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顏只是想用這個吻證明一下她的想法,卻沒有想深入下去。

但宋鶴卿卻像是食髓知味了一樣,感受到她微微向後的動作,伸手擋住她的頭,他卻不滿足於僅僅於此,不依不饒的撬開她的牙關。

濃郁的酒氣在兩人口腔中蔓延,他不想讓她就這麼躲開,動作溫柔中又帶了幾分強硬。

摟住她腰身的手順勢向上撫上了她的背,他輕輕一按,兩人的胸口便緊緊貼在一起。

這個吻由變得熾熱纏綿起來,也不再是由她主導。

江卿顏一開始還想掙扎一下,但聽到系統不斷好感度+1的播報,便閉上眼睛主動環住他的腰,任由他作為。

等兩人的唇分開時,江卿顏睜眼就看到了他唇上亮晶晶的水痕。

宋鶴卿撫上她同樣溼潤的紅唇,摩擦了半晌,臉上的醉意更濃了幾分:“姑娘今天可有興致了?”

這話不似之前他隨意調侃,他聲音低沉像是蠱惑,又像是真心相邀。

江卿顏把他的手拍開:“青天白日的,我沒有興致。”

若不是看到這一吻足足漲了五點好感度的份上,他早就被推開了。

並非她保守,只是這個時代與現代不同,即使這是個武俠世界,江湖上對女子的包容度大一些,卻也不能隨意突破底線。

宋鶴卿抱緊她,過了半晌,才重重地嘆了口氣:“姑娘不願便罷了,我酒喝的有些多,想睡一覺。”

江卿顏想將他推開,一下子竟然沒推動,索性她用上一成內力,到底是掙脫開他的懷抱。

“咳咳。”宋鶴卿被她推的一個趔趄,向後退了幾步:“姑娘還真是狠心,剛剛我們還在一起難捨難分,現在卻用了內力也要將在下推開。”

“困了就去睡,這是你自己的宅子,看你這個樣子應該還不至於醉的不省人事要人攙扶。”

江卿顏說完,先走出廚房,向左邊的廂房而去。

宋鶴卿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笑著看她過去又折返回來的樣子。

那西廂房根本什麼都沒有,是間空房。

江卿顏揉了揉腦袋,說道:“你家這廂房還真是個擺設,算了,我去客棧開個房間睡一會吧。”

“何必如此麻煩?”宋鶴卿走過來拉著她進了主屋:“姑娘睡床,我打地鋪就是了。”

說完他從旁邊的的梨花木櫃子中抱出來一床被褥,鋪在地上。

主屋地面是鋪著木質地板的,但也不涼,江卿顏點了點頭,道了聲謝,然後也不客氣,直接脫鞋上床。

她真的有些困了,也懶得折騰,拉過被褥就睡了。

宋鶴卿躺在地上,看著她躺在床上的背影,過了一會,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也閉上了眼睛。

兩人一覺睡了一下午,直到外面天擦黑,江卿顏才醒了過來。

她一動,感覺腰間被一隻手臂壓著,背後很熱,有什麼東西貼在她後背上。

江卿顏剛醒,大腦還沒完全清醒,搞不清狀況,過了一會,她才意識到後面是個人。

才翻了個身,她就聽到那人開口:“姑娘醒了?”

江卿顏知道是宋鶴卿,她推了推他:“隨便爬上一個女子的床,不太好吧。”

“忘了跟姑娘說,在下有夢遊之症,還認床,醒來時便在姑娘身邊了。”

聽著他這拙劣的謊話,江卿顏被氣笑了:“原來如此,那既然你早就醒了,為何不快點下床離開。”

“在下見姑娘睡得正香,怎忍心吵醒姑娘。”

“你再不起開,我便又要用內力推你了。”

宋鶴卿聞言這才乖乖撐起身子,穿上鞋下床,拿到火摺子點燃角桌的蠟燭。

屋內亮了起來,江卿顏沒忘了正事:“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宋鶴卿從櫃子裡拿出兩身夜行衣,將其中一套遞給她。

江卿顏展開看了一眼,發現這夜行衣竟然是一身略微緊身的。

這更像是一套現代的黑色運動服,這在這個時代倒是罕見。

乾淨利落的剪裁去掉了多餘可能發出聲響的布料,布料雖然沒有彈力,但腰部卻是可以調節鬆緊可以繫帶的。

江卿顏看了一眼正在寬衣解帶要當她面換衣服的宋鶴卿,好整以暇得看著他。

原本宋鶴卿也只是想逗弄她一下,看看她的反應,卻沒想到她竟然毫不介意。

想起來她之前給他塗藥時的場景,宋鶴卿挑了挑眉,脫下了寬大的上杉。

江卿顏時隔一個多月,再次毫無遮攔的看到他上身恰到好處的肌肉與寬肩窄腰修長的身材。

只是可惜宋鶴卿還是有點見外,沒有脫褲子。

“姑娘真是奇怪。”宋鶴卿輕笑出聲:“問起姑娘總是推脫,但看時卻從來不避諱。”

江卿顏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這才回他:“看是一方面。”

做又是一方面,兩者有本質上的不同。

且光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她又不是沒見過,並不稀奇。

宋鶴卿很快便換好了夜行衣的上衣,等到換褲子的時候,他看了眼她:“在下先出去,姑娘也抓緊換上吧。”

說完他拿著黑色褲子,往臥室外走。

江卿顏這才脫下衣服,快速換好夜行衣。

這身衣服簡直是像是為她量身打造一樣,雖然沒有彈力,但各處尺寸都正好合適。

她換好衣服,宋鶴卿也換好褲子敲了敲臥室的門,在得到她的許可之後才推門進了屋子。

宋鶴卿身上的夜行衣也明顯是量身定製的,穿在他身上極為合適。

他原本偏愛穿一些略微鬆垮的長衫,如今穿了這顯身材的夜行衣,倒是讓他看起來身材修長、挺拔俊逸。

江卿顏感覺他的視線從她的身上掃了一眼,但就很快移開,她低頭一看,卻是知道因為什麼了。

原女主身材很好,該纖細的地方細,該大的地方大,夜行衣完美的突出了這一點。

宋鶴卿從箱子裡又翻出兩雙鞋和一些東西,將其中一雙略小的鞋推到床邊,卻仍不直視她:“這些特製的,鞋底柔軟堅韌,走起路來幾乎沒有聲音。”

江卿顏穿上鞋子,發現這鞋子也大小正好,她有些疑惑的問他:“這衣服和鞋子的尺寸正好,你是如何得知的?”

“禮部最近在為姑娘準備衣服和鞋子,在下閣中正好有人在禮部就職,只要有心,打聽到姑娘的尺碼並不難。”

“那這身衣服你是早有準備?”

“姑娘不要誤會。”宋鶴卿明白她的想法,連忙道:“你的衣服是在下昨天晚上連夜令人趕製的。”

江卿顏點了點頭,也信了他這話,畢竟這夜行衣用料簡單,也沒什麼複雜的東西,知道她的尺寸,連夜趕製完全來得及。

宋鶴卿將桌上的東西分成了一模一樣的的兩堆,然後將東西塞在了夜行衣上各處的隱藏口袋裡。

江卿顏跟著他有樣學樣,他什麼東西塞在哪裡,她便將東西塞在哪裡。

兩人東西裝完,宋鶴卿又拿出一張卷軸,攤在桌子上展開,赫然是一張皇宮的地形圖。

江卿顏將昨天晚上跟他說過的寶庫地方在上面指出來,接過宋鶴卿遞來的毛筆,將原文中描述過的御林軍站位點了出來。

宋鶴卿看了一會,然後開始和她完善細節。

他輕功比較好,到時候會引開御林軍,她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潛入寶庫之中。

她仔細聽完,兩人又開始商量,從皇宮哪個方向進入好。

皇宮四周的圍牆上都有御林軍把守,想悄無聲息的硬闖還是有些難度,但對於兩人來說也不算太困難,只是有的地方把守多,有的地方把守少罷了。

兩人一切都商量好了以後,各自吃了點東西等到了子時才行動。

此時過了半夜,趕在御林軍換班之前,上一波人困的不行,接替的人還沒有到便是最佳時間。

宋鶴卿先悄無聲息的上了宮牆,用迷煙迷了一個,然後江卿顏抓緊時機,用輕功也上了牆,然後兩人跳進了宮中。

那迷藥效果不強,也就是讓人打個盹五六分鐘的功夫,看起來就像是太困睡著了一樣,不會引起任何警覺。

江卿顏前面帶路,她跟著腦海中記下來的皇宮地形圖,朝著寶庫得方向繞開宮殿走。

這樣雖然慢了一些,但好歹安全。

寶庫在整個皇宮左側,離皇上的養性殿在一條軸線上,只是更偏一點,與西側六宮更近,屬於後宮的範圍了。

幸好此時月上中梢,已經是夜半三更了,宮中除了守衛皇城巡邏的御林軍,也沒有別的宮女太監出來亂逛了。

到達寶庫之後,江卿顏和宋鶴卿躲在最近的一顆大樹上,等待著御林軍換班。

正如她所說子時三刻,換班的御林軍就過來了。

看著略有鬆懈的御林軍,宋鶴卿囑咐了她兩句,便拿出幾顆鐵珠,咻咻咻幾下,彈在四周。

那些鐵珠落在地上,散在何處發出悶響,瞬間便吸引了御林軍的注意。

幾個御林軍抱團去發出聲響的地方檢視,宋鶴卿便跳下樹來,直接朝反方向衝過去。

“誰?”

“那邊有人。”

一時間御林軍喧鬧起來,大概十幾個御林軍朝宋鶴卿那邊追了過去,只留兩個看守在寶庫門前。

江卿顏看到有視野死角了,便小心翼翼的繞了過去,悄無聲息的落在房簷上,從上往下吹迷煙。

過了一會,兩個人應聲倒地。

江卿顏將寶庫的鎖用宋鶴卿給的化鐵水化開,不多時便推門進了去。

這裡面還有機關,但知道劇情的她都避開了,連火摺子都不用點,抹黑摸索到了一個巴掌大的冰涼琉璃瓶子,來到窗前,透過窗紙藉著月光看清了確實是苦寒藤,就拿著東西快速離開了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