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阿卡尼斯

“你知道狄龍是什麼人,雖然我很奇怪她為什麼會選擇沒有殺掉你,但是我個人人為,就算只是為了排除不穩定因素,她也沒有理由留下你,可是她既然留下你了,那麼你總得做點什麼,來表現一下自己的價值……”艾爾芭輕鬆的如同扛麻袋一般扛著著副官,扭頭著頭對黛絲淳淳教誨。

“你說的都沒錯,可是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黛絲晃著腦袋,一邊努力的搖動自己那放置在腦殼中稍有鬆動的大腦,一邊整理自己身上的衣物,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像個死人。

“你知道怎麼做就夠了……”艾爾芭點了點頭,“別晃腦袋了,我都聽到了裡面的積水聲音,嘩啦嘩啦的響!”

“不過狄龍到底是什麼人啊?她和我說了蠻多,可是我還沒搞清楚。”黛絲倒是聽話的停止了晃動大腦的行為,可她注意到了艾爾芭說的第一句話,好奇心也同時上來了。

“可厲害了!”艾爾芭哼了哼鼻子,“我就猜到她不會和你說。”

“可她說了蠻多啊。”黛絲抓抓腦袋,“皇宮生活什麼的……”

“咦?這都告訴你了?”艾爾芭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她可是皇妃啊,還是‘武機少師’是從一品官啊,在帝國可就是公爵級的啊,況且還是皇帝的妻子。”

黛絲眨了眨眼睛,心裡總算理清了一些事情了,原來狄龍是個這樣高位的傢伙,也不難解釋為什麼僅僅她一人就作為帝國與東方的合作‘籌碼’了,交易需要保障,狄龍或許就是東方國交予帝國的‘定金’,畢竟從狄龍口中可以得知,東方許諾的只是技術支援,而帝國給予的卻是實實在在的金屬錠,金屬交付了就是徹底歸於對方的物品,而技術上有很多部分可以做手腳,所以帝國需要東方國不做手腳的交易品,那麼就需要東方國給予一個實實在在的保證,而皇妃、公主、臣子都是不錯的保證品。

“是啊,我開始覺得她超厲害!”黛絲忙不迭的點頭,“不過要是比較起來,你和狄龍誰厲害啊?”

“真沒禮貌。”艾爾芭瞪了黛絲一眼,“馬屁可不是這麼拍的。”

“我可沒拍馬屁。”黛絲搖頭,“我就是好奇問問,我好奇心特別重!”

“你真想知道?”

“真的!”

“她強。”艾爾芭回答的乾脆果決。

“……”

“……”

“沒了?”

“這不是告訴你了麼?”艾爾芭白了黛絲一眼。

“詳細點啊。”黛絲微微有些不滿。

“她是東方國數一數二的偃師,我哪一方面都比不上她,所以自然是她強,沒有任何好辯解的。”艾爾芭話語裡稍有沉重,“她雖然是東方國交予帝國的使節,但是這個這個使節要是想回去,樞機會是很難攔住的。”

“可她是來幫你們對抗聖靈的啊。”黛絲疑惑不解,“感覺上東方人應該很守信。”

艾爾芭乾笑了兩聲,“要是國家都有這麼守信,邊境線上就不用重兵把手了。”艾爾芭指了指聖城的方向,“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們攻擊聖城雖然規模龐大準備完全,但是數量不過只有兩個師團,你知道帝國一共有多少個師團麼?”

“不知道。”黛絲搖搖頭。

“三十九個師團,其中老王與各大貴族擁有八個師團,三個師團屬於巫師會和教會,樞機會擁有二十八個師團。”艾爾芭說。

“這麼多啊!”黛絲驚訝的長大了嘴,“如果一起啊上一定能打贏吧!”

“這不可能。”艾爾芭搖了搖頭,“首先,全部出動是不可能的,其次,帝國一共擁有二十七座大城,一百二十座小城,三百零一個鎮,八百多個村子,一座城池,連一個師團的守備都沒有,這在聖戰開始後,是致命的缺點,聖靈是無孔不入的,我們不能看到一座城市完全被轉變為信徒後,還沒有任何作為,這讓我們不得不打散了超過半數的師團來安排守備工作,再去掉守備邊疆的師團,我們能夠調動的師團才六個。”

“我明白了……”黛絲眼裡閃過一絲靈光,“所以樞機會一共擁有二十八名樞機吧,或者說在職的樞機有二十八位。”

“狄龍告訴你的?”艾爾芭看似平淡的這麼問了一句。

黛絲點了點頭,但是看見艾爾芭的神色有變,心裡慶幸自己撒了這個謊話。

“雖然不是秘密,但是她和你說的太多了……”艾爾芭擺擺手示意。

黛絲偷偷看了一眼艾爾芭,這個女人看上去應該是帝國的忠臣良將,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比一般女性都高上許多,而且輕鬆的扛起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黛絲心裡對狄龍的好奇絲毫不減,但是相比這個忽然出現的樞機,率先露出敵意的反而是對方,這讓黛絲不由的有些擔心,可她還是想知道更多,特別是關於自己的事情,她對過去的記憶僅限於一閃即逝的片段和一點點該死的感覺,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死時的疼痛,但是卻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甚至連這具不屬於她的身體是如何死去的都不知道。

“其實我挺奇怪的,為什麼要對聖城這樣攻擊,一副趕淨殺絕的樣子,那些人愛信仰什麼,就讓他們信仰唄。”黛絲開口問道。

可艾爾芭一個眼神把黛絲嚇的一個激靈,那眼神裡殺意迸現。

“不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好奇而已!”黛絲慌忙的擺手,以示意自己沒有其它任何不好的意思。

“有些事情好奇不得,我們該做的事情總是不會錯,你說的那種事情,只有老國王那種廢物做的出來,我們樞機會說是隸屬帝國的組織,其實早在上一次聖戰之後,就成為了獨立機構,現在留著國王無非是為了讓政權平穩過渡,以減少國家損失。”艾爾芭對樞機會滿懷信心。

“可……這和那個……”黛絲有些畏縮。

“你這麼好奇,告訴你也沒關係,其實就一句話。”艾爾芭的神色忽然變得大度了許多,“哈利路亞,世間的一切榮耀歸於我主。”

黛絲愣住了,“就這?”

“所以說你不懂嘛。”艾爾芭忽然對黛絲友好了許多,甚至空出一隻手來拍了拍黛絲的肩膀,“我給你舉個例子,農民種出來的小麥,廚師加工成了麵包,你花費了一個銀幣買下了這個麵包,可一個傢伙跳出來說,是他讓麥子可以生長,那是他的賜福,所以你才吃的上這個麵包,不至於餓死。那麼你什麼感覺?”

“一個麵包不要一個銀幣,幾個銅幣就夠了……”黛絲憋了半天崩出一句。“廚師無良商販啊!”

艾爾芭眉頭一跳,對著黛絲後腦勺來了惡狠狠的一巴掌。“回答最後一個問句。”

黛絲吃痛捂著腦袋,但臉上換上了一副同仇敵愾的表情來,還攢著小拳頭對著身前一揮,“把那傢伙眼眶上來上一拳,打得他滾回去找媽媽!”

這話引得艾爾芭一陣嬌笑,“不錯不錯,我算是明白為啥狄龍不認為你是見證者了,就你這架勢,要是見證者能把上帝氣死,我們也就省事多了。”艾爾芭哼哼。

一行三人慢慢的走上了索爾鎮的街道,時間明明已經是清晨了,索爾鎮大多都是農民和工匠,而農民和工匠應該都起得很早,明明也聽得到偶爾傳來的說話聲,可街道上卻奇怪的沒有一個人。

“怎麼沒人出來啊?”黛絲明明看到大多屋子裡都亮著光,窗戶上也印著晃動的人影,可就是沒人出來,這不由的讓黛絲十分奇怪。

艾爾芭腳步慢了下來,轉著頭四處望了望,搖了搖頭。

“大概是不敢上街。”艾爾芭看到了那偷偷開啟窗縫望著三人的好奇眼神,可她也看到了那眼神中的意思膽怯和畏懼。“之前聖靈降臨大概把她們都嚇壞了,都只是毫無力量的農夫,遇到死人復活大概都嚇破了膽。”

“對了!”黛絲猛的一拍手,“傑克!他大概以為我已經燒死了!”

“傑克?”艾爾芭歪了歪腦袋,“你之前在鎮子裡認識的那個男孩?”

“是啊。”黛絲猛點頭,“現在死人都回去,大概是傑克成功了!我們之前就要是要去搞掉教堂裡的奇怪東西,可我在門口就被狄龍給燒了!”

艾爾芭腦子裡轉了轉,她得到過傑克忽然消失在索爾鎮的事情,之前黛絲被懷疑為見證者,所以和她相關的所有人都被密切監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並且上報,而傑克是從麥格那裡接走黛絲的人,自然被特別監視著。而忽然傑克從索爾鎮消失了,一個那麼小的孩子,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失在訓練有素的戰士眼裡,這不合常理的事情雖然沒有線索可以摸索,但是這種關鍵時刻,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會被加倍重視。

“失敗了。”艾爾芭這麼說了一句。

“什麼?”黛絲一時沒反應過來。

“是後來趕到的騎士解決的麻煩。”艾爾芭說。

“我給了他我的劍呢,很漂亮的長劍!”黛絲說。

“報告裡沒有提到過這樣的人。”艾爾芭頓了頓繼續說道,“應該是被教堂裡的什麼東西弄沒了。”

艾爾芭的話裡真假參半,這樣的回答哪怕是事件中某個目擊者都無法確認真假,所以哪怕黛絲不死心還要去找那個傑克,在索爾鎮也問不出什麼。只要不是目擊了全部過程的人,就不可能分辨出艾爾芭話語的真假。而目擊了所有過程的人,那幾位樞機會的騎士,也不會告訴黛絲任何事情。

“這樣啊……”黛絲有些煩惱的抓了抓腦袋,“那就算了吧。”

艾爾芭倒是有些驚訝,黛絲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了,之前觀察記錄顯示黛絲保護傑克的行為,還有最後交予長劍的行為也被包含在內。艾爾芭以為黛絲與傑克兩人至少是有些聯絡的,哪怕是淺顯的友誼大概也不會讓黛絲止步於此。

而艾爾芭奇怪的盯著黛絲看的時候,一扇門被推開了……

路旁一間鐵匠鋪裡一個年輕的小夥小心翼翼的推開了鋪子的門,他手裡拿著一柄打鐵的大錘,半拱著身體小心戒備著四周。他一直向著黛絲兩人招手,努力的示意她兩向他走過去,而艾爾芭巍然不動地樣子讓他滿臉焦急。

“你們是外地來的旅客吧。”男子焦急的呼喊,“快和我進屋。”

這時候搭理傳來了強勁的震動,伴隨著人們的驚呼聲,似乎遠處有什麼巨大的東西來了。

“什麼情況?”黛絲傻了。

而艾爾芭一個不留神,被那個男子拉著胳膊就跑,她不好發力傷害這個普通民眾,只好一手提溜著副官跟著他跑。

黛絲有種不好的預感,腦子裡一種觸電般的感覺在告訴她快跑,能引起這樣震動的東西,重量一定不小,而且必然是個大塊頭,可索爾鎮高大的建築不多,所以應該這傢伙不在地上,這種震動大概是要破圖而出。

“你們不要命了!”那個男子大聲說。

艾爾芭沒有理會男子的大喊,只是上下打量著他。身上穿著簡單,但都是皮質衣物,身體還算強壯,但是眼圈有暗沉的黑色,似乎身體不太好,手指纖細但是略有老繭,應該是鐵匠鋪的人,但應該不是鐵匠。

“你不是這裡的鐵匠吧。”艾爾芭並不在意地面的震動,把依舊昏迷的副官放在一張長椅上,好整以暇的看著那個男人。

“不不不,村子的鐵匠死了,他是我叔叔。”男子回答道。

艾爾芭忽然想起來了,此時心裡稍有些尷尬,她其實早就知道索爾鎮的情況,鐵匠的屍體還埋在身旁這位女士的家裡,之前艾爾芭還佩服過凱撒家保守秘密的決心,可現在轉頭就忘了。

可想到這裡,艾爾芭忽然發現了不對,索爾鎮的鐵匠古特利的確是死了,可村子裡應該沒人可以確定他的死亡,就算有人的思想較為消極,但還有其它問題存在。古特利有個老婆,而鐵匠古特利死後,為什麼繼承人不是他老婆,而是一個之前沒出現過的傢伙。

“你叫什麼……”艾爾芭問。

“阿卡尼斯。”男子回答道。

“你不是鐵匠的家人吧。”

艾爾芭的單刀直入讓阿卡尼斯臉色明顯的一白,而這個神情甚至連一旁的黛絲都察覺到了,她聰明的小退一步,躲在了艾爾芭的身後。

“本以為乘著這種時候,能搞點酒錢花花,還能白得一棟屋子,可沒想到上來就被撞破了啊。”阿卡尼斯露出了藏在衣下的細長刺劍,似乎想給艾爾芭一些壓力。

“外面在打仗耶,你這時候搞錢有地方喝酒麼?”黛絲在心裡說。

“倆位小姐,不如就在這住下,外面可危險了。”阿卡尼斯一個優雅男士禮,伸手向著屋內一比,好像是示意兩人去裡面體驗一下,如同客棧老闆推薦自己的客棧。

“不必,愛卿免禮平身……”黛絲這時候插了句渾話。

“那隻好請二位留下了,畢竟外面惡魔橫行的,女孩子可是惡魔最好的佳餚。”阿卡尼斯似乎頭痛的按著太陽穴,“還有,我比較希望發生一些美好的事情,比如肉體溫暖的碰撞,而不是冰冷的武器碰撞。”

“什麼亂七八糟的!”艾爾芭似乎被阿卡尼斯激怒,怒吼聲震耳欲聾。

阿卡尼斯的目光裡透出了警覺,刺劍滑入手中,那鋒利的劍尖高高的揚起,好像隨時能把艾爾芭洞穿。

但阿卡尼斯很快就蔫吧了下去,副官似乎被艾爾芭那一嗓子喊醒,他找準了機會,一把拉翻了屋子裡堆滿鐵器的長架,一柄斧頭好似不死的砸在了阿卡尼斯的後腦,而剩下的鐵器順著架子一起,把阿卡尼斯給壓住。

甚至有一個鋤頭,砸到了艾爾芭的腳前。

“我……只是不小心……”副官伯恩被艾爾芭的眼睛一瞪,徹底的慫了。

“那你想想怎麼把他從下面撈出來,不然就要沒氣了。”艾爾芭雙手抱胸,“我們確實有必要休息一會,而這裡確實很溫暖。”

一邊說著,艾爾芭就自顧自的走向了裡屋,只留下黛絲和副官伯恩兩人面面相覷。

“我叫伯恩,是艾爾芭將軍的副官。”伯恩尷尬的說道。

“我是黛絲……”黛絲自我介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