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婉儀笑笑,又掏出一錠銀子塞在劉大夫手裡,囑咐道:“劉大夫辛苦了,這人神志不清,可要好好治治,可不能讓他胡言亂語。”
“是,劉某明白,恭送二位小姐。”
……
“籲——小姐,到了!”車伕吆喝道。
待兩人下了車,進了府,白玉鳳才微微鬆了口氣,看著滿池的荷花,心中竟有種患得患失的不安。
婉儀呵退圍過來的丫鬟,再次冷冷一笑:“說吧,我要聽實話。只有這樣,我或許還能幫你。”
“婉儀妹妹……你什麼意思?”
“還裝呢?這兩天,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你,你身上根本就沒有千金小姐的氣質。懂什麼叫氣質嗎?那是一個人滲透到骨子裡的東西,是裝不出來的。更何況,你這手摸起來這麼粗糙,一看就幹了不少活兒,你說,你是小姐還是丫鬟?”
“我……”
“說實話!”
“二小姐!”白玉鳳心裡的防線被徹底攻破了,嚇得跪倒在地:“二小姐……對不起,我知道自己不該騙你,可是……是柳老爺……柳老爺誤以為我是白小姐……我……我一時鬼迷心竅,就沒有反駁。我錯了……二小姐,求你不要趕我走……”
婉儀心中大喜,知道眼前的人已經被自己抓到了把柄,可以讓自己差遣了。
於是,她欣喜地將她拉了起來:“哎喲,玉鳳姐姐,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不是說了嘛,別叫我二小姐,太生分,你又忘了?”
“二……哦,婉儀妹妹,你願意讓我留下來了?”
“你可是我未過門的嫂嫂,可不是我讓你留下的。”婉儀掩嘴笑道:“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只要你伺候好我大哥就行。”
白玉鳳抿嘴一笑,臉也紅了:“是,今後我……我一定好好伺候大公子。”
婉儀:“那不就結了。你放心,醫館那個船伕不會再胡言亂語了。你就安心等著做我的嫂嫂吧。”
……
與此同時,杏林堂的劉大夫卻緊張極了,他看著床上的“船伕”把玩著自己剛得的鐲子,又看了眼那兩個鐵青著臉的衙役,低著頭不敢言語。
“你們兩個還是在大門口守著吧,到了晚上多喝幾杯酒,好好兒睡一覺,這裡有我就行了。”“船伕”說。
“是。”
“劉大夫,你剛才表現得很好。這鐲子我就當證據了,銀子算是給你的獎勵。”“船伕”又說道。
“是。”劉大夫當然不敢反駁。
這人是隨那兩個衙役過來的,雖然沒穿官服,可是看那兩人的態度,自然不容小覷。
“剛才來的匆忙,還沒自我介紹,在下姓肖,是隨馮大人來協助辦案的捕頭,以後還請劉大夫多多關照。”肖捕頭圍著劉大夫走了一圈,伸手重重拍在他肩頭。
“不敢……不敢……嘿嘿,肖捕頭有事儘管吩咐。劉某一定全力配合。”
……
就在婉儀和白玉鳳趕去杏林堂時,柳清逸也被帶到了縣衙後院馮大人的書房裡。
“王兄,你們怎麼也在這兒?”柳清逸對王承旭問候道,疑問卻在婉倩身上。
“好了,你們先等會兒吧。這書房,大人可交待了不讓人隨意靠近的,你們可不要亂動裡面的東西。”衙役吩咐了幾句才放心離去。
“那人找到了。”王承旭笑看著好友,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
柳清逸:“你確定?”
王承旭:“當時是你叫的車,你還記得司機師傅叫什麼名字嗎?”
柳清逸:“馮師傅。名字沒顯示。”
王承旭:“那就對了。今天一早縣衙來了位當官的,姓馮名軒,自稱校尉,說是太守派來協助我爹查案的。”
柳清逸有幾分失落:“天下姓馮的多了,你就光憑一個姓氏找人?”
婉倩笑著和王承旭對視一眼:“那個馮大人說《倩女幽魂》是他寫的,大哥……你覺得要找的司機是不是他?”
“那就是了。”柳清逸終於鬆了口氣:“一年了,天下之大,真不知道從何找起,沒想到他居然送上門來了,這是提示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不,我們還不能回去!”馮軒推開房門,剛好聽到柳清逸的話,忍不住回絕道。
“你是誰?”柳清逸嚇了一跳,生怕剛才的話被人聽到。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啊,我也找了你們一年了,今日能在此相聚,實在是可喜可賀。”馮軒笑道,看了眼門口:“你們放心吧,這裡沒外人,咱們可以好好兒聊聊。”
“你剛才說……我們為什麼不能回去?”柳清逸問道。
馮軒對他微微點點頭,卻來到婉倩面前,連眼神也柔和起來:“婉倩,你也想回去嗎?”
“我?”婉倩撓了撓頭,指指柳王二人:“聽他們說我在現代還有兩個孩子,也不知道他們怎樣了。”
“聽他們說?”
“額……我在現代的事都不記得了。”
“你失憶了?連我也不認得了?我是馮軒啊!”馮軒一時激動起來,雙手握住了婉倩的胳膊。
“哎,你幹什麼?放手!”
婉倩沒想到他會突然無禮,奮力想推開他,柳清逸和王承旭也趕緊幫著一人掰開他的一隻手。
“你們幹什麼?我和婉倩說話,礙你們什麼事了?”馮軒怒視著二人,想要爆出火來。
柳清逸道:“我是她兄長。”
“我是她朋友!”王承旭也不甘示弱,伸出手臂擋在婉倩身前。
馮軒看著二人冷冷一笑:“我也是她朋友,前男友!我們在大學認識,好了四年,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你們和我比誰跟她熟?”
前男友?
此言一出,三人都震驚了,婉倩更是滿臉迷茫,半晌才伸出大拇指對向自己:“你是……我在現代的……前男友?”
馮軒:“是。”
婉倩:“那……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