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沐渾身一僵,眼裡突然散發出一抹怪異的光來,聲音有些許的沙啞,“你…剛剛……你剛剛說什麼?”

沈景逸看著寧沐的反應,冷笑一聲,“你還在裝什麼?”

“這樣的結果,你明明前些天就已經清楚了,為何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鬧起來,難道你不是想刻意為她遮掩?”

沈景逸壓根就不信寧沐不知道的這件事。

而寧沐的臉上卻在這時浮現出些許的驚喜之色。

“她…還活著?阿姐還活著!”

寧沐呢喃著,癱坐在地上。

而沈景逸在看到寧沐的反應後,眉毛再次皺起,“再演下去就沒意思了?”

而寧沐卻像是沒有聽到沈景逸的話一般,嘴裡嘀咕著“還活著。”、“還活著。”,然後一個勁的傻笑。

自從知道自己的阿姐死在地牢,屍骨無存後,寧沐就喪失了活下去的念頭,才會故意的去激怒沈景逸。

對寧沐而言,寧琬是他的全部。

雖然自己的阿姐厭惡自己,可他並不覺得自己的阿姐做錯了什麼。

事實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阿姐就會一直開心的當這安平的公主,是他弄砸了這一切。

他護不住自己的阿姐,還有何顏面在世上活著,還是以如此苟延殘喘的方式。

可沒想到沈景逸卻給他帶來了這麼大的一個好訊息。

他不想死了,阿姐會需要他的,他可是阿姐唯一的依靠了,不能讓她失望,絕對絕對。

沈景逸可沒有管寧沐是什麼反應,招了招手。

身後的侍衛突然湧了進來,開始在室內大肆周章的搜查。

桌子、屏風、床榻、衣櫃 ……

凡是能夠藏人的地方,一個都沒有放過。

而在此期間,寧沐絲毫沒有要上去攔著這行人的舉動。

一炷香飛快的過去,而沈景逸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直到一個個侍衛都來稟告沒有找到人的時候,沈景逸的臉色差到了極致。

地上待著的除了寧沐一人臉上還在笑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副吾將死的表情。

可沈景逸現在似乎並沒有殺人的想法,只是環視四周一番後,略顯匆忙的轉頭就走。

“哈哈哈,阿姐不在我這,你就算費勁心思,也別想找到她。”

寧沐看著沒有找到人失望而歸的沈景逸嘲諷道。

他老早就看沈景逸不順眼。

如果不是自家的阿姐想要他當駙馬,他也不會同意。

寧沐一心以為自己的阿姐已經逃出生天,卻不想,他的阿姐正趴在沈景逸的床上睡覺。

此時遠在寢殿裡的寧琬突然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就抬手揉了揉,然後又往被子裡縮了點。

接著又是一陣電子音。卻被睡夢中的寧琬忽視了一個徹底。

又不知是過了多久,寧琬突然感覺到一股濃濃殺氣朝自己襲來。

迷迷糊糊的睜眼一看,卻被坐在床頭的沈景逸嚇得猛的彈起。

沈景逸抬手,寧琬往後一縮。

“你躲什麼?”

沈景逸收回了手,整理了幾下自己的衣袖,彷彿沒有看見寧琬眼中的警惕一樣。

而寧琬也是這時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人是自己的任務物件,而自己還在他的床上。

等等,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她為什麼要用這麼極具有隱喻性的句子來形容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我嫌你髒,行嗎?”

寧琬的語氣有些許顫抖和結巴,眼神也在亂瞟,就是不看沈景逸。

沈景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輕笑出聲,“哪髒?”

沈景逸問得很認真,甚至大有寧琬說不出來答案就別想好過的意味。

而寧琬脖子一梗,然後抬手指向了沈景逸的腳,“不信,你自己看啊?”

只見沈景逸玄色的衣襬處有了些許的黯沉,而那鞋邊則是沾上了明晃晃的血跡。

寧琬不用細想都知道,對方肯定是剛從案發現場回來的。再加上剛才對方看她的眼神,她合理揣測,這裡很有可能會成為她的案發現場。

想到這,寧琬的手不自覺的拉攏了一下被子。

也不知道自己死了,算不算工傷?

[宿主,請注意,任務未完成時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了,也無法回到現實世界中。]

時刻注意著寧琬的小七,察覺到了宿主的消極情緒,趕忙出聲提醒。

“這就髒了?”

“公主莫不是忘了自己以前做過的事了?”

“你手上沾的鮮血可不比我少。”

說話間,沈景逸一直注意觀察寧琬的面部變化。

他倒要看看這野鬼到底繼承了多少關於公主的記憶。

“那是他們該死。”

緊要關頭,一塊麵板再次彈了出來。

只見那面板上還給了一句提示。

請用趾高氣揚,一副誰也看不起的姿態帶著一點害怕的情緒說出來。

前面的她懂,但害怕?是不是有點不合理了?

可寧琬也沒有太糾結,反正自己是演了的,但沈景逸看不看得出來就不關她的事了。

沈景逸看著連放狠話都不會的野鬼,再次伸出了手。

只是這次寧琬並沒有躲過去。

他揉了揉寧琬的頭,又一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擒住了寧琬的下頜。

“說說,剛才去哪裡了?”

翻臉比翻書還快說的就是沈景逸了吧。

寧琬吸了口氣,瞪了沈景逸一眼。

真不明白,這種一生氣就動手威脅別人的毛病是怎麼來的,難道就沒有聽說過君子不喜形於色,不溢於言表?

可惜沈景逸信奉的是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浮雲,能動手的就絕不作口舌之爭。

“別跟我說你一直在這裡。”沈景逸一邊說一邊加重了手裡的力氣。

他看著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寧琬,沒有起半點的憐憫之心。

她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躲起來讓自己找不到,又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安然的躺在床上等他回來。

不受控制的事物就應該被摧毀。

而寧琬自然不可能任由沈景逸將她掐死,幾番掙扎竟掙脫了沈景逸的手。

寧琬看著渾身殺意都要溢位來的沈景逸沒好氣的說道,“我在洗澡啊!洗澡!洗澡!聽清楚了嗎?”

說完,寧琬又狠狠地剜了沈景逸一眼。

而沈景逸望著生氣的寧琬,喉嚨滾動一番,“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