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如果被敵人知道了,記載著戰術的便只是一張廢紙而已。

“哈哈哈哈,齊指導,槍裡就剩下兩發子彈了吧?”張保國喊道,“那麼你出手就要慎重一點了,不過...你還有機會出手嗎?”

他說完將食指和拇指併攏,放在嘴裡吹了一個呼哨。

周圍的狼群聽到這聲音後渾身一震,然後紛紛調轉槍頭,放棄牛愛國向著齊指導衝去。

牛愛國見狀心中大急,只見他就地一滾,趕在雪狼前一步來到齊指導的身前,手中的五六半玩了一個棍花,挑飛了兩隻飛撲過來的雪狼。

“老牛別管我,按照計劃行事!”齊指導喊道,同時快速扣動扳機,兩發子彈瞬間飛出。

那雪狼扭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一次攻擊。

“嗷嗚嗚!”

它的叫聲更加淒厲,然而雙目卻在一瞬間變為了血紅色。

“哈哈哈,齊指導你還是太年輕了!”張排長的笑聲更加瘋狂起來,“不是告訴過你要謹慎出手麼,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

他說完又吹了一個呼哨,面前的白狼王聞聲對著空中長嘯一聲,然後龐大的身軀瞬間向著齊指導飛去。

“既然你的槍裡已經沒有子彈了,那麼...就換我來當「老鷹」!”

白狼王不同於其他的雪狼,它周身都佈滿了恐怖的肌肉,只需要原地起跳就可以完成撲殺的動作。

它之前一直被張排長當作「盾牌」,心裡十分憋屈,此時一經釋放,頓時爆發出十二分的殺氣。

人類?

在它眼裡,比狗還要脆弱。

“牛連長,不知道面對這隻大狗,你要如何應對呢?哈哈哈哈!”張排長放肆地笑著,今天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一定可以實現心中的目標。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聲卻忽然停止在了怒吼的風雪中。

印象中那個「大義凜然」的牛愛國並沒有選擇保護齊指導,而是在那白狼王撲向自己的瞬間,就揣著五六半向著一側跳去。

他落地後沒有去管齊指導,而是向著張保國衝了過來。

“哈哈哈,漢人果然是背信棄義的混蛋,有一個算一個。”他淡定地看著向自己衝來的牛愛國,面無表情地說道,“有時候真的懷疑你們漢人那一套沒有意義的犧牲精神,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只要槍裡沒有了子彈,那麼在這裡,我就是王!”

張保國說完這句話,身邊的雪狼群齊齊出動,向著急速飛來的高塔一般的戰士撲去。

然而,牛愛國卻突然停下腳步,半蹲在地上舉槍上膛,作出了射擊的姿勢。

“張同志,是誰告訴你,我的槍裡沒有子彈?”

他的話音剛落,風雪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子彈穿過心臟,帶著鮮血做成的紅色披風消失在漫天的白色之中。

“不,不可能......”張保國愕然看向胸口的雪洞,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的身體緩緩地跪倒在牛愛國的前面,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準備接受大人的訓斥。

“怎麼會,怎,怎麼可能......”鮮血嗆滿了喉管,張排長斷斷續續地說道,“明明只有...三發,哪裡,哪裡多出來的一發!”

牛愛國緩緩從地上起身,平靜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悲傷,“雖然你一直在暗處默默注視著我們的動向,卻不知道齊同志早就注意到你了。”

“咳咳...早,早就...注意?”

“是的。”牛愛國說道,“我的槍雖然卡殼了,表面上看來我們只剩了一支可以發出子彈的槍,但是我們有兩個彈匣。”

“咳...彈匣?”

“剛才你以為齊指導換掉彈匣是為了什麼?”牛愛國頓了一下,發現面前曾經並肩戰鬥過的兄弟的眼神正在逐漸渙散,語氣上又多了一絲悲哀,“正是為了迷惑你,其實...他自己的彈匣裡,還有一發子彈!”

“原,原來是這樣...”張排長身體倒在血泊裡,無力抽動著,他顫抖著將手手放在嘴邊,“算,算人者,終算...己!”

牛愛國看著面前的男人嘆了一口氣,他雖然不喜歡算計別人,但也不代表他就傻等著別人算計。

“張...保國同志,你這又是何苦,唉......”

“苦?你,你們...漢人豬...怎麼知道苦?”像是迴光返照一般,他奮起最後的餘力打了一個呼哨。

周圍的狼群聽見哨音,瞬間全部動了起來,紛紛向著牛愛國撲來!

“啊!”

身後忽然傳來齊指導的慘叫聲,牛愛國眉眼一沉,“糟了,指導員同志!”

轉身向著身後飛奔而去。

“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張排長躺在一片嫣紅之中,眼神失去了最後一抹神采。

“你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