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家2
替嫁給仙門廢物後,我飛昇了 騎貓看星星 加書籤 章節報錯
“你就是江建安吧?”歲慕聽笑了,她視線慢慢轉了一圈,先看一眼江建安,又轉向江夫人,語調懶洋洋的,“你又是哪位?”
江夫人臉色一白。
江建安氣得雙手發抖,指著歲慕:“你、你!你給我演哪出啊?爹孃都不認了是嗎,這些年我們真是對你太好了是嗎!把你養得這麼無法無天!”
要是沒隔音結界,這怒吼聲估計江家大門外都聽得見。
其實這時候江建安還是不太相信是她殺了江清榕,雖然這個女兒平時沒什麼存在感,但印象中她總是柔柔弱弱,還挺溫順的,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再說,那場景一看就不是正道修士所為,江清越又被捏碎了靈骨,廢了修為,哪裡有這個本事。
他這套說辭說了很多遍,但他夫人就是不信,硬要把江清榕的死算在江清越頭上。
歲慕看都沒看他,轉頭吩咐跟在林與鉦身後的侍從:“你叫銀翎是吧?公子累了,先送他回飛舟休息,我稍後就來。”
這樣走一個過場,回門就算結束了吧?魔頭這樣想著。
林與鉦偏頭看向她,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這兩人的僵持讓銀翎很難辦,他一回頭就看到歲慕靠在椅背上,懶懶地把玩著手中的粉色水晶珠。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是林家特有的毀滅性法器,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威力,小小一顆就能摧毀一座城池。
大公子竟然連這個都給了她!
銀翎後背一涼,假裝沒看到自家公子的眼神,正要伸手去推輪椅,聽見他卑微的小公子涼涼地開口:“爪子還想要嗎?”
威脅完自己的小跟班,林與鉦又轉向歲慕,眼裡沒什麼溫度:“你就準備讓我這樣出去?”
歲慕微微偏頭,那你還想怎樣?
“我一個人出去,別人怎麼看我?”林與鉦咬牙。
歲慕覺得自己理解不了他:“橫著進來,豎著出去?”
林與鉦:……
林與鉦擋住她想投餵的手,耐著性子解釋:“他們會猜忌你我感情不和,傳出去不好。”
歲慕不解:“他們又沒說錯,有什麼不好?”
林與鉦:……
偏偏這人還真就是真誠發問,她還轉頭問丹朱:“我說的不對嗎?他為什麼那個表情?”
丹朱:……
丹朱:“……可能公子不那麼認為吧。”
公子自求多福……
“真的嗎?”歲慕有點開心,看向他的眼睛都亮了不少,也不知道在開心什麼,“你覺得我們感情很好?”
林與鉦沒理她,讓銀翎推著自己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歲慕又開始不懂了:“他為什麼又要走了?”
丹朱:“……屬下不知。”
“他不會是害羞了吧?他怎麼跟個大姑娘似的,不過,還挺可愛的,嘿嘿。”
丹朱頭皮發麻,不敢反駁歲慕,也不敢糾正她,小公子脾氣古怪不是一天兩天了,誰知道他怎麼想的,萬一人真的就是害羞了呢?
不過林與鉦害羞……丹朱不敢想。
歲慕咬了一塊糕點,笑得甜滋滋的,那邊被無視的兩人卻早已氣得七竅生煙。
“你這逆子!你眼裡還有沒有老子這個爹!”林家人還在,到底不像是之前,對這個庶女可以仁打任罰,江建安在家裡哪裡受過這種氣,根本壓不住滿肚子怒火,但又不敢肆意發作。
“就是,你以為嫁到林家就有人撐腰了是麼?就可以不敬父母,不敬夫君,任意妄為了是麼?你一天是江家的女兒,我們就有管教你的權利!”江夫人忍著心頭翻湧的殺意添油加醋,還試圖在林家人面前裝出一個被自己女兒氣狠了的慈母形象。
目光轉向這兩人時,歲慕眼裡的笑意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冷冽的銳光。
“那從今天起,我就和江家斷絕關係吧。”
她說得輕描淡寫,甚至還有空檔低頭喝一口靈茶,對這兩人的濤濤怒火視而不見。
“逆子!你真是無法無天!”聽到這話,江建安氣得吹鬍子瞪眼,重重地揚起手臂,照著歲慕兜頭劈下。
他的手剛揚起來,就被丹朱牢牢抓住。
江建安目眥欲裂,面色青黑:“我江家的家務事,林家也要管?”
“對不住了,江大人。”丹朱不卑不亢,“公子吩咐過,不許任何人傷害夫人。”
“哼!”江建安重重地哼了一聲,但礙於林家第一仙門的聲望,又不得不給面子,只能訕訕甩開手,一肚子氣沒處撒,“出息了,找了個靠山就以為萬事無憂了是吧?”
“老爺別生氣,氣壞身子怎麼辦?沒了女兒,我可就只有你了。”江夫人看看他,又看看歲慕,裝得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明裡暗裡卻在提醒江建安,江清榕已經沒了,她們的女兒沒了。
一想到這件事,江建安額頭青筋亂跳,直接吼了出來:“我問你!成親那天,你房間裡是怎麼回事???”
歲慕耐心耗盡,沒心情繼續跟他們繞圈子,也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們一聲,從今天起,江青越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別裝了,你以為那點兒李代桃僵的本事,林家看不出來?還自以為演得很好是吧?果然傻子總是會以為自己比旁人聰明!”
她直接挑破江家用庶女替嫁一事。
江建安心頭一跳,飛快地看了丹朱一眼,在場除了丹朱都是江家自己人,還好剛才林家小公子被打發出去了,丹朱的修為不過是金丹期,還能掌控,大不了滅口就是……
等等!
江建安忽然想到另一個可怕的想法,若是真如歲慕所說,林家對於替嫁一事早就門兒清,一直在默默看他們表演呢……
“有沒有可能,林家一開始看中的就不是江清榕?”歲慕悠悠地給出會心一擊,“拒絕嫁入第一仙門,是什麼品種的大傻子?”
見到林與忱的時候,她心裡就掠過這個想法,有沒有可能林家看中的,從來就不是江清榕,甚至連江青越都不是。
仙門貴女那麼多,以林家的實力,隨便選哪一家不行,難道仙門百家還有哪一家能像江家這麼蠢,不願意?
她懷疑,林與忱一早就盯上了她。
以他通天的修為,若是算到她能借屍還魂,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個想法既可怕,又不可怕。
若是真的,說不定江清越之死都不是意外,試想,一個築基期窮困庶女,哪裡能接觸到召魂這等禁術,還無比精確,一出手召得就是她這等“大凶大惡”之鬼。
費盡心機把她弄回來,為的是什麼呢?
她上下拋著手裡的水晶珠,珠子是淺淺的碧色,模樣喜人,其中蘊藏的靈力更是讓修士心動不已,也心悸不已。
就這麼一顆小小的珠子,只要她灌入靈力輕輕一捏,就能把整個江府夷為平地,元嬰期中後期的修士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這時候,江建安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這個庶女。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還是頓在那水晶珠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想要怎樣?”
“簡單。”歲慕接住珠子,懶懶地撐了個懶腰,“用問心境自白,然後自絕就可以了。”
問心境下,自白者會說出所有自身的惡行,本是正道用來對付滯留人間的魔族修士,後來正道修士自己也用問心境處決犯罪嫌疑人。
由於問心境會讓人不自覺反省所有罪行,侮辱性極強,多數時候不是用於判斷當事人是否犯事,更多是用於處以極刑之前昭告天下該罪犯卻是罪大惡極。
她淺淺一笑:“哦,你們兩個都是。”
“逆子!你找死!”江建安忍無可忍,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的靈劍,先下手為強,一記殺招攜雷霆之勢刺向歲慕。
元嬰期修士的威壓瞬間籠罩而下,天邊驚雷滾滾,烏雲壓頂。
丹朱上前一步,把歲慕擋在身後,被歲慕輕輕拍了拍。
然後丹朱就眼睜睜看著江建安的劍還半空中就是落不下來,宛如憋足了勁兒要吐他個天昏地暗的醉鬼被扼住咽喉,一肚子骯髒物被迫咽回口腔,把自己噁心得面如死灰。
旁邊的江夫人見勢不對,想要趁亂溜走,剛走了兩步就僵在原地,邁出去的腳懸在半空,塗滿脂粉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丹朱提了一半的靈氣緩緩收回,連她都低估這位新夫人了。
當初林大公子讓她跟著這位夫人時就囑咐過,多做事少說話,更不要去打聽,那時候她不懂這話的含義,現在她似乎有些懂了。
這位夫人顯然和尋常的仙門女修太過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