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韓暮雪咬牙切齒,面上還得裝著跟白楚楚關係十分融洽,故意靠在白楚楚的肩頭,表現的十分親暱。

“有什麼不可能。你那些魅惑的手段都對他失效了,他本來就只愛我,要不,怎麼今天他愣是沒來呢?”

“他公司有事……”

白楚楚聽出了韓暮雪言語中的猶豫畏縮,立即追著打。

“有事?我看他就是不想來吧,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無論多大的事他都是以我為先的,命都不要的那種,他對你,有過嗎?”

一提到這些,白楚楚心中還有些傷感。

那個時候的凌子越就一直是凌銘熠吧,只有他會為自己奮不顧身,放棄一切。

而此時的自己,卻已經永遠失去了這麼好的他。

“他已經發現你的秘密了,韓暮雪你別再裝了……”

“什麼秘密,你在胡說些什麼?!”

提到秘密二字,韓暮雪徹底炸毛了,在眾多鏡頭下失態,如同見了鬼一般,一把推開白楚楚,提著裙襬在紅毯上落荒而逃,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每一幀都被高畫質鏡頭捕捉的清清楚楚。

“白小姐,您沒事吧。”

白楚楚被工作人員七手八腳扶起身。

“沒事沒事。”

白楚楚推開了一眾關心的手,意味深長望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

她果然有秘密。

另一頭,拼命給白楚楚打電話的凌子越,在經過一夜的煎熬之後,終於打通了陳萊的電話。

陳萊在外地出差,也是關機的狀態,下午4點之後起床充上電開機發現這兩個男人給自己連環奪命call了幾十通電話,正在驚訝,凌子越的急電就闖了進來。

“喂,你們在哪?”

“什麼我們在哪兒,你想問楚楚是吧?”

陳萊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凌子越著急成這樣一定不是為了找自己。

“楚楚在參加頒獎典禮,現在正在雲城。”

“雲城?你現在聯絡的上她嗎?”

“現在?”

陳萊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現在,她應該在走紅毯吧。”

“你把這個頒獎典禮的具體地址發給我。”

“到底是什麼事兒這麼著急?”

陳萊還想多問幾句,凌子越這邊就火急火燎把電話給掛了,只剩急促的“嘟嘟”忙音。

什麼情況?

陳萊正納悶呢,顧炎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喂,你是不是在w市?白楚楚在邊上嗎?”

“你們一個個什麼情況,上來都問楚楚在哪兒,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看樣子你們不在一起。”

“我在去你那兒的路上,一會談吧,我現在聯絡不上子越了,他應該已經趕著去救人了。”

“救人?!什麼救人,出什麼事了?”

陳萊的心轟然倒塌了一塊。

這活兒還是自己遊說白楚楚去的,這要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她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今夜12點,七星連珠,百年難遇,”

顧炎想了想,如何跟陳萊解釋比較準確。

“你說正事,沒事兒扯這個幹嘛?”

“這就是正事啊,這是研究民俗的楊教授告訴我的,說這個風月王朝一直有個傳說,到七星連珠之日,用聖女開啟法陣就能重啟國運,可以扭轉乾坤,重得天下。”

“……”

“顧炎,咱能少看點低劣玄幻小說嗎?你這說的比那些垃圾小說的設定還要離譜,還重得天下,怎麼個重得法兒?就靠他一張嘴?請問你還是正常人嗎?接下來,你該不會告訴我,我們家楚楚就是這個所謂的可以開啟法陣的聖女吧?”

“你怎麼知道?是白楚楚告訴你的?”

“顧炎?!你編故事也要有個限度好吧?什麼瞎話都說的出口,你可真是個人才!”

陳萊可不管,直接結束通話電話,不想再跟顧炎這個白痴浪費口舌。

顧炎一臉無奈,盯著後視鏡望向後排座的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幾位,我老婆這個人心直口快,說話難聽了點。”

“沒關係,這些事情,聽起來的確離譜,也難怪貴夫人會質疑真實性,這是人之常情。”

接話的是楊教授,坐起身子微微前傾,很有涵養回答顧炎的問題。

“要我說啊,這個事根本就不可能,向來就只是個傳說,若是真能靠什麼法陣傳輸到千年之前,就憑著風弘乾的手段,還是一樣要滅國的,歷史只會重演,不可能改變。”

懶洋洋靠在汽車後座上玩著指甲的女孩插句嘴,小麥色的面板,嫵媚的雙眼,眼角的傷疤很是矚目。

“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們也要及時干預,不管是不是真的,這個風弘乾一定會嘗試,也一定會因此要了人命。”

“你們說的這個風弘乾原來真的存在啊,我還以為那只是個幻境。”

“是幻境,也是真實的,這都是千年前白楚楚和凌銘熠的經歷,是羈絆也是宿命。”

“宿命?那就是說,他們是命定的戀人?”

“是也不是。”

楊教授想了想繼續補充說道。

“白楚楚作為白月族的女祭司,她的使命是保護族人,而相反的凌銘熠作為世代傳承的大將軍要保護子民和國家,他們原本是對立的,若是相愛就是萬劫不復,每一世的輪迴都是為了對方而死去。”

“這麼悲慘啊……好像悲劇主人公……”

“也不悲慘吧,這已經是最後一世了,我查了白月族的古籍,應該會圓滿。”

馮為繼好不容易插上話。

“一起殉情也算圓滿。”

顧炎一個急剎車,後排的所有人都齊刷刷撞在了座椅上。

“咳咳咳……”

“張若瑤,不會說話,你可以閉嘴,看把楊教授撞的……”

馮為繼檢視著楊教授鼻樑骨處的傷勢,迅速從口袋裡翻找創口貼。

“真話就是難聽的,不想聽也擺在那兒。”

顧炎雙手握住方向盤,整個人都埋在裡頭,說話聲音也悶悶的。

“你給我下車。”

“下車!”

再抬起頭時,顧炎的雙目明顯已經通紅,衝著後排一臉涼薄的張若瑤又大吼了一次。

“那個,顧總,你消消氣,小姑娘嘛,多少有點臭脾氣在身上,喜歡胡說八道,你大人有大量。還不快道歉!”

馮為繼一巴掌拍在張若瑤後腦勺上,像個恨鐵不成鋼的大家長在教育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