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張若瑤被打了一巴掌,但還是吊兒郎當的態度,雖然嘴上倒了歉。

顧炎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再發動車子雙眼緊緊盯著前路。

他的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是第二次。

上一次還是在老寨的時候,凌子越跟韓志勳的生死博弈。

他不敢多想,又忍不住去多想,大腦一片混亂。

紅毯走完之後,匆匆吃了些小點心。

白楚楚坐在臺下百無聊賴等流程,底下坐著的前排一大票人裡,年紀大的不在少數,全都困的睜不看眼,還有強撐,多少有些虐待老年人了,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白楚楚在這老年群體當中,多少顯得有些突兀不合群。

身後坐著的不少準備拿獎的,心裡也不免嘀咕,這個小姑娘是什麼來頭,居然坐在頒獎嘉賓中間。

“接下來,我們有請淩氏影業現任總裁,曾出品過《夜思》,《鵲城之傷》等多部影視作品的著名影視製作人,白楚楚女士上臺頒發我們今夜的最佳女主角!掌聲有請!”

聽到自己的名字,白楚楚一個激靈。

掀開蓋在自己腿上的毛毯,調整狀態,自信來到臺上。

她從托盤裡拿出手卡,剛到紅毯鋪就的舞臺中間站穩,底下就有了不小的質疑。

這,這跟韓暮雪長的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啊?

難道是雙胞胎。

不對啊,這女人姓白又不姓韓。

拿到手卡的白楚楚看了眼上面的結果,臉色變了變,隨即還是十分專業地笑顏如花,單手握住面前的話筒。

“今夜,我們內娛所有影視人齊聚一堂來評比出好的作品,說實話,我一個小輩,坐在一堆專業級別的大師中間確實是自慚形穢的。不過,看到底下你們這些獲獎的同仁裡,有好些熟悉的面孔,我心裡的石頭也能落地不少。”

臺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白楚楚知道,自己這一番話無疑是得罪人的,當然說的是誰,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最佳女主角,這個最重要的獎項結果,就捏在我的手裡,其實這次入圍的作品都是很好的作品,雖然個別的確有些突兀,就像我能坐在頒獎嘉賓區域一樣,”

白楚楚的自嘲引來臺下一片鬨笑。

“當然了,沒拿到這個獎的各位不要灰心,這不代表各位的水平就比較差。”

大螢幕上是幾位候選人的實時畫面,除了韓暮雪都是四十加中青代女演員,眼角眉梢都是歲月饋贈的從容不迫。

幾人默契得穿的都是新中式禮服端莊大方,相比之下,韓暮雪的白色長裙顯得很突兀,白楚楚話裡話外被貶損的是誰,基本成明牌了。

“不閒聊了,主持人在催了,接下來我要頒發的獎項,最佳女主角,得獎的是……《我的落跑新娘》韓!暮!雪!”

“有請!”

臺下的掌聲並不熱烈,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導播按照要求將攝像機的鏡頭懟到韓暮雪臉上,很好的將她此時僵硬難堪的臉色全部裝入框內,甚至貢獻了名場面:內娛女明星向鏡頭翻白眼。

韓暮雪這個白眼是翻給臺上的仇人白楚楚看的。

因為急於表現自己心中的怒火,完全忘記了偽裝。

“白楚楚,我一定要殺了你。”

等快步來到臺上,在白楚楚身邊站定,韓暮雪這才抿起雙唇,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一句話。

“注意表情管理哦,你現在面目猙獰的模樣,可都被放大在咱們身後的寬屏上。”

韓暮雪稍稍回身,發現整個巨大的螢幕裡的確是自己的臉。

她急忙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假的,看著更加瘮人。

“韓暮雪,你別再裝了。”

“你敢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

“難受嗎?難受也是你自食惡果!”

韓暮雪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白楚楚將那尊金色的獎盃遞過來時,忽然伸出手要抓住白楚楚的手腕,試圖拽著她一起跌倒在舞臺上,再賊喊捉賊。

白楚楚反應一向快速,敏捷躲開韓暮雪的手,不僅穩穩托住了獎盃,還用膝蓋頂住了韓暮雪的腹部,讓她不至於徹底摔倒在地。

不過這也足夠丟臉的了,韓暮雪撅著大腚,活像個大蛤蟆。

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如是臺下的主辦方再笑開花,也不希望自己的頒獎典禮上出現受傷事件,急忙衝上前,一堆人圍了上來。

“綠茶這一套,我也會。”

白楚楚輕笑一聲,隨後等著眾人趕到之後,急忙帶著哭腔,大喊著“你沒事吧,雪兒,你可千萬不要嚇我呀……”

韓暮雪狠狠推開她,露出了一個兇狠的表情。

幸好臺上人多沒有直播出去,但白楚楚會演啊,她“哎呦”一聲,順勢摔出去更遠,一邊控訴著:“雪兒明明是我救了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你在裝什麼?我明明沒有用力……”

“哎呦,你們看,她承認了,這就是蓄意打擊報復……我不就是說了幾句肺腑之言嘛,非要自己對號入座,還要當面打擊報復,你是什麼黑社會嗎……”

這混亂的頒獎典禮現場,第二天是一定要上熱搜的了。

為了避免衝突加劇,臺上的人迅速分成兩撥,把白楚楚和韓暮雪快速拉走到臺下休息室。

這一次,換一向體面的韓暮雪在休息室打砸,發洩情緒了。

門口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敢上前敲門詢問,韓暮雪氣的,直接把屋子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都砸光。

面對著破碎的化妝鏡,她看著裡頭無數個猙獰的自己,喘著粗氣,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什麼時候動手?”

電話那頭的男人輕笑一聲。

“呵,你剛才太失態了。”

“還不是拜那個女人所賜!!”

她再次發狠,單手弄亂自己的長髮,下唇咬出血。

“她必須死。”

“再忍耐一下。”

“我一刻都忍不了了!!她居然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顏面掃地,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風弘乾,你不會真的對她動情了吧?”

“你可別忘了自己忍辱負重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韓暮雪觸碰到了底線,又被無情掛了電話。

她再次歇斯底里,手中的手機被砸了出去,零件四散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