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中,一副潔白無瑕的軀體,卻被密密小小的紅痕所玷汙。
似如聖潔的白玫瑰,被血液所浸透,永遠留在那般。
衣物的布料滑過於寧安的每一寸面板,直至最後的紐扣系完。此時的故明堂也沒有昨夜那般瘋狂,重回平日裡的“乖孩子”。
雖已入黑夜,但皇宮的燈光依舊未曾熄滅。想想以來,這還是於寧安人生中第一次遲到,還是遲了幾乎整天!
馬車在街道上行駛,車伕故明堂正專注的駕馬,要是回頭看一眼,估計就會看到於寧安此時憤怒的神情。
馬車顛簸且緩慢的行駛到宮門外,正在小憩的於寧安被故明堂喚醒,抬眼便見故明堂伸手過來,眼神換回了平日裡的乖巧。要不是昨夜過了那般荒謬的夜晚,他估計還真信了他。
宮門外計程車兵見那馬車是聖子殿下的,也稍加震驚,但還是按禮節上去迎接。
下了馬車,侍衛長忙迎了上去,疑惑道:“殿下怎麼這般遲?”
於寧安聞言,斜眼看向一旁的罪魁禍首,見那人一副無所事事的事態,好似把“我也不知道”五個大字寫臉上了。
於寧安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轉移話題道:“陛下還在與大臣們商討對策?”
侍衛長見於寧安轉移話題,也不敢多問,只回道:“是的,陛下還在等殿下前往。”
於寧安點了點頭,隨著侍衛長前去皇宮議事廳。
平常故明堂是可以進入的,但近日情況突變,除重要人員外,外來者一律不可出入。因此故明堂只能在外邊乾等著。
一顆石子正中前方不遠的坑中,故明堂撇撇嘴,心虛的問道:“006,你說小殿下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整整被關一天小黑屋的006終於蹦了出來,聽了故明堂的問題,用自己那純機械的腦袋想了想。
“我覺得不太可能啊宿主,主角大大一定還是喜歡你的,你看啊,主角大大要是不喜歡你,又怎麼會答應你昨夜那些禽獸不如的要求?
要是不喜歡你,那不說今天會不會把你碎屍萬段,應該昨夜就會讓你直接進入下個位面了。
再再再者,你昨夜送主角大大的禮物,他都沒丟,那主角大大坑定是還愛著你的!”
故明堂聽了006這話,一拍大腿,肯定道:“好像也是哦!”
正到議事廳大門的於寧安,剛撩起耳邊的碎髮,就感受到耳廓邊冰冰涼涼的類似金屬類物品的東西,疑惑的取下,才發現是個耳飾,上面還點綴了幾朵欲開不開的紅玫瑰花骨朵,有三個,都被用銀子做的荊棘所連結。
耳垂部是一朵完全盛開了的紅玫瑰,下方還懸掛著一顆眼淚般的紅寶石。
於寧安輕輕“嘖”了一聲,嫌棄道:“眼光不咋滴。”卻又老實的把它重新佩戴在耳廓上。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所有大臣的目光都集中而來。
諾爾曼斯只是掃了眼便低下頭繼續忙自己手上的公務去,奇怪的是一直跟隨他的那頭狼不在,倒是稀奇。
其他大臣都坐在各自位置上,有的喝著茶水,有的發呆,絲毫不見前些天忙裡忙外的樣子。
“怎麼如此閒散??”
於寧安緩步上前,聲音中絲毫不摻雜半分醒來時的沙啞。
一位資歷較老的大臣喝了口茶,不經意回道:“可不是?私家軍又不攻城了,除了國會,就沒啥事了。”
於寧安坐下時頓了頓:“你們怎能確信私家軍不再進攻?”
雖然在教父屋舍時對話的那段時間,他早早便猜到那私家軍便是教父所養,畢竟,除了教父,這大千世界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來。
帶他好似……並沒有將教父撤回私家軍的事告訴這些人吧?
那大臣繼續回道:“除了教主還能是誰?”說完,又飲了口茶。
於寧安沉默半晌,現在這半封鎖皇宮的事情,估計的陛下做出來的……應是為後面的國會做鋪墊罷……
還沒捂熱這凳子,於寧安便起身離去:“既然沒什麼事,我便離去了。”
沒人勸攔,在門外守了不到半小時的侍衛長就見於寧安離去。
正想上去送人,被於寧安擺手示意離去。
出了宮門,故明堂便瞧見於寧安,啥也沒問,扶他到車內,就去坐到車伕專屬位置。
這一整段來回的路程,於寧安是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骨頭幾乎都快散了架。
擰著眉,抬手飛快捏了個決,身上疼痛才漸漸消除。
看著車簾外的身影,於寧安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看著都寒涼刺骨。
本是秋冬的夜,確有些許暖意。
快到殿門處,就瞧見一個打扮著聖女服飾的女子在焦急等候著某人歸來。
下了馬車,那女子一見於寧安就連忙迎了上去,拱手尊敬的喊了聲聖子,就幾步上前,相反著並排在於寧安身側,悄聲說了幾句話。
雖只是幾句話,但故明堂能明顯感覺到小殿下的臉瞬間黑了,急步往聖女住所前去。故明堂也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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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只有一隻紅蠟燭在桌子上搖曳。希爾亞看著窗外漆黑的夜,一道身影照下,正是忙趕來的於寧安。
希爾亞這才抬眼,看了看於寧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這才鼓起勇氣,堅定眼神的看向於寧安。
聲音中似帶著堅定,和一絲渴求。
“殿下,我想……留下他!”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