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內。

張封在重重扇了自己幾巴掌後,很努力的平息下了心中的各種情緒。

自己在藍星讀書十幾年也算是考試知識無比淵博,但是這裡可謂是全部被徹底顛覆了。

“既來之,則安之,既來之,則安之”張封甩了甩腦袋,給自己打氣,掙扎的爬起身。

這是第一次認真的審視自己的新身體。

身體算是健碩的古銅色,比之前的瘦弱身軀強多了。

身體不算髒,渾身卻是傷。

“金木水火土,五行歷劫。”張封憑藉著之前身軀的記憶片段大抵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那個拄柺杖的老頭沒有說錯。

守村人跟凡人不一樣,除了大限降臨,還有另外一條出路,也算是受活罪幾十年的一種補償。

神官編外轉正。

只要熬過了最後的五行劫難,就可以從編外外包轉為正式神職,雖然是最最最末流的那種。

大傻子僅僅就知道這些,畢竟層次實在太低了,所知甚少。

張封神色不禁有些怪異起來。

之前在藍星考公務員,錯過了時機。

如今卻跑到這裡接著考?

張封有些費力的坐在床沿上,隨手捏起一個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之前是考試,失敗了重頭再來,這個可是考命啊,一次不過,就跟這個身軀的前主人一樣,徹底涼涼~~”

被那羅盤砸破了腦袋,張封覺得自己除了血流了出來,還有水。想想以前那個死讀書的自己真是有些呆蠢啊,難怪混的那麼慘。

即使真考上了公務員也是早早被淘汰了吧。

“啊,我覺得自己開始長腦子了。”

張封捂著腦袋哀嚎。

“大傻子在家嗎?”

門外傳來的聲音有些悅耳。

張封費力的嚥下半口饅頭躺回木床上裝死。

一個大傻子而已,怎麼有那麼多人來探望。

張封半閉著眼睛觀察來者何人。

布衣長裙,身材豐腴,面容姣好。

雖然看起不是很年輕,不過姿色都是上佳。

張封搜尋了一下記憶。

隔壁柳嫂子,柳傳鳳。

據說丈夫外出當了土匪,被官兵斬殺,成了寡婦。

時常對大傻子頗有照料,還有些……

“大傻子,還以為你真死了。”柳傳鳳拉住正在發愣的張封的手,眼圈發紅,喃喃道。

看來確實發自內心的關心。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大傻子沒有啥親人在世,又傻又不會說話,模樣還不醜。

毫無疑問大傻子是傾訴的最好物件。

“他們都說你掉河裡淹死了,我可不信,我可見過你是會水的,當時啊,你光著身子……”柳傳鳳自顧自說的,停了下來,白皙的臉有些透紅。

張封有些羞愧難當,真有些頂不住啊。

可是隻會臉上露出憨憨的傻笑。

“你啊,就知道傻笑。”柳傳鳳指頭在張封額頭上一點嬌聲道。

“其實啊,我有時候覺得你是不是不傻,我記得晚上還偷看過我沐浴呢……”柳傳鳳柔情似水,低聲細語。

哎呦,這可了不得。

張封趕緊搜尋回憶片段。

潔白豐潤,傲然挺立。

滑嫩烏髮,滴水縫隙。

噗,張封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

“沒事沒事吧”柳傳鳳一臉緊張,扶起了張封。

“我去給你倒碗水。”

柳傳鳳起身出了去。

張封喘順了氣息,不禁有些心思浮動。

想起之前的前女友,為了她花了不少錢,在一起親熱的日子屈指可數。

直到有一天再也掏不出錢的時候,女友也就分了。

悲哀啊,這是愛情嗎?只是一場交易罷了。

在那進化的充滿銅臭味的藍星,你沒有錢等於什麼都沒有資格擁有,只有苟延殘喘苟活於世。

呵呵,也許,哪裡都一樣吧。

世間沒有烏托邦。

在胡思亂想中,柳傳鳳端著碗水,小心翼翼的給張封喝著。

看見大傻子沒事,她心中也鬆了口氣。

邊喂著張封饅頭,一邊自顧自說的說著些閒話。

張封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露出傻笑,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憐憫。

茅草屋破床舊傢俱,有些髒亂,卻有些溫馨。

夜幕降臨,柳傳鳳已經走了,只留下幾絲餘溫縷香。

張封覺得恢復了不少氣力,摸索著點燃一根小節的蠟燭。

沒有電視,沒有手機,沒有筆記本,沒有論文書籍。

一時間,張封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燭光微弱,昏黃搖曳。

張封盤膝而坐,心中默唸:

“心有神,神有則,吾神最尊。”

這句口訣,在回憶片段裡出現了上千上萬次,張封哪怕被羅盤砸到失憶,這口訣也能從牙縫裡自己蹦出來。

一顆灰白色的小珠粒從胸口緩緩漂浮而出,光芒微弱猶如螢火之光,細看之下還有絲絲裂紋。

這就是小神珠,是那個拄拐老頭賜予的。

據回憶這老頭說是山神大人給的,每個村莊都會選一個守村人然後賜給此珠。

此珠可以替村莊抵擋一些劫難,接引一些功德,香火氣。

“功德,功德”

只有功德才能讓那顆小珠粒成長,更好的跨過那五行劫數。

張封皺緊眉頭,鬆開了手勢。

小神珠重新隱入胸口。

大傻子是在經歷五行水劫的時候出了事,導致珠子損壞,他自身也是魂飛魄散,消散人間。

張封的意外奪舍才讓小珠子恢復了光芒,不過小珠子損傷卻沒有復原。

“只能從頭開始了,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幫助幫助麼?”

張封心有不甘,開始在破爛不堪茅屋內翻箱倒櫃。

這是真窮啊!

除了幾件破爛衣裳,幾本佈滿灰塵的書冊,啥都沒有。

“咦”

張封掀開枕頭居然發現一個玩意兒。

那塊令他頭痛欲裂的古銅羅盤!

記得最後一次見它好像還是在醒來的河畔,應該是把他抬回來的村民給順手拿回來的。

這裡還是好人多啊。

張封小心翼翼的捏起這塊古銅色的羅盤。

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清晰的察看這個把自己砸入異世界的玩意兒。

足有成人巴掌大小,中間有個圓孔,周邊密密麻麻的刻著奇怪的符文,最周邊還有六個小八卦陣,內含奇門卦象。

入手冰涼,份量十足,有點像古銅鑄成,不似塑膠玉石頭之類的假貨可比得。

這玩意兒如果是真的,放到現世也是個價值不菲的珍品。

張封知道這個古羅盤絕對是個好東西,他小心翼翼的放下,貼身放在胸口衣服。

這衣服雖然是粗布縫製,不過內裡還是有貼身小襖,放東西倒是不錯。

難怪電視裡那些古代人都是從懷裡掏東西出來。

假如在衣服裡面縫製一個內袋,就可以更好的保管在身上了。

張封正胡思亂想之際。

突然,門外一陣邪風吹進來,桌子上的燭火噗的一聲被熄滅。

破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