醋罈像是打翻了一般,醋味翻騰。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在侯府中,你我以叔嫂相稱,我從未僭越,可你卻同他在屋中......”

“顧嶼,你這是什麼意思?!”楚寧開口打斷了他。

“沒什麼意思。”顧嶼的語調充滿了鄙夷,甚至刻意別過了臉,不去看她。

“在屋中做什麼?你覺得我和他能做什麼?!顧嶼你有完沒完,他是我三哥!”楚寧受不了他話語中的諷刺,直言相懟。

“若我沒記錯,被你喚作三哥的人,曾經是你的心上人。”

顧嶼記得。

那晚楚寧見到宋雁行懷中摟著其他女子,傷心落淚。

他還陪她喝了酒。

也就在那晚第一次同她接吻......

只不過,她心裡想的是其他男人。

說話間,他已將燭火推到了桌案中間,跳動的火光照亮了楚寧的面容。

這才發現,楚寧的眸中早已噙滿了淚珠。

“顧嶼,你若是想羞辱我,大可不必如此。”

顧嶼看到她的眼淚,才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

他有些後悔,但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對,我就是喜歡三哥!你滿意了吧!”楚寧賭氣道。

“不滿意。”

顧嶼將她一把拉到跟前,吻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吻,讓楚寧忘了呼吸,更忘了閉眼......

她看著顧嶼那張好看的俊臉同自己緊緊相貼。

一瞬間慌了神。

“唔......放開。”

楚寧用力推開了他,喘著粗氣。

“是我不該說那樣的話。”顧嶼低頭認錯。

楚寧的態度也軟了下來。

“那時候我同你說過,既然三哥心有所屬,那我選擇祝福。所以,我早已將他放下了。況且......”

她別過了臉,抹了把淚,沒再往下說。

況且,當她對顧嶼心動,喜歡上顧嶼的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什麼是喜歡。

從前對宋雁行,並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習慣,是一種依賴。

顧嶼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楚寧。

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從未哄過女子,更不知要如何去哄。

“沒什麼事,小叔請便,若讓別人瞧見了,還以為......”

楚寧氣還未消,下了逐客令。

腰身卻傳來一陣溫熱。

顧嶼已經上前將她擁入了懷中。

“對不起。”

他像只溫順的小狗,俯在她耳畔輕輕開口。

楚寧伸出手,想再次推開他。

誰料,雙手被他緊緊握住,不得動彈。

“阿寧。”

“你喚我什麼?”

“阿寧。”

顧嶼又喚了一遍。

從前爹爹姨娘喜歡喚她姌姌,三哥也是。其他長輩則喜歡喚她寧兒或者寧丫頭,可阿寧這個稱呼,她還是第一次聽見。

見楚寧的雙手不再掙脫,顧嶼鬆開了她,

“這樣喚你,你不喜歡嗎?”

楚寧短暫的忘卻了剛才的事,回覆道:“沒有不喜歡,只是這......聽起來像是小狗的名字。”

“有比小羽……更像狗的名字嗎?”

顧嶼這話,倒是將楚寧逗笑了。

他這是在自損嗎?

還是故意這麼說,逗自己開心?

楚寧的氣消了大半,像只小貓一般乖順地依靠著顧嶼。

顧嶼則悄悄地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圈入懷中,越摟越緊……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漸漸灼熱,像兩顆跳動的火星。

“我想吻你。”

“啊?”

楚寧錯愕地抬頭,臉燒的通紅。

“可以嗎?”

“可......”

話還未說完。

顧嶼低頭吻了下去,將她剩下的話吞沒......

他的唇瓣溫熱,全然覆蓋於她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地遊移。

一開始,只是輕輕的試探,逐漸他不滿足於此,呼吸變得炙熱而滾燙。

他一寸一寸地探入,溫柔又失控......

楚寧下意識地往後躲,卻被他抵住了後腦勺,吻得更深......

桌案上,火光跳動,照著兩抹交疊的身影,纏綿繾綣……

片刻後,顧嶼終於鬆開了她。

楚寧的唇瓣已被他吻得有些紅腫。

原本如羊脂白玉一般柔嫩的肌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顏如春曉,意比秋月。

顧嶼既憐愛,又心疼。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唇瓣,“痛嗎?”

楚寧搖了搖頭。

“今晚來找你,還有其他事。”

顧嶼忽然間轉換了話題,從懷中取出了半張圖紙。

“我在父親的書房發現的,好似與楚家有關。”

楚寧伸手接過。

看到圖紙上所描繪的內容。

腦中的記憶碎片逐漸拼湊。

這是……

“這確實是楚家的。”

顧嶼的眼眸微亮,“這圖紙,你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