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變故?”楚明耀蹙眉,雖然兩人無意,但畢竟許諾姻緣,他會盡責,如果是對方出了什麼事情,他不會棄之不顧。
“對不起,我一直心怡的人,他來了,他說他也是心悅我的。”
“這樣啊!好!”楚明耀起身就走,他已經告知家人,現在卻說悔婚,當他是猴子甩呢!
看出他的惱怒,蓮馡沒有追出去,沈大哥說這件事交由他處理就好,但她覺得還是要當面道下歉比較好,心裡的愧疚無法言喻。
嚴府嚴無凌院中。
“什麼?”嚴無凌也很震驚,雖然她也希望蓮馡能跟意中人在一起,但是這是已定下的親事,這般朝夕令改,一邊是妹妹一邊是好友,她也為難。
不,她要去安慰楚明耀,親事還是她撮合的,她也要道歉。
此事,除了蓮馡和嚴無凌,其她人,蓮馡也暫不提。
嚴無凌在酒肆找到了喝酒的楚明耀,看到他整缸整缸有往嘴裡倒。
“楚明耀!”嚴無凌走過去按著他舉起的酒缸。嗆人的酒氣襲來,讓嚴無凌有些不適。
“怎麼?特地來跑過來看我笑話的?”
“楚明耀,對不起,是我不好。”
“不必,你當初也救了我一命,這救命之恩還沒報我,放心,我不會生氣。”
“楚明耀,你別喝酒了好嗎,你長得這麼好看,會有很多姑娘真心實意的想嫁給你的。”
“你說什麼?”楚明耀指著自己的臉,“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嚴無凌點頭,“所以你不要自暴自棄,咱再找一個。”
“不,不必了!”楚明耀擺擺手,然後起身,“我現在不想找了。”
看著醉眼迷離,搖搖晃晃的樣子,嚴無凌不放心,只得跟上。
又等了幾日,蓮馡沒有等到楚明耀上門退親,卻爆出了一個驚天大瓜,與嚴無凌定親的孫家三少爺孫斌,與家中丫鬟相好,孩子都有兩個了,大兒子五歲,小兒子也有兩歲了,一直以孫家大少爺庶子的名義養在孫太太跟前,對外宣稱是過世姨娘所生。
正妻還沒過門,就有兩個庶子了,一家子還合夥欺騙,簡直欺人太甚!這要過了門,還能有好日子過?這門親事必是要退的。
只是嚴無凌想不開,既然都有孩子了為什麼還要騙取她的感情,他要守孝,她情願等他三年,可是他在這期間居然又有了二子,想起這些年痴情付這樣一個人,一氣之下病了。
孫斌負荊請罪,好話說盡,還是被嚴家人好了出去,還打得不輕,也放了話,再敢來的話,來一次打一次。
便孫太太和孫家長媳過來了,嚴家也是閉門不見,還放出了狗,婆媳倆連滾帶爬灰溜溜的上了馬車離開。
楚明耀感覺自己一下子又活過來了。
男女有別,楚明耀單獨來看望是不可以,但他現在做為蓮馡的未婚夫,兩人相攜來嚴無凌的院中,探望是可以的。
經過嚴無凌的同意,蓮馡支開了所有了的人。
就這樣楚明耀站在嚴無凌的床前。
嚴無凌坐在那裡,唇色還有些蒼白。
“為這種渣男不值得,無凌你配更好的。”
“對啊,我也覺得不值得。”嚴無凌突然抬頭看向楚明耀,眼裡有了光芒。
“待我身體好了,心緒好些時,我代替三妹嫁給你可好?雖然我沒有三妹好看,各方面也都不如她優秀,但我知道你並不看重這些,好歹你也可以向家裡交代。”現在的她身受情傷,當真是無所謂嫁給誰了,就讓她來贖罪吧。
楚明耀壓住心頭的狂喜,“不,無凌,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天下任何女子都不能比擬。”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蓮馡恍惚同悲了一日,有些看明白了。
沈敬峰再次邀約,這次在茶樓。
“沈大哥!”蓮馡很自然的撲進沈敬峰的懷中。
“沈大哥,你說你來解決,我本以為你們會給予提攜或擢升,我真的沒想到,你會以這樣的方式解決呢。”蓮馡覺得,雖然嚴無凌現在很傷心,但總比矇在鼓裡,日後痛苦好。
“楚明耀性傲,以那樣的方式,他必覺屈辱不受。”沈敬峰覺得此法不當,所以近日大量調查楚明耀的背景,及有關的人事,以思量一個妥當的方法,事先也沒想到有這樣的收穫。
“沈大哥,你真厲害。”
“嗯。”沈敬峰捧起蓮馡的臉,低頭,將唇覆了上去。
兩人有些忘我,良久後才移開,繼續談事。
三月十六,蓮馡霖王成親,聲勢浩大,十里紅妝,敲鑼打鼓,鼓樂齊鳴。
霖王親迎,高頭大馬,紅綢雁翎,龍章鳳姿,俊朗不凡。
豐陵城多少少女出來圍觀,多少人希望坐在轎子裡的新娘就是自己。
“徐小姐真是太幸福了,臉都毀了,還能嫁給霖王。”
“徐小姐也是可憐人,被人掉包,受盡苦難,後又被假小姐毀容,不過現在好了,能嫁給霖王,霖王一定會待她好的。”
蓮馥坐在轎子裡,頭蓋下,依舊是美麗的面具,瑰麗的半臉,但她的心再也沒有了少女的激盪,這半年來,將她僅剩的期待也磨光了,她算看透了,世人眼裡的翹楚,不過是一個偽君子,他待她哪有半分憐惜和義理?不過是追逐權利的結盟,她成了他傳唱美名最好的遮羞布罷了。
霖王府,陳銘和楚妃端坐高堂之位,蓮馥和霖王隨著禮官唱頌三拜九叩。
兩人共執紅綢,步入洞房。
合巹酒後。
陳御安道:“本王還要出去應酬,王妃不必久等,如果累了就早先歇息。”
“妾身必是要等候王爺的。”蓮馥又道:“王爺你去忙吧,不必掛慮妾身。”
下半夜,霖王帶著酒氣回來。“這麼晚還沒睡?”
蓮馥心裡冷笑,此時的她早已脫下嫁衣,梳洗完畢,此刻她披著長髮,穿著白色褻衣,只是臉上的粉紅面具依舊戴著,如果忽略這半張臉其實已經毀了的事實,這樣看著倒是賞心悅目。
他坐在她的身側溫柔的道:“摘下它吧,在我的面前,你不用這麼累,可以卸下所有的偽裝,我不會在意的。”
蓮馥卻道:“不,我自己也無法面對的事情,我怎麼能將他展現給王爺看呢,我不想王爺絲厭棄我。”
給他看,恐怕他最後的旖旎心思都震飛了,她自不會再有風花雪月,兩相歡愉的念頭,她連在教習嬤嬤的督促下看那種圖冊都是麻木的,但她總要有他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