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即便有人要殺你,也一定會有人站出來保你
她乞討惡名暴漲,死對頭直呼真香 是一隻若生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眾人的認同,讓拔得頭籌的永意得意洋洋,他的眼神一個一個掃過眾人的臉,心裡數著數,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與他想法不同的人。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
永意皺了皺眉,只覺得不對。
先前以為眾人都已經到齊,可現在看來,哪怕包括他在內,卻一共只出現了九人?!
不僅永意發現了,顏卿在此時也莫名神色微暗。
大家雖已經認定了,陽晝就是裡應外合,與邪修往來的背叛之人,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他。
早羽早已經滿頭大汗,他顧及姬漾,雖也信了幾分,卻一直在替陽晝周旋,眾口不一,實在是拿不定主意。
永意大大出了一番風頭,正要再次開口,顏卿卻搶先一步道:“我們為何只有九人到場?!”
永意:“...”
眾人一驚,把注意力從陽晝身上收了回來。
大家都是臨時湊在一起的,雖然相處了幾天,卻也沒有熟悉到穿一條褲子,眼下突然少了一個人,只能根據各宗名額人數一個一個對過去。
“風陵宗源丘宗的道友都在此地,扶桑仙山和歸墟仙山也到齊了...流洲仙山...”
“流洲仙山還有一個人呢?!流姮道友,你的師弟呢?!”
流姮聞聲愕然,這才發現自己的師弟竟沒有出現。
她向來愛逞口舌之快,看不上自己那性子怯懦的師弟,便也就懶得和他時時待在一處。
流姮想了想,不太在意道:“只怕是沒聽到警示之聲,仍舊在屋中休憩,諸位不必驚慌,我去將他叫醒就是。”
她邊說便朝著師弟落腳的屋子走去,流洲居所眾人不便跟隨同去,便站在原地等待。
誰知片刻之後,突然傳來流姮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眾人只覺不妙,連忙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屋門敞開,光線晦暗不明,飛塵湧動。
流姮的師弟半躺在床榻之上,手臂無力垂落,衣襟敞開,上面瘡口密佈,顯然是不得好死之相!
流姮淚流滿面,惡狠狠朝著陽晝撲了上去,恨聲道:“是你?!一定是你!!!”
“你與邪修勾結!暗中謀害我師弟性命!如此膽大妄為!我要你死無全屍!!”
陽晝嚇了一跳,連忙將早羽拉到身前,替自己擋下一擊!
他吱哇亂叫道:“你們都知道我外出了,哪來的殺人時間?!”
可惜眾人親眼見到同行弟子的屍體,如今嫌疑最大的陽晝,怎麼辯解都是蒼白無力。
早羽無法再替陽晝說什麼,只能憂愁地看了他一眼,任由丹修楚應掏出一個捆綁卸力的法器,將陽晝捆得結結實實,叫他無法再使用靈力。
陽晝動彈不得,心中暗暗叫罵:該死的姬漾!!
流姮不喜歡自己的師弟,也不是什麼隱秘,此番要奮不顧身為師弟報仇的做派,不由顯得虛假,因此有幾名旁觀人的眼中,已帶上些疑色。
顏卿緊盯著陽晝,心中難免有幾分快意。
如果她沒有猜錯,姬漾應該也已經抵達了雷澤,若是姬漾知道自己的同伴,將死在她顏卿的手裡,不知道會有多麼痛不欲生。
她恨屋及烏,以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慢慢開口道:“流洲的一名道友,已經被背叛之人聯合邪修殺死,如今我們雖已經將陽晝禁錮起來,可還是十分危險...”
“不如將他殺死,一命還一命,也好叫那兩名邪修知道我們的厲害,不敢再如此放肆。”
陽晝目瞪口呆肝膽俱裂:“虧我...虧我還在漾漾面前說過你的好話,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終究是我錯付了!!!”
顏卿:“...”
顏卿此言實在是圖個自己痛快,沒有經過腦子。
除了同樣不過腦子的流姮深感贊同之外,其餘人都沉默不語。
早羽道友大義凜然,再次站了出來:“我不贊成白鶴仙的觀點。”
“誠如陽晝道友所言,他既然已經外出,就不可能是他動的殺手。”
流姮陰沉道:“若他的外出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將外面的邪修引來此處,豈不就有可能了?!”
楚應猶豫道:“可我們這麼多人聚在一處,若是真有邪修進來,怎麼可能不被我們覺察?”
顏卿笑道:“楚應道友莫不是忘了,先前的邪修舒月曾說,雷澤之中,正道的修為都會受到剋制,那邪修前無聲息潛入,也不是沒有可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一塌糊塗,字字句句都圍繞著“陽晝殺人陽晝沒殺人”轉來轉去。
陽晝這個事主兒聽了許久,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先前姬漾湊頭過來,對他說的耳語——
“我與闕禮到達雷澤之事無人知曉,你此番回去,他們定會覺得你離開,是為了與邪修碰面。”
“先不要驚慌,我們三人不是邪修,那邪修便定然就在同行弟子之中,你被當成背叛者也無妨,他們不會殺你,即便有人要殺你,也一定會有人站出來保你。”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是攻擊的點啊...”
是了。
陽晝是正道,並非邪修與背叛者,一旦大家的視線轉移到了陽晝的身上,那真正的邪修和背叛者就成了盲點。
他們需要一個替他們承擔火力的人,遮掩他們的身份,好讓他們庫庫動手,抓緊去殺人。
陽晝順著激情四射唾液橫飛的眾人,一個一個看過去,實在看不出來誰像是壞人。
他嘆了一口氣,懶得再聽他們盤兇,正要繼續自己和姬漾的計劃時,卻見正在唇槍舌戰的永意忽然身體一頓,四肢如同麻花一樣扭曲了起來!
他口中滋滋吐著鮮血!嗬嗬地無法再吐露一個字!眼睛爆了出來!渾身散發出一陣黃色的霧氣!
隨後!轟然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離得最近的流姮被血噴了滿臉,她後退一步,雙腿一軟跌坐在地:“啊啊啊——!”
大家都愣住了,沒有一人上前去扶她,他們雖都是自家宗門出類拔萃的弟子,手上也沾染過不少鮮血,可那都是該殺之人,從沒見過自己的同伴...
以這樣一個猙獰可怖的方式,在自己眼前突然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