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鄧?真當自己是什麼大人物啊,啊?哈哈哈。”

女人不理會他們肆意的嘲笑,反而抱住雙臂,挑眉詢問。

“你們還去不去白落梅家啊?”

“去啊,當然得去,不去怎麼讓她女兒給我籤這個同意書啊。”

“那就走吧。”

女人一轉身就拉走自己的驢車,張老闆倆人也不客氣,跨上車就坐了上去。

這驢車上放的是兩籠子雞,雞屎味燻的他們要吐了。

“他麼的,這破地方,竟是屎。”

“那你們還來收購什麼,麻溜滾出村子唄。”

前頭開路的女人耳朵尖,聽了這話也沒惱,只是心平氣和說難聽的話。

“你懂什麼,有錢人就喜歡這種原生態,少說話抓緊時間趕路。”

沒過一刻鐘,張老闆的手機就接到電話了,原來是他的大財主,他清清嗓子,諂媚雙手捧著手機回話。

“喂,王哥,您怎麼有空……”

“你是怎麼辦事的?我們淩氏的鄧特助專門下來親自查證了,是不是你在外吹噓走漏了風聲?”

“沒有啊,我一向辦事謹慎,您……”

“這次合作就此打住吧,我可不想因為你丟了飯碗。嘟嘟……”

“王哥,王哥……”

眼看著煮熟的鴨子剛到嘴邊就飛走了,這張老闆傻眼了,隨後意識到後果,便將氣撒在了雞籠上,狠狠錘了下去。

不過這些雞也不是好惹的,那些籠子上頭根本就沒有封口,它們輕易就能從籠子口飛出來,照著張老闆的頭就是一頓咔咔猛啄,啄的他手背臉上都是血,滿頭的雞毛,很是狼狽。

前頭拽著驢車的女人並沒有轉頭幫忙搶救的意思,直到到了一戶人家乾淨整潔的院落門口,這才伸手把那些撲騰的雞給捉住,一個一個又塞回了籠子裡。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的雞,報復心比較重。”

她淡淡回覆著,根本也沒功夫理會這倆人的無能狂怒。

“你這個叼婦,怪不得沒人要,簡直就是個喪門星!”

張老闆再也控制不住了,破口大罵,本性暴露無遺。

“說誰喪門星呢?”

女人要懟人發作的話還沒來的及說出口,院子裡走出的一個高大的男人滿臉山雨欲來之前的陰沉,緩緩開啟柵欄走了出來。

他身長玉立,五官俊朗,哪怕是村裡人的穿著也掩蓋不住周身的獨特氣質。

“楚楚,怎麼去了這麼久了?累了吧?”

男人面對女人時,眉眼溫柔能滴出水來,上前親密自然摟住對方的腰。

“不累,看兩個小丑表演了一路,挺有意思。”

女人看他們的表情像看傻子。

張老闆這才反應過來,指著眼前這一男一女的鼻子紅溫了。

“你,你們在耍我!”

“老公,這個張老闆說要來跟咱們談收購咱媽留給咱們的這塊地皮的事兒,你怎麼看?”

“我拿眼睛看唄,還能怎麼看。”

“張總,張總,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狗腿子再次打圓場。

“事做成了才是關鍵!”

他拉著張老闆又開導兩句,這張老闆才不情不願換上了一副笑臉,從自己緊緊抱著的小公文包裡拿出那張同意書。

“只要你們在這上面簽了字,就能立即拿到十五萬的補償款,錢我今天都帶來了。十五萬一分不少。”

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趾高氣揚。

“這就是那黑心開發商吧?”

男人坐在藤椅上,仰頭看著自己妻子,女人自然倚靠著,雙手放在男人肩頭。

他從妻子的表情裡得到了肯定答案。

“喂,張市長您好,有個事想跟您彙報一下,我們淩氏計劃在你們波理縣的群龍山開發一個生態自然保護園區,您看怎麼樣?”

“好,好,過幾天我親自來找您洽談,好的。”

電話結束通話,男人握住妻子的手,揚起一個迷人的微笑。

“搞定。”

張老闆徹底傻眼了。

“你,你們是……”

“張老闆不好意思咯。這個地方我們淩氏要和當地政府聯合開發生態園區了,報批成功之前,誰也不能動。”

“聽懂了嗎?”

“你,你是淩氏集團的凌爺?”

男人雙腿交疊,滿眼都是妻子,從不把張老闆這樣的小人放在眼中。

“老婆,你中午吃什麼,番茄炒蛋,鐵鍋燉?”

“家裡來客人了,你看著辦。”

女人見張老闆這二人被一路弄的狼狽,翻個白眼,還是好心從屋內拿了兩件乾淨衣服,兩條毛巾。

“去洗洗換上吧,那邊有水龍頭,我家兩個寶貝見不得髒東西。”

“你真的是國際影后,白楚楚啊。”

“不然呢,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太好了,有生之年,我還能見到自己的偶像!!!”

張老闆一聲尖叫,舉著手機就要跟白楚楚合影。

“誒誒!我可沒你這樣的粉絲啊,壓榨老百姓掙黑心錢,真是不害臊。”

“我那是一時鬼迷心竅。”

“以後用錢多做些好事就當攢功德了,要不然就等著下地獄吧。”

“女神教訓的是,我們一定改邪歸正!!”

夜色微涼。

白楚楚又一個人走出來,窩在院子裡看星星。

凌銘熠走出來,為她披上毛毯。

“你怎麼也出來了?”

“看你一個人,不放心。”

凌銘熠把她整個人帶著毛毯裹進自己的懷裡,二人一同抬頭,仰望著這片天空。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給念念起名念雪麼?”

“為什麼?”

白楚楚也好奇,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韓暮雪還給念念起名念雪,她迴歸之後,曾有一度因為念唸的名字悶悶不樂,好在也釋懷了。

“千年前,我們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個下雪的日子,那時候我從邊關歸來,打了敗仗,我的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我也早就沒了家人,風月朝上下對我唯恐不及,人人唾棄。

只有你,作為風月朝最尊貴的聖女,在鵝毛的大雪之中,堅定地要在城門正中以最高的禮儀迎接我,那日的你,一身火紅的祭祀正服,赤著腳在雪地中為我旋轉跳祝歌,美麗的如同一朵熱情的紅蓮。

從那一刻起,你勇敢驕傲的身影就深深刻在我的腦海裡,我就發誓要永遠保護你,哪怕是穿越千年。”

“凌銘熠,我們不會再錯過,這一輩子,不,是每一輩子,我都會緊緊握著你的手,永不放開。”

兩顆孤獨的心緊緊靠在一起相互取暖,繼續書寫他們自己的故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