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爺疑惑道:“哦?馮大人還有何事不明?老夫一定知無不言。”
“白小姐報官,說這份是你當年受賄的名單,你就是為了得到這份名單,才教唆龍天去殺人滅口,製造出殺人劫財的假象。是與不是?”馮軒質問道。
柳老爺卻是淡定一笑:“這確實是一份名單,可怎麼就證明是我受賄的證據?老夫已經好些年都沒當官了,如今只是個賣米的商賈,就算想要受賄,也沒人給我送禮啊!”
馮軒:“這是五年前你在京城的罪行!”
“是。老夫承認,當年在京城,確實犯過錯,可是皇上都不許追究了,馮大人又何必要多此一舉呢?
皇上看在先父的面子上已經饒恕了我,命我柳家永世不得踏入仕途,還給了銀子讓先父頤養天年。難道馮大人還要違抗聖旨,將我趕盡殺絕嗎?”
柳老爺說得振振有詞,絲毫沒有一絲羞愧。
馮軒倒是為難了,皇上小懲大誡,只為剎住不正之風,可自己如此深究,會不會有違聖意?
他頓了頓,只得道:“你記的皇上的隆恩就好,那就希望你不負皇上的期盼,老老實實做好生意,別再興風作浪,要不然本官絕不姑息。”
“是,多謝大人提醒。”柳老爺拱拱手,嘴角得意一笑。
馮軒一拍驚堂木:“退堂!”
“這就完了?”
“還以為柳府真的犯事了,沒想到是管傢俬通匪寇。”
“我就說柳老爺是個大善人吧,怎會草菅人命呢?”
眾人議論紛紛,逐漸散去。明月也扶著白玉鳳緩緩地走出了大堂。
“李縣尉!剛才去米鋪可有什麼發現?”馮軒問道,語氣中也不抱什麼希望了。
“回大人,卑職將賬本全部帶回了縣衙,方才主薄悄悄傳話,說一切正常。”
“幾家店鋪的賬目都對得上?”
“是。”
“那就還回去吧,不能讓百姓誤以為我們故意冤枉人。”
王縣令弓弓身子:“馮大人辛苦了,要不要先回房歇歇?”
馮軒搖搖頭:“不知怎的,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哦,王大人,那個柳婉倩是什麼來頭?突然覺得我好早之前就見過她。”
“她是柳東英撿回來的,收為了義女。據說頭受了傷,忘了一些事,具體什麼來歷,就不知道了。哦,對了,犬子與她倒是談得來,不知道有沒有問出什麼來。”
“王大人,剛才一時沒來得及稟報,王公子……額……王公子為了抓捕龍天……受了些傷……”一名捕快小心地說道。
王縣令頓時緊張起來:“什麼?他人呢?傷得如何?”
“卑職已將他送回府了,還請了杏林堂的劉大大去給他診治,現在情況如何就不知道了。”
“你……你們……真是……怎麼現在才說?”王縣令一時急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了,轉身期盼地看向馮軒:“馮大人,犬子……”
“好了,你先回去吧,縣衙的事我幫你看著。”
“是,多謝大人。”
……
王縣令因為兒子的傷情心急如焚,而柳老爺卻為女兒的表現失望至極。
他站在大門口,轉身看向跟過來的婉倩和白玉鳳:“怎麼?你們還有事嗎?”
柳夫人淡淡一笑:“老爺,既然是一場誤會,就先回家再說吧,這街上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讓人看了笑話。”
“笑話?我還怕人笑話?”柳老爺鐵著臉瞪向面前的兩個女子:“呵,一個是我未過門的兒媳,一個是我新收的義女,居然都跑去縣衙定我的罪!”
“好了,爹,現在不是都沒事兒了嗎?”婉儀拉了拉柳老爺的衣袖,撒嬌道。
“哼,既然沒事了,那你們就走吧,省得又冤枉我對你們別有所圖。”柳老爺一甩袖子:“柳平,關門!”
“是。”柳平應道。
“老爺……”
小桃和明月還有些不捨,可也不敢多說。
“爹!你讓她們去哪兒?”柳清逸也有些不忍心。
“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關門!”柳老爺氣憤地說,直奔院內。
柳清逸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塞到婉倩手裡,向柳老爺追去,大門也隨之合上了。
“對不起,連累你了。”白玉鳳歉意地說。
婉倩笑笑,安慰道:“沒事兒,反正我也是柳老爺撿回來的,做了這些天的三小姐,也知足了。我倒覺得是我連累了姐姐,若不是我鼓動你去狀告柳老爺,你還是柳府的貴客哩。”
“如今龍天已經伏法,可是並沒有證據證明柳東英就是幕後之人。婉倩,你說,我們是不是推理錯了?”白玉鳳有些迷茫了。
“不,我們沒錯,只是敵人太狡猾,放心吧,我們總會抓到他的把柄的。別忘了,你還有未婚夫在柳府,相信我,他會幫我們尋找證據。”婉倩自信地說。
白玉鳳臉一紅:“你說柳清逸?”
“嗯。”
“他……他怎麼會幫我?”
“他會的,雖然柳老爺是他父親,但若真的犯了錯,他一定會選擇大義滅親。”婉倩揚起錢袋:“大哥給我的這些錢夠我們在客棧住一段時間了,走,我們先找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兩人沿街逛了逛,買了幾件換洗衣物,然後到如家客棧選好了房間。
“姐姐先休息吧,我去找王承旭問問情況,那份名單在馮大人手裡,不知他會如何處理。”婉倩想了想,此時也就王承旭可以依靠了。
白玉鳳道:“好,我也想去給父母上炷香。雖然幕後之人還未伏法,可龍天也已被打入死牢,我也該去給他們報個信。”
“嗯,那你一個人多加小心。”
兩人分別,婉倩很快便找到了王府。守門的家丁見她穿戴不俗,知道是大家閨秀,不敢耽擱,飛快迎了上去。
“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找王承旭!”
“找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身負重傷,怕是不便見客。”
“什麼?身負重傷?”婉倩大吃一驚:“早上我們還在一起逛街吃茶了。能讓我去看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