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拉連敗兩場,且死亡人數都較少,這讓希雅勒心中的猜疑更確信了。

第三戰,已然是兩個月以後。

侍女為於寧安穿戴銀甲,佩戴頭盔。

總共七八十多斤重的銀甲,穿戴在他身上,於寧安臉上沒有露出絲毫難色。

“聖子殿下,您的耳飾……”

侍女剛想佩好頭盔,就看見於寧安耳朵上戴著一個精緻的耳飾。

精緻歸精緻,但要是到了戰場,那可是很容易就弄丟了的。

於寧安頓了頓,無聲的將故明堂的送他的耳飾取了下來,拿在手中細細摩挲著。

侍女只是看了眼,便繼續忙自己的了,聖子殿下的私事,她不好多問。

於寧安摩挲了一會,直到眾人都離去,這才將那耳飾化為無形,藏在獨屬於自己的空間裡。

出了營帳,迎面而來的楊繆,牽著一匹駿馬向於寧安走來。

看到於寧安,他笑著揮了揮手,迫不及待的牽著馬就跑了過去。

楊繆拍了拍那匹駿馬,驕傲道:“殿下,微臣給您牽的馬。這匹馬可是能堪比千里馬的西域駿馬,可是一等一的的好貨色,重金難求啊。”

說著,他自豪的抬起頭,傲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裘將軍那匹馬就是你養的?沒想到一個官府出身的少公子竟然精通養馬一事。”

於寧安勾唇笑著,看著那匹駿馬,不管體型還是毛色,確實都不輸千里馬一類。

“那可不,殿下,您叫微臣治洪水,批奏章,那微臣可一竅不通啊。但只要說到養馬一事,我五花八門都能給您說出來。”

“批奏章就算了,謝了你的駿馬,到時候賞賜你一些東西。”

一說到賞賜,楊繆就不好意思的撓頭:“就是殿下啊,我要這賞賜也沒啥用,能不能給那死變……額裘將軍啊?”

於寧安了然一切的看著楊繆,笑著微微點了點頭。

楊繆興奮的將韁繩遞過去,於寧安一接過,他就興高采烈的朝自己的營帳裡奔去了。

看了幾眼楊繆的身影,便轉過頭去。

猛然,於寧安眼神中有一瞬間渙散,他下意識抓緊韁繩,才沒使身體往前傾去。

他皺眉,撫了撫額頭,眼睛緊閉。

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睜開眼,瞳孔再次聚焦。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覺到恐懼,就好似,有什麼重要的人要從他身邊離開了,說不上來的壓抑。

於寧安抬眼看著天空,剛剛本是晴空萬里,可遠處卻不知什麼時候壓了一層厚厚的烏雲,似乎是要下雨了。

時間過去多久,於寧安就站在原地多久。直到有士兵急匆匆趕來。

“報|聖子殿下,希勒德來犯!請聖子殿下做出決策!”

於寧安這才回過神,他跨上馬背,調轉馬頭,重回威嚴道:“集結眾將士,隨我殺過去!”

沙場上,於寧安微低著身子,策馬奔騰。捲起一處又一處的飛沙。

趕到軍隊前頭,見裘將軍早早在那等待。他騎的那匹馬還是前兩場他一直騎的。

那匹馬算是第三次上戰場,但卻和主人般,散發著波濤洶湧的氣魄,果真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馬。

於寧安駕馬上前,與裘如洪交接完就來到自己的位置上。

此時希雅勒的軍隊還未趕來,眾人在原地靜候片刻。

不一會,就看見遠處黃沙飛揚,千馬齊鳴。腳下土地震盪,竟能擊起碎石顫動。

裘如洪握緊手中的長戩,於寧安將手撫上自己的十字劍。很快就與希雅勒一眾碰了面。

希雅勒看見於寧安,不禁調笑道:“喲,聖子殿下竟會親凌戰場啊 ,本王還以為您當了那縮頭烏龜,不敢出來了呢。”

於寧安眸子暗了暗,他不可說與希衫宥的合作,便只能忍氣吞聲。但沒人說過,啞巴沒了聲,就不可以動手。

他沒有表述任何一句話,猛地抽出十字劍,朝希雅勒的位置揮了去。只是一瞬之間,沒人看的清他的動作,就連與他離的不算遠的裘如洪亦是如此。

但偏偏遠在百丈以外的希雅勒卻看的清清楚楚。那道劍氣不偏不倚的朝她揮去,但她好似瞧的見,輕輕一揮手中的劍,便將那道劍氣斬入虛無之中。

於寧安也稍微展露出震驚之色,他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以人類之軀,且並未習得任何法術的凡人,竟能輕而易舉的破開的的劍氣。

教父果真說的沒錯,這人,並非尋常之輩。

“喲,聖子殿下就這點本事嗎?區區一道劍氣,就想攻本王?還是趕快回家找你師父去再練上個百八十來年吧。”

希雅勒轉著手中的長劍,口中譏諷不停。

但當她斜眼看向於寧安時,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她最擅長的就是開戰前搞崩敵人心態,這樣就最容易勝了。就比如第一場時,她在與裘如洪打鬥時,言語卻不斷嘲諷,這才使裘如洪落了下風。

但這個小聖子……果真和那老不死的一樣一個性子……

於寧安早就看出希雅勒的手段,面對她的譏諷,於寧安只是勾起淺淺的微笑,將自己的十字劍朝希雅勒的方向一指,彎起眉眼。

瞬間,劍鋒一轉,已是鑼鼓喧天。他口中輕飄飄吐出一個字。

“殺。”

語氣溫柔而不失韻雅,可字卻那麼讓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