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聽到這話的寧琬不僅沒有感到放鬆,反而身子不受控制的想往後退去。

這簡直太驚悚了!

眼前這人道歉的語氣就像是餓狼一樣,哪有半點對不起她的模樣,反而是像是在琢磨著如何將她拆吃入腹。

寧琬後退的動作被沈景逸看在了眼裡,但卻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想到剛才手下那溼露露的頭髮……

還真是不夠聽話,病還沒好就敢頭髮不幹了就睡?

沈景逸起身,走到一旁,從架子上拿過一方乾燥的帕子。

“過來。”

沈景逸語氣淡淡的開口。

而寧琬看著沈景逸手上拿的帕子,正準備說自己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臉上浮現出不耐之色。

識趣的寧琬頓時沒了骨氣,攏緊被子慢慢的移到床邊。

沈景逸看著慢吞吞移過來的寧琬倒也沒多說,只是坐上床, 然後伸出手,將寧琬攬進懷裡。

突然失去支撐的寧琬下意識的將手支撐在了沈景逸的胸膛之上。

軟…軟的?

寧琬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後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沈景逸。

劍眉星目, 刀削般的臉龐,還有那張看上去極好輕薄的嘴唇,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質,可偏偏胸是軟的?

[宿主!]

小七要瘋了,哪有人這麼去形容人的,而且還總是強調男主的胸是軟的,這宿主真的不是變態嗎?

[宿主,小七必須提醒你,男主不可能是女的,請你不要發散你那不要命的思維了。]

[而且,根據科學研究表明:那不是軟,那叫有彈性!]

寧琬:額……

“這個時候你就沒有必要冒泡了吧?”寧琬在心裡嘀咕著。

有彈性就有彈性唄,她又沒有摸過其他人的,怎麼可能知道。

小七:這怨誰啊?還不是某個人說想和誰當姐妹,它至於會這麼著急跑出來闢謠?

“別亂動。”

沈景逸可不知道寧琬和系統之間的對話,說著,又將寧琬的頭往自己懷裡按了按,緊接著寬大的手掌落在了寧琬的頭頂上,開始細細的揉搓著寧琬的頭髮。

寧琬的手抓著沈景逸的衣襟,“輕點!”

她感覺沈景逸就是在藉機報復她,但是她沒有證據?

不對,她有啊!

看著沈景逸再次從帕子上拿下五六根髮絲的寧琬,再也忍不住的喊了出來,“我不要你擦了!”

再擦下去,她怕是年紀輕輕就要成為禿子了。

說著,寧琬兩隻手撐在了沈景逸的肩膀上,試圖推開他。

可沈景逸只是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就看見寧琬發紅的眼角。

嗯,確實是被自己扯疼了。

“忍忍,很快就好了。”說著,沈景逸將搭在肩上的手拉了下來,又重新開始擦頭髮。

想到剛才發生的意外,沈景逸刻意的收斂了一下手裡的力氣,順便的釋放出一抹很小內力。

他絕對不是怕時間太久寧琬的病情會加重,只是單純的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給這野鬼擦頭髮的功夫上。

在內力的加持下,寧琬的頭髮很快就幹了。

而沈景逸也收回了內力,再次起來,招來了下人,備水。

“對了,你的床可不在這裡。”

臨走之際,沈景逸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榻子。

既然共處一室也有治療的效果,那何必委屈自己和她同床。

而寧琬則是腦子短暫的空白了一瞬,又馬上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嫌棄了。

難不成是自己還有什麼是對方可以利用的?

寧琬想歸想,但還是極快的從床上起來,而那榻上也早就放上了一襲被褥。

看來沈景逸是早有準備。

寧琬倒是沒有什麼情緒變化,可小七就不一樣了。

看著蜷縮在榻上,小小的一團。

[宿主,你是不是生氣啦?]

小七之前帶過的宿主都是各界的大佬,從來就沒有受過這種氣。

要是以往的那些宿主遇到這種睡覺只能睡這麼一個小榻上的情況,怕早就生氣了,甚至還會採取行動報復回去。

“生氣什麼?”

正準備睡覺的寧琬一臉的莫名其妙。

[就是男主讓你睡榻子不讓你睡床啊?]

what?

活著不好嗎?作死本來就很難了,還是不要找死了吧?

“小七啊,我現在都已經是階下囚了,還會在意睡不睡床?能活著不就好了?”

“再說,他剛才都幫我把頭髮烘乾了,現在還給我單獨安排了一個床,這麼大的好人哪裡找?”

[可是,他都幫你烘乾頭髮了,不就說明他是在乎你的,你在撒撒嬌,說不定就有自己單獨的寢殿了,宿主難道不心動嗎?]

寧琬:《幫她烘乾頭髮》=《在乎》,《撒撒嬌》=《自己的寢殿》?

還心動?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自作多情之得寸進尺痴心妄想?

“乖哈,我要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寧琬說著攏了攏身上的被子,決定還是不要和一個系統起爭執。

只是這被子似乎有些涼了。

寧琬的腳蜷縮起來,交叉在一起互相取暖。又將頭埋進了被子裡,只留一個小口,用來換氣。

小七:唉,不得不說,寧琬是它帶過的上進心最差的宿主,也是脾氣最好的,還有最好糊弄的,嗯!

看著在被子裡連腳都不敢伸直的寧琬,小七長舒一口氣,又操作了一番。

沒過多久,寧琬感覺到被子裡湧出一股熱氣,身體也暖洋洋的,便再次睡了過去。

而等沈景逸再次出來的時候,回應他的只有寧琬舒緩的呼吸聲。

呵,還挺能睡。

然而,就在沈景逸正準備睡覺的時候,他看到了枕頭處的水漬。

還真是好的狠。

將枕頭拿下來,往地上一扔,又從櫃子裡拿出備用的。

算了,一個死了好些年的野鬼,好不容易做了人,忘了擦頭髮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又是半個時辰,沈景逸再次翻身,看向了榻上完全不受干擾的寧琬。

該死的,那個榻子難不成要比他的床更好睡嗎?她怎麼可以睡得這麼……香?

沈景逸睡不著,但這是第一次不是因為頭疼難忍,只是單純的看著那個能在榻上安睡的野鬼不爽。

想到這,沈景逸不再壓抑著自己,從床上走了下去。

來到榻前,沈景逸卻皺起了眉頭。

他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榻子的長度,又想了想自己的身高,終於決定點了寧琬的睡穴。

然後將被子一掀,一隻手拉過寧琬的手,另外一隻手攬過寧琬的細腰,然後往肩上一拋,最後將人扔到了龍床上。

看著毫(已)無(被)防(打)備(暈)的寧琬,眉頭鬆了下來。

上床,將人強制的擁入懷中。

嗯,看來還是將人抱在懷裡時,安眠的效果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