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魚凌芽睡意徹底沒了。

她嚇得聲音發顫,“老師你不能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給別人潑冷水啊!”

輔導員神情很嚴肅:“家長有義務知道子女在校學習的情況。”

魚凌芽抓耳撓腮,不是,她自己考了個零蛋她都懵了,不是故意的,只是她把上輩子習慣帶過來了。

魚凌芽上輩子無父無母,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她從大人口中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好好學習才有出路。

所以她在上大學以前都是拼了命的學習,上大一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整個大學所要學習的知識點全部學完了,閉著眼考也能考第一,她在校小測基本都交白卷,只有在期末考試才動真格。

起初老師說教她,但見她次次獨佔鰲頭後,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沒被職場pua之前,魚凌芽是個實打實的拼命三娘。

現在嘛,她的夢想是靠擺爛苟到最後。

至於月考,分數無所謂,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

但,想到家中的魚母,魚凌芽心一緊,感覺她會把自己擰成麻花餵狗,等狗拉出來以後,繼續餵狗。

唉,魚凌芽在這一刻特別想流淚。

輔導員見她神色波動嚴重,以為她在反省了,語氣從嚴厲變成了開導,“老師相信你是個好孩子,這次是發揮不好,下次肯定能考好對不對?”

魚凌芽欲哭無淚的點頭。

“大家來上學就是為了前程似錦,對不對?”

魚凌芽剛想搖頭,說自己上學只為三件事,添堵,睡覺,睡醒繼續給人添堵,但這個頭硬是不敢搖,昧著良心點了點頭,認同老師的話。

“這次你得到了深刻的教訓,相信下次肯定發奮圖強考出一個令老師滿意好成績出來,對吧?”

魚凌芽猶如一個沒有感情的點頭機器,不管輔導員說什麼的,她都點頭。

給魚凌芽灌輸完雞湯後,輔導員才放她回教室了。

……

魚凌芽回到教室沒多久,魚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魚凌芽硬著頭皮接通。

“零蛋?牛逼,沒見過。”魚母聲音薄怒,“給我老實交代,為什麼考零分?”

魚凌芽心虛的道:“這事說來話長。”

魚母呵呵:“長話短說。”

“學校有東西克我,我說真的。”

魚母:“……”

魚凌芽張嘴繼續,“不上學我至少還能考個正數第一。”

魚母氣急了,“人家左腳清華,右腳北大?你什麼?蛋(0)他媽黑暗之神,烏黑漆碼,瞎他媽退智蛋(0)姐?”

“既然如此,我無話可說。”

“行,那開啟天窗說亮話?今晚想要棍棒伺候還是搓衣板陪睡?”

魚凌芽撇嘴:“……媽,要不你當我死了吧。”

“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完電話掐斷,留給魚凌芽無情的嘟嘟嘟聲。

……

醫院那頭。

魚父安慰魚母,“你別嚇唬孩子,興許是這回發揮失常,下次考肯定不是這分數。”

魚母沒好氣道,“你就知道替她說話。”

魚父拉了拉魚母的手,想要消減她的怒氣,“反正我們也沒什麼大業需要她繼承,只要她開開心心的就好,成績不重要。”

魚母扶額,真是造孽,魚凌芽一聲不吭的考了個鴨蛋,作為鴨蛋他媽,魚母能怎麼辦,她只能就著韭菜炒了吃。

“唉,心累,都市老孃秒變午夜傷蛋的玫瑰。”

“好了好了。”

——

魚凌芽放學去醫院之前,想到了一個能讓魚母消氣的好點子。

她出鉅款給他們買了一套安全性極高的精裝房,還高效率的請了搬家師傅速度搬家。

十點後,魚凌芽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單間病房。

此時的病房裡,魚母舒舒服服的靠著枕頭,嘴巴微張,“啊。”

魚父吊著輸液瓶坐在一邊,討好的把削好蘋果,切塊,拿牙籤送往她嘴裡。

“好甜。”魚母嚥下蘋果,說一句。

“再來一塊。”魚父又叉了一塊遞過去。

魚母張嘴吃掉。

魚凌芽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場景:……

到底誰是病患啊!

“爸、媽。”

魚凌芽從床尾拖了把椅子過去,到魚父旁邊坐下。

“來了?”魚母幽深的睨了她一眼。

魚父則溫和的給魚凌芽遞過去一個乾淨蘋果,“那位好心的晏同學沒和你一起過來?”

“沒。”魚凌芽接過蘋果,啃一口,脆脆甜甜的好吃,“他回家了。”

“他是你新交的男朋友?”魚母嗅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眯眼問。

“不是,只是同學。”

“是嗎?”魚母懷疑,不過話鋒一轉,問起了成績一事,“你其他科靠零分我能理解,但最擅長的數學也考了0分?”

魚母的目光好像要將她刀了一樣,魚凌芽幾下啃完一個蘋果,道,“那不是我擅長的。”

“什麼?”

“我最擅長的事,其實是倒頭就睡。”

魚母這下忍不了了,抽出後背枕頭砸到魚凌芽腦袋上,“你又在說什麼屁話?考這個分數還不如不考,丟臉!”

“那天我盛裝出席,手握水筆,眉頭緊鎖,奮筆疾書,只為幫學霸墊底!沒有我,哪來的倒數第一,你是不知道班裡有多少人感謝我。”

魚母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氣死我了,這一天就不能一鍵跳過嗎?”

“彆氣彆氣。”魚凌芽站起來,乖巧給她捏肩,“成績雖然不理想,但你們意外收穫了一份溫暖。”

“……什麼溫暖?”魚母懷疑的眼神覷她。

“噹噹!”魚凌芽把新房子的影片放出來給兩人看,“我買了一套安全係數高的房子,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就住裡邊。”

魚父看著設計精美,非常寬敞豪華的房子,驚了驚,“閨女你哪來的錢?”

“放心,錢的來路正規,是我應得的。”

魚父還是擔心,“其實我們以前的房子也挺好,不用浪費那麼多錢換。”

“沒事,花不了幾個錢。”

區區三百萬而已,她魚凌芽會在乎這點小錢嗎!

事實上她會的。

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內心吐血。

魚母深深瞧了魚凌芽一眼,猜測估計又是那個人傻錢多的前任媽來送錢了。

魚凌芽好說歹說了好一會,魚父才漸漸放下忐忑的心。

在醫院待到十一點鐘,魚凌芽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