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惜雪只覺得很委屈,王經理是跟她說過承重牆不能砸,但是這客廳也太小了吧。

在裝修的時候,鮑惜雪看了房子情況,這130平的小房子,讓她覺得自己好像伸不開腿,客廳太小了,怎麼待都覺得不舒服。

所以為了讓客廳面積更大一點,鮑惜雪就對承重牆下手了,拆!

敲個承重牆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而且她查過了,也有人敲過承重牆啊,一點事都沒有。

所以鮑惜雪就開始安心砸牆,既然她已經買了這個房子,那怎麼處理是她的自由。

可是誰能知道,就在她砸牆的第一天,整個房子就直接裂開了,而那些業主只要一有空就開始罵她。

“就算我砸牆有問題,但那些業主拿了我的錢,還天天罵我,他們難道沒有一點問題嗎?”

鮑惜雪委屈巴巴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流,這幾天她只要一開啟手機,就是999+罵她的資訊,她根本不敢看手機了。

王經理聽到這哭聲就頭疼,他這表姐從小就這樣,只要一受委屈了就開始哭,然後其他人就得順著她哄她,讓她滿意開心。

在家裡這樣,到社會還這樣,王經理頗為無語。

但只能耐著性子勸說:“現在那些業主已經準備報警了,你還是在群裡露個面,給業主們道個歉,把他們拖到承重牆修……”

還沒等王經理說完,電話裡就傳來一陣忙音,顯然,鮑惜雪直接把電話電話結束通話了。

就算是親戚,王經理也忍不住罵了一句國產粗口。

鮑惜雪是從小被慣壞了,畢業後沒多久就嫁人,老公也寵著她,所以沒受過社會的毒打。

這件事顯然不如她意,所以用結束通話電話表明她的態度。

但王經理明白,現在可不是由著她耍這些公主脾氣的時候。

業主報警可不是一件小事,這件事被上面的領導知道,那他這物業經理也就幹到頭了。

說到底她也只是自己親戚,又不是自己媽,沒有責任和義務幫他擦屁股。

所以王經理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直接劈頭蓋臉一頓罵,鮑惜雪都沒反應過來。

“你要是不道歉拖住,咱們都得玩完,你自己傻幣敲承重牆引起的問題,結果你玩消失,還要我來幫你擦屁股,我已經仁至義盡,你自求多福,我不管了。”

啪,王經理把電話掛了,心情舒暢多了。

此刻,陽城的一棟出租屋內。

鮑惜雪一臉懵逼的看著電話,她沒想到,原來一直討好她的表弟突然變了一個人。

淚水蓄滿了眼眶,啪嗒啪嗒往下掉,如決堤之洪傾瀉。

她只覺得非常委屈,感覺全世界都在針對她,外面的人罵她,結果家裡人也變成這樣。

明明她也做錯什麼事,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自從嫁人後,一直在外地住,現在回來了,想在家裡這邊買個房子,以後還能經常會來看看。

只是想把家裡裝修的舒服點,不就是拆了一堵牆嗎?她房子都買了,怎麼處理是她的自由,又不是公共面積。

鮑惜雪不禁猜想:敲了一堵牆牆就裂了,說不定就是開發商做的豆腐渣工程,本身就是有質量問題,所以我一敲就出事了。

現在老公還在外地,表弟也跟她撇清關係,整棟樓業主都在罵她,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一個人能幫她。

哭了大半個小時,沒有人過來安慰,鮑惜雪才止住了啜泣。

之前在業主群裡,那些業主都在噴她沒有腦子,素質低下。

甚至還說她蓄意謀殺,喪盡天良,罵的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表弟已經跟她撇清關係了,要是沒有表弟一直在前面吸引火力,那這些業主會做出什麼事?

鮑惜雪不禁打了個寒顫。

於是乎帶著滿臉的不情願,極為抗拒的開啟了999+的業主群。

這裡面的999+,其中上千條都是噴她的,鮑惜雪不敢看之前的內容。

眼神躲閃著發出去了一段文字。

“各位業主對不起,因為我家裝修的問題給各位帶來了許多不便,在此我鄭重向大家道歉,我已經讓施工隊明天開始重建承重牆,等修復完畢,大家就可以回去居住了。”

緊接著鮑惜雪又發了一萬塊紅包。

但是出乎她意料,這次的紅包並沒有幾個人搶,甚至她的道歉,業主們也不接受。

“呵,你當我稀罕你這幾塊錢的紅包,你賠我的家,賠我還欠十年的房貸。”

“果然是沒腦子,你有沒有點常識,承重牆是說修復就能修復的?你知不知道有個詞語叫覆水難收,已經裂了幾十米的牆,你怎麼粘回來。”

“日內瓦,賠錢,我剛買的房子,賠我的新房。”

“就是因為你,我的房子毀了,不把你送去免費的一日三餐,我就是偷國賤狗。”

“還回去住?你自己去看看這些裂縫,讓我們回去住,我們不死你心難安是吧。”

幾張圖片貼出,正是業主拍攝的樓房現狀,外牆上觸目驚心狹長裂縫,還有業主家裡裂成的天花板。

看到這些圖片,業主們想起了自己的家,更加怒火中燒。

之前502的業主裝死不出現,罵屍體到底缺了點意思,現在冒頭了,是時候展現國粹的博大精深了。

一條條國粹飛速刷屏,從暗藏殺機到極致粗鄙,看的鮑惜雪一愣愣的。

業主的怒罵不僅沒讓鮑惜雪明白這事情的嚴重性,反而讓她爆發了。

本來她就已經覺得很委屈了,低聲下氣給這些業主道歉,但是他們不僅沒接受她的道歉,反而罵的更難聽了。

尤其是有些業主前腳剛拿完她的紅包,後腳就開始罵她,還說的特別粗俗。

於是鮑惜雪爆發了,將她的所有委屈、不滿統統發洩出來。

“大樓裂開了,這是我想造成的結果嗎?你們當我的房子沒裂開嗎?我又沒做錯什麼,只是敲了我家的一堵牆而已,我敲我自己家的牆,關你們什麼事。

我花我自己的錢裝修,敲我家自己的牆怎麼了?現在樓裂了,你們就說是因為我敲承重牆引起的,你們怎麼不說就是開發商質量不行?

合著就是看我孤零零的一個弱女子好欺負,一直在罵我,我都賠禮道歉了,你們還想讓我怎麼樣?”

……

鮑惜雪手指都打出了殘影,速度飛快。

話語之間,儼然將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就是其他業主欺軟怕硬。

在她看來,自己都已經道歉了,你們都領了她兩萬多塊錢紅包。

事情就已經結束了,大家的房子都裂開了,都是受害者,憑什麼一直逮著她罵?

所以鮑惜雪將自己的委屈,想法統統化作文字,爆發了出來。

而其他業主看著鮑惜雪這些發言,血壓暴漲,額頭青筋迸起,業主我啊,是真的生氣了。

“別讓我看到你,別說罵你,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就是,本來我是不打女人的,但你這都不算人了。”

“你有沒有一點常識,你要是住在頂樓,我管你怎麼敲承重牆,但你特麼在五樓。”

“你把我房子毀了還有理了是吧,你道歉了還要你怎麼樣?老子要你賠錢。”

馬林也是看到了鮑惜雪的逆天發言,搖了搖頭,這人已經失了智。

要是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法律幹什麼?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挽回這一百多戶人的損失嗎?

鮑惜雪舌戰業主,終於遺憾告負,對面人太多了,而且每一個的戰鬥力都極為強悍。

她一個從小就沒怎麼吵過架的小公主,還是首次碰到這種場面,怎麼招架的住。

於是乎,很快就被噴到懷疑人生,直接自閉,氣的把花瓶砸了,碎屑佈滿一地。

眾業主們噴了個爽,但事後回過神來。

“額,我們這罵人不會有事吧?我記得前段時間有個新聞,網上罵人會被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