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往前走,便是邊疆的近路,還有個村子。”

阿婆指了指林子遠處,從山上看過去,只看的清蔚藍的空中與林子間有一層灰黃色。

於寧安眾人扒開樹枝,看了看遠處,與阿婆道了聲謝便下山去了。

這種山路馬匹不好上去,只能拴在來的路上。

幸虧平日裡於寧安管理得當,要不然他們早遇到山賊了。

眾人風塵僕僕,急趕慢趕終於走到村子了。當地村民倒是熱心,村長考慮也不考慮就把他們安置到自家屋子裡。

洗完澡,眾人走出去聽外面熱鬧非凡,問後才得知今天正好被他們趕上了一年一度拜神節。

雖說是拜神節,但並非是拜“神”,而是拜能讓他們民泰安康的領頭人。

就比如他們現在手拉手,圍著一個石像唱民歌。

“真的,你不說,這……呃……這石像竟是聖子殿下?!”

翰林戳著那個看著都像半隻腳入棺材的石像不可思議道。

於寧安看著那石像,臉似乎有些龜裂。

忍住……忍住……

故明堂看著那尊石像,有股衝上去砸了的錯覺。

另外幾人倒是聊的水深火熱。

一位老婦拍了拍克羅里斯的肩膀,面容和藹,含笑道:“這不是小離那孩子嘛,好幾年都沒來看我們了,這次一來還帶了這麼多人,真熱鬧。”

克羅里斯有點懵逼的看著那老婦,老婦也被他這個神情弄的很詫異:“喲,看看這孩子,六年沒見,不認識我張姨了啊?”

克羅里斯這下一聽更迷糊了,還好一旁的諾爾曼斯看出了不對,急忙解圍去:“啊!您就是張姨吧,他跟我說過您,如今一見,果然風采依舊啊。”

張姨樂呵的捂嘴笑,被這麼個英俊的小夥子誇,真的開心啊。

張姨談笑幾句,便走了。

諾爾曼斯轉頭質問道:“好啊,你竟知道有這麼個村,怎麼不早點帶我們來。”

克羅里斯眨眨眼,解釋道:“陛下,我真不知道有這麼個村子和張姨。”

這回反倒諾爾曼斯疑惑了:“啥?你不知道他們,那他們怎麼會認識你?”

“從進村一直以來,村裡的老人都對我們這些外人很和善,尤其是你。”

克羅里斯忙擺手:“陛下,我要是知道,又怎會不稟告?”

確實,克羅里斯倒不是這樣的人……

“但六年前,好像是你剛入宮做侍從的第一年吧?”

克羅里斯點點頭,但依舊解釋不是他。

“六年前我一直野養,根本不可能有一個定所,更不可能認識這麼一個村落了。但小離,是我那時候只用了半年的化名。”

諾爾曼斯摸摸下巴,眼神瞟向別處,若有所思。有股……說不上的奇怪。

正欲疑惑時,本在遠處的翰林忽然湊到諾爾曼斯的眼前,笑得甜甜的:“陛下,在想什麼呢,這個村子好不容易辦一次這麼大的節日,別在這愁眉苦臉的啦。”

雖說是勸,但翰林毫不客氣的牽起諾爾曼斯的手,帶去篝火處。

克羅里斯:感覺有股老婆被別人拐跑的錯覺。

疑惑終歸是疑惑,也沒放到心頭去,就當是昔日老友,或是村民們的熱情。

次日,幾人本打算一早便出發,但昨晚喝酒了,而且沒想到這個小村莊的酒竟這麼烈!克羅里斯這頭猛獸被灌了這麼烈的酒,直到中午才醒來,一出院落,就見有人在餵雞圈裡的雞。

大片大片的雞不斷湧向那,看著都感覺那籬笆隨時都可能倒了。

克羅里斯行了個恭恭敬敬的禮,才往前去。

“殿下好酒量。”

於寧安點點頭:“昨夜我沒怎麼喝。”話語間,依舊沒停下手中的動作,“還有,在外,不必行禮。”

“……是。”

於寧安垂著眸,庸散地看著那群飛撲而來的雞。他把衣袖折到臂肘間,纖細的手臂只帶鮮少的肉,比宮中的宮女還柔弱。

怎麼看都不像習武之人。

克羅里斯看的正認真,一道聲音打斷他的注視。

“呦,侍衛長不看你家陛下,怎麼看我家小聖子?”

故明堂毫無徵兆的從於寧安身後抱住他。就是抱,連人帶臂的那種。

於寧安靜默幾秒,一肘擊下去,精準無誤的打到故明堂正中心。

“唔……”

故明堂後退幾步,緩了一會,才委屈巴巴道:“小殿下,你竟然打我……”

“活該。”

說完,便把剛剛還沒喂完的麵包丟給故明堂。故明堂穩穩接住,知曉這是要給雞餵食,蹦蹦噠噠的來到籬笆外,剛想去餵雞,就見雞看都不看他,全都走了,哪怕他手上有吃的。

“噗——”

職業素養,克羅里斯還是知道的。忍住就對了。

“這群雞的嘲諷意味蠻大的……”

“撕一些丟進去即可,走了,其他人要醒了。”說完,於寧安便朝屋內走去。

故明堂委委屈屈的照做,做完又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留在原地的克羅里斯看著這兩人。

一個冷冷淡淡,一個熱情四射。

好一幅鴛鴦圖。

——

午飯依舊是在村民家吃的,告完別便離去了。

“此地離邊疆不遠了。”

秦峰泊看看地圖,從這個位置見去,也能夠勉強看見黃土之邊。

“再趕趕便到了,累了的忍忍。”

諾爾曼斯吩咐道。

一行人毫無怨念,只心向邊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