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風吹過,茅草屋頓時漆黑一片。

張封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掏口袋,找手機。

手突然僵在半途,趕緊倒在床上,貼緊了牆根,裹緊又薄又破的麻布毯子,露出倆眼睛睜的大大的。

張封感覺在黑暗中竟能清晰視物,只不過距離僅僅才數米而已。

這就是神珠的功效?這可真神奇。

張封提升全身警覺,死死的盯著門口。

從剛才那陣令人發涼的陰風來看,肯定是衝自己來的,而且還是來者不善。

他一個大傻子而已,怎麼會有人或者有妖物想傷害自己呢?

張封靈光一閃,難道是五行劫!?

張封的身體記憶裡有五行渡劫的字眼,但是渡劫經歷的記憶卻是一片空白。

或許如考試一般防止作弊被抹除了,或許是掉河裡被折騰的失憶了,總之現在的張封是瞎子走路,一路黑。

風陣陣刮過,呼呼作響。

張封貼著牆,屏著呼吸,背後一身冷汗。

片刻後,風停了。

門也沒有再晃動了。

“就這?”張封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自作聰明自以為是了。

不過很快,他發現了不尋常的景象。

在斑駁裂縫的牆上方觸目驚心兩個大字:

“金戈”

字跡似乎血液書寫而成,鮮紅刺眼。

張封頓時寒毛豎起,背後發涼。

真是鬧鬼了。

自己在神珠的加持下算是開了天眼,可是連鬼影都不曾見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封努力的搜尋腦海裡的記憶片段。

回應的是隱隱刺痛。

極有可能神珠受損或者強行奪舍的原因,導致記憶殘缺。

有種明明就在腦子裡卻怎麼也想不出來的無助感。

“要是那三個大佬在就好了。”張封想起上午來探望自己的三個老熟人。

明天再去找一找吧,或許有些收穫

張封經過這一番折騰,委實有些心神俱疲。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潮水般襲湧而來的睏意把眼前的一切吞噬而盡。

張封矇頭大睡。

月晚星稀,一夜蟲鳴熙熙。

這算是張封第一次以清醒的狀態在這異地他鄉睡覺了,睡的還很死。

次日。

微醺朝陽升起,橙黃色的光線穿過滿是縫隙的茅草屋頂,對映在屋中四處,斑駁如勾勒古畫。

張封有些費力睜開眼。

習慣性的摸向枕頭,拿自己國產華康5.0寸觸屏,128G超長雙卡雙待3網全通的智慧手機。

木頭枕下面是空空如也,只有硬如廁所門板的板床。

坐起身,足足愣愣的發了幾分鐘呆才緩過來。

刷牙,沒有牙膏;用水漱幾下表示表示;

洗臉,沒有毛巾,用水澆一下表示表示;

上廁所,沒有紙,......

......

張封覺得自己像是在刷某音上的荒野求生影片。

費心勞神,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簡單收拾了一番。

這才心神不定的出了破茅屋。

截然不同的風光呈現在張封面前。

翠綠山巒,晨霧飄浮;

日光穿透,其影濯濯。

屋舍雞鳴,犬吠遙遙;

村姑洗浣,古樹童謠。

空氣清然空透,還夾帶著絲絲不知名的草木香。

這與張封生活了近十幾年藍星的鋼鐵水泥高樓大廈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大傻子,大傻子。”幾個正在一旁嬉戲,唱童謠的稚童朝著發愣的張封嬉鬧喊叫。

“呵,呵....."”張封清醒過來,給小頑童回應的是憨憨的傻笑。

本來就樣子痴傻的張封,看起來更加傻氣了。

此刻的張封,口不能言,行動起來也是比常人慢上一拍,像是被莫名咒文封印了。

大傻子張封也不惱頑童的嘲笑,他挪著步子下臺階,開始往村口方向去。

巡村!

這是作為守村人的本職任務,而且巡村完以後就可以在昨天來得老頭那裡點卯,打卡。

不錯,那老頭是這個大傻子現在張封的頂頭上司。

張封想試試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萬事保命要緊,他可不想剛剛重新活過來,又像先前的大傻子一樣死在那所謂的五行歷劫之下。

好歹自己可不是真傻子,板上釘釘的高材生。

不想像上輩子活的窩窩囊囊夭折的高材生。

張封喃喃自語的在心中補了一句。

趙家村,總人口四百七十六戶。

耕種,漁河,養六畜,山麓野味,大部分都是自足自給的農耕方式。

從村尾到村頭大約巡一圈大概是三萬四千八百多步,含追野狗,踩到牛糞,幫忙找牛,鵝,和被家長揍的小屁孩,跟隔壁村大傻子幹架等等等的一些步數……

……

“這不整一大傻子麼……”張封心中暗道,然後發現罵的正是當下的自己,立刻下意識地關了這個想法。

村口是一條長河,長河名景河,河畔蘆葦盪風吹如浪,景河繞山,蜿蜒曲折朝東奔湧而去。

趙家村前河後山,平地丘陵,房屋如星羅布棋,耕田翠樹,竹林菜園,錯落有致,算得上是上乘村落了。

張封帶著好奇和忐忑的走在村間小路上。

路邊是零散的土磚木屋,有些簡陋卻紮實。

村中的小路沒有水泥磚塊,只是簡單的泥土夾雜一些碎石;路邊有不知名的草木,時不時有些響動,似老鼠或蛇蟲。

張封走的不快,也並不是右手比六,左手彎曲,右腳一邁左腳一拖那種走法。

只是邁開一步,會比想象中的步伐短了一半,不過他並不在意。

“這應該是偏南方地區的氣候,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夏秋交替的季節。”張封挪著步子,感受著吹來的風,風中夾雜著一絲米飯味。

不少屋舍炊煙裊裊,已經做起了早飯。

隨手搬開路中央不知道哪裡來的大石頭,又用木棍撩開一坨有些乾枯的牛糞,張封一點都不覺得餓。

也許是神珠功效吧?

反正現在出現任何不尋常的情況張封就往這珠子身上推!

正常人誰胸口會有那玩意兒啊。

低頭開啟天眼看向自己的胸口。

胸口正中央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混白珠子飄浮其中,只是白慘慘的,有些黯淡無光。

咦,神珠邊上多了兩粒米粒大小的小珠子。

這就是功德珠嗎?張封有些喜出望外。

如果記憶沒有出現偏差的話,這玩意相當於現世裡面的紅票子!槓槓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