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梅不敵天降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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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顏坐在副駕駛上,車裡暖的如爛漫春日,舒服地令她有些倦怠了。
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城景,高樓大廈,路邊枯樹,一片冰封之景,不由得感慨萬分。
她出生在南方,那裡雖不說是四季如春,但也很少見到雪能下這麼長時間的。
這雪本身並不大,厲害就厲害在一下就是一小天,偶爾有間斷,但立馬又會續上。
街道兩邊綠化的大樹,光禿禿的樹枝被積雪壓彎了,枝幹下垂,上面一層厚厚地雪,若是再下上個小半天,估計就有樹枝不堪重負砸下來的情況發生了。
江父開車很穩,小心翼翼的繞過這些樹枝交錯的地方。
但大冬天的開車不穩也不行,生怕有哪個二愣子不換雪地胎就上路,開的慢點也就慢點吧,畢竟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江父本身性格跟江母一樣,都是很健談的人,父女倆一路上的話就沒停過。
到了江父所住的別墅區,已經是開了一個點的車了。
江父的經濟條件比江母和林家都好上不少,貌似早年包工程,趁著房地產的東風弄房地產大賺了一筆,又開始轉行做投資。
這別墅區屬於高檔小區,門衛管的嚴,看到江父的臉才放行。
到了江家的別墅,江父將車停在車庫裡,從後備箱裡拿出江卿顏兩大箱行李帶著她進了江家。
江家除了原主的爺爺奶奶後媽弟弟妹妹和一個保姆之外,顯然還有別的親戚在。
江卿顏翻了翻原主的記憶,發現對於這些親戚原主只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
江父一進門,孫姨就迎了上來。
孫姨不是保姆,是原主的後媽。
原主的後媽比江父小得多,如今也不過三十出頭,看起來年輕貌美。
孫姨招呼著姓錢的保姆幫忙拎箱子,又讓保姆把江卿顏的箱子拎到她的房間裡。
原主在江父這是有自己的房間的,只是她從來不願意回來住。
吩咐完保姆,孫姨才親親熱熱的拉住江卿顏的手:“哎呀這天氣在外面天寒地凍的,是不是冷了,快,快來這壁爐這暖和暖和。”
江卿顏其實並不冷,因為江父的車子裡的暖氣開的很足,她的手還是溫熱的,只是孫姨這麼客氣著要拉她過去,她也就沒有拒絕。
壁爐在一開始進門的玄關處,孫姨拉她過來以後,從旁邊的鞋櫃裡拿出來一雙新的粉色卡通拖鞋放在地上,要幫她脫鞋換鞋。
江卿顏連忙攔住她:“孫阿姨,您別忙了,我自己換鞋。”
“跟姨客氣什麼。”孫姨見江卿顏不願意,也沒強求,幫她把身上的白色羽絨服脫下來,又將江父脫下來的黑色羽絨服一起抱在懷裡。
這邊江卿顏脫完棉靴換上拖鞋,才發現這拖鞋不僅大小合適,還異常的柔軟溫暖。
顯然這是知道她來,特意新準備的和她尺碼一樣的新鞋。
江卿顏換完鞋將傳來的靴子放在旁邊的鞋架裡,抬頭這才看到孫姨抱著兩個又長又厚的羽絨服,正費勁的往玄關旁的高大衣櫃裡放。
孫姨個子不高,屬於嬌小型的,穿上鞋子勉強一米六,而江卿顏淨身高有一米六四左右,江父更是將近一米八五的個子,父女倆的羽絨服又都是長款的,抱著這兩個羽絨服差點把孫姨整個人都蓋住。
然而原主的爺爺奶奶,也就是江老爺子和江老夫人只顧著和大廳裡的圍坐著的親戚說話,聽到這邊的動靜,也只是淡淡的往這邊看了看,跟江卿顏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半點也沒有要幫忙孫姨忙的意思。
那裡的親戚也不知道是些什麼人,屁股沉得跟灌了鉛一樣,也愣是沒人幫把手。
江卿顏從進門到換鞋再到打量著眼下的場景,一分鐘不到,就明白了江家的情況,她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上前走出玄關,將江父的羽絨服拿了過來,掛在衣櫃裡。
孫姨這才順利的把她白色的羽絨服也整整齊齊的放進衣櫃裡。
“謝謝顏顏了。”
孫姨鬆了口氣,又看了看那邊換完鞋將鑰匙串放下往大廳裡走的江父:“老江,姑娘吃飯了麼,現在是開飯啊還是等一會。”
江父擺擺手:“開飯吧。”
孫姨這才帶著江卿顏往大廳裡眾人聚在一起的地方走過去。
江老夫人伸了伸手,將江卿顏拉過來,笑眯眯的看著她:“這孩子,一晃長這麼大了,這眉眼長得真像她爸,俊的很。”
江卿顏淡笑的跟著江老夫人客氣了幾句,周圍的親戚也都順著江老夫人的話誇讚她。
江老爺子面上嚴肅,問了問江卿顏的學習情況。
江卿顏如實說了,江老爺子這才面上露出點笑模樣:“跟你媽一樣聰明。”
江卿顏內心冷笑三聲,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在原主的記憶裡這老夫妻一直在打壓江母,說她不顧及家裡不像個女人,又嫌棄原主是個女娃娃,雖然沒苛待過原主,卻也沒給過什麼好臉色。
如今江母和江父離婚,江家找到了適合的兒媳婦給他們當牛做馬,卻又開始覺得江母聰明是大學生,有頭腦基因好教出的孩子也聰明懂事有禮貌。
好在孫姨去了廚房看飯菜了,不然聽到這話還不知道在心裡要怎麼想。
孫姨的事情江卿顏知道一些的,高中畢業就沒念出去打工了,家裡和江老夫人有點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江老夫人見孫姨年紀差不多,又是個顧家長得不錯的,就給剛離婚的江父介紹了。
江父怎麼想的江卿顏不知道,但估計是個男的也很難拒絕一個年紀輕長得漂亮又聽話顧家的,兩人認識三個月就結婚了。
過兩年孫姨就懷孕了,生下一對龍鳳胎。
原主小時候,也就是江父江母剛離婚那陣,還是兩家住的,這邊住一段時間那邊住一段時間的。
江母告訴過原主,不要討厭孫阿姨,她跟江父離婚跟孫阿姨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原主跟孫姨的關係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
原主不願意住在江父這裡的原因主要還是討厭這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
江父知道原主不來的原因,但一邊是前妻和女兒,一邊是父母和新的家庭,哪邊更重要就不用多說了,他就全當看不見原主和他父母的矛盾,冷處理了。
所以這麼多年,原主跟江父的關係也不太親近。
心裡雖然討厭江家這兩個老的,但江卿顏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觀念,便笑著配合老夫妻兩人演戲,硬生生演給這些親戚看江家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場景。
等到快吃飯的時候,原主的弟弟妹妹,江澄江澈才從樓上下來。
見到江卿顏兩人都沒說句話,還是在江老爺子冷下臉來,孫姨和保姆提醒下,才問了聲好。
江卿顏也不願意跟這兩個小孩子計較,只是客客氣氣的回了好,就不再理會他們了。
過了一會,孫姨和保姆將準備好的飯菜放在別墅的一層餐廳大圓桌上,江老夫人拉著江卿顏的手帶著眾人按順序落座吃飯。
因為江卿顏今天難得的來,她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江老夫人旁邊。
這一頓飯吃的挺累的,原主的記憶裡江家吃飯規矩賊多,稍有個表現不好的,就會被教育。
飯桌上倒是沒有了剛剛聊天的熱鬧,大家都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只有偶爾的筷子碰到盤子碗的聲音響起。
用外婆的話說,江家這就是暴發戶還窮講究,畫虎不成反類犬,矯情得很。
本來江父沒發家之前也就是個中產階級,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的,弄那麼多規矩是束縛誰呢。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個團圓飯,愣是沒個吱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吃什麼昧心食呢。
當然以上觀點帶有外婆對於江家的偏見與主觀印象,江卿顏是個合格的演員,即使不喜歡這種感覺,也不會表現出來,她演都能演出來份優雅與從容。
吃完飯,眾人洗過手,才重新開始熱鬧起來,江老夫人對江卿顏是讚不絕口,說她規矩好。
這些親戚也跟著附和,一時間江卿顏成了眾人的焦點。
這些誇讚她的人不一定是從心裡覺得她好,大多是衝著討好江家二老的。
江父這家發展的最好,高檔小區獨棟別墅住著,好車換著開,但凡有腦子又有求於江家的人,都不會說難聽的話。
這是大人們心照不宣的事,但孩子卻不懂。
只聽一聲冷哼,江澄不服氣道:“平時也不在家,一年多了不見人,有什麼規矩不規矩,慣是會裝腔作勢騙人的。”
江澄這句話聲音不小,眾人想裝聽不見都難。
孫姨面色一僵,拉了拉自家女兒:“怎麼說話呢?”
“我說的有錯麼?”江澄冷笑著道:“媽你一年一年的伺候著爺爺奶奶,沒落得過一句好,她一來了奶奶又是誇她學習好,爺爺又是誇她跟她媽一樣聰明,覺得她媽聰明,當年早幹嘛了,平時吃飯教規矩立規矩的時候不在,現在誇獎都讓她受了,怎麼著?我們平時按照你二老定的規矩來天天遵守,她偶爾來一次反倒是比我們都強了唄。”
顯然江澄對江家二老也頗有微詞,只是她損兩個老的,還不忘把她帶上,也真的是夠讓人不爽的。
江澄的這個性格,周圍的幾個親戚似乎是司空見慣了,他們看了看面色發黑的江老爺子,又看了看氣的發抖的江老夫人,連忙打著圓場說著好話。
江澈倒是顯得無所謂,抱胸坐在那裡,冷眼看著家裡這場鬧劇。
江老夫人深吸了口氣,斥責孫姨:“你平時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頂撞老人不敬長姐,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孫姨連忙陪笑著解釋:“澄澄年紀小口無遮攔,也不是有心的,顏顏你別放在心上。”
這解釋的乾巴巴的,她旁邊的江父跟江澈一樣,什麼都不說,就冷眼看著。
這父子倆簡直如出一轍。
很顯然,江家此時的話語權在二老身上,但凡插嘴都會被說沒規矩,所以眾人都沒有敢再開口的。
這時江老爺子開口了,他皺眉看著孫姨道:“你去帶江澄回屋立立規矩,別讓她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呵呵。”江澄冷笑一聲看著坐在那裡的二老:“什麼立規矩的,無非就是不給飯吃,關房間裡,從小到大你們還會別的麼?去就去,反正我剛剛吃飽了,真把我餓著了、逼急了我就從窗戶上跳下去,報警說你們虐待我,看看到時候是你們的面子重要還是繼續罰我立規矩重要。”
說完了,又看了看面容尷尬的這些親戚,大聲的說了兩個字:“虛偽。”
發洩完了,江澄也不用人催,甩著胳膊噔噔噔的上了樓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要不是江澄剛剛連她也無差別攻擊,江卿顏真的是想給她鼓鼓掌。
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發。
顯然江澄在江家這種壓抑的氛圍下,選擇了爆發並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也不知道江澄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讓她變得這麼……耿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