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的長贏啊
皇妃大婚,攝政王騎馬搶親 梔葉白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與江南的一片歲月靜好不同,京都中攝政王府內,每日氣氛都相當壓抑。
自從那日鎮南王江北頡帶人把攝政王府圍了以後,王府名下的鋪子也頻頻出現問題。
可王府不允許任何人進出,外頭的訊息送不進來,幾個管事急得焦頭爛額,卻沒有一點兒辦法,只有林管事腦子活絡些,悄悄將外頭的情況塞給了每日給王府送菜的大爺帶了進去。
桑榆連日來心中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她不知道是因為身懷有孕情緒敏感,還是說遠在江南的陸鶴與出了問題。
這種不知道從哪裡尋找問題的情況才更讓人心急,碧煙和瑤光看著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每次用膳都食慾不振,總是吃不了幾口便開始孕吐。
後廚換著法子地做一些鮮香可口又不油膩腥羶的飯菜,可桑榆依然沒什麼胃口。
“王妃,您便多吃些吧,你原本身子便嬌弱了些,若是再不好好用膳,肚子裡的孩子也受不了啊。”
桑榆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面色蒼白萎靡,只要強迫自己吃,就是一陣翻江倒海。
她艱難地搖了搖頭,原本就消瘦的身子愈發單薄,連下巴都尖了許多,之前陸鶴與費盡心思養出來的氣色基本上消耗完了,甚至看著比之前還要差些。
“我實在沒什麼食慾,撤下去吧。”
瑤光一張小臉幾乎皺成一團,眼見著自家王妃這副模樣,一陣風來怕是都會被吹倒,手裡捏著的書信猶豫著該不該拿出來。
近日來書信根本進不了王府。無論是天機樓的還是其他什麼地方來的,可是這封信被人千方百計地塞到王府裡,定然是有什麼大事,如今現在這個情形,真有事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王妃現在心力交瘁,怕是不能再操勞憂思了,要是出了個什麼好歹,王爺回來如何是好。
可惜她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心裡怎麼想的,面上便會表現出來,桑榆只一眼便知道她有事,但是憋著不說。
“瑤光,我如今是不是你的主子?”
她這問題問得犀利又突兀,瑤光頓時就是一呆,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出了錯,連忙慌張地解釋,“自然是,從奴被王爺派到王妃身邊的第一日起,無論您會不會成為王府的王妃,奴都只侍奉您一位主子。”
桑榆只是想鋪墊一下,接下來好問這丫頭事情,沒想到還詐出來那麼個事,她倦怠的眸子掃過一旁滿臉愁容的碧煙。
“你也是嗎?”
向來都能夠第一時間便能給桑榆做出回應的碧煙,今日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仍舊垂著頭,神色憂愁不知道在想什麼。
瑤光見她半天不回答,連忙暗戳戳地用手戳了一下她。
碧煙感受到瑤光的小動作,立刻抬頭,神色慌張,“王妃您說什麼?”
難得見她這個模樣,桑榆有些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碧煙怎麼了?是身子哪裡不舒服嗎?”
聞言,碧煙紅著臉搖搖頭,“沒有,奴身子好著呢。”
她還因為忽略了桑榆的話而歉疚著,“王妃方才問了奴婢什麼?”
桑榆好脾氣地又問了一遍,“也沒什麼,只不過瑤光說即便我不是王府的王妃,她也只奉我一人為主,所以我想問問你也同她一樣嗎?”
這件事情原本陸鶴與是反覆交代過,不允許任何人向桑榆透露的,可是如今他人在江南生死不明。
看之前送進來的那封信時桑瑜的反應,碧煙大約能猜出些什麼,故而她想了想,還是準備向桑榆說明這一切。
“是的,早在多年前,王府親衛中便有一半的人被挑選出來特地培養,為了有一天能送入桑府,我們從一開始便知道,此生我們只需要效忠於一位主子,便是您。”
碧煙真切地望著桑榆,眸光中甚至有幾分羨慕,“王妃,王爺對您用情至深,您嫁入王府,是我們能預見的,最好的結果了。”
陸鶴與對他們有救命之恩,能看到他得償所願,與心上人雙宿雙飛,他們都真誠地祝福著。
桑榆怔愣在原地,之前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冒了出來,為什麼?
為什麼陸鶴與那份沉重的愛意來得那麼不明不白,一個人會莫名其妙地對另一個從未謀面過的人情根深重嗎?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可是在此之前她從未見過外人,甚至早些年一直在江南休養,從未有過與陸鶴與有關的記憶。
“王爺他……有說過是什麼時候……對我這般情深的嗎?”
碧煙和瑤光對視一眼,均是搖了搖頭,“我們入府比其他人晚一些,並不知曉,但隱約聽王爺提起過,您救過他的命,我們必須忠誠於您。”
荒謬,桑榆覺得太荒謬了,怎麼可能,她穿越過來後直接便去了江南,回京都以後也一直在山莊療養,別說救了誰,就是……
等等!桑榆想起了什麼,她救過的,她曾在南下的路上救過一個乞兒,當時大雪延綿,她的馬車被積雪困在路上前進不得,無奈間只能停下來等著護衛將積雪清掃乾淨。
她被侍女照顧著,小心地打量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視線觸及白茫茫的雪地時,看到一個明顯不對勁的小鼓包。
那是個人,那是她到這個世界以後,接觸到的,完全與原身沒有一點關係的人。
雖然知道路上撿一個小乞丐很危險,但她還是執意帶上了他,找客棧給他梳洗,為他購置新衣,將他帶在身邊,他叫長贏。
“長贏……”桑榆呢喃著這個在她生命中消失了許久,一度被她遺忘的名字。
她在江南落水了,連日高熱不退,醒來便忘記了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實,也忘了還有那麼一個小少年的存在。
原來……
桑榆捂住發熱的眼眶,心中一直以來都疑惑的事情在這一刻被人解開了。
原來陸鶴與是長贏,是她的長贏,過去那麼多年,她忘了他,可是他卻一直情根深種,為她佈局籌謀。
“真傻……”桑榆喜極而泣,一切不知從何而起的綿綿愛意此刻都有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