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魚凌芽瘋了,不知道她能那麼瘋。

裴雨衝進洗手間看到就是魚凌芽按著女生,而女生不停咕嚕咕嚕喝著馬桶水,不知在說什麼,看口型好像在說,我還要,我還要。

裴雨眼珠子簡直要掉下來。

戴雲和何遙由於是男性,進不了女廁,只能不停的慫恿女同學進女廁幫忙保護裴雨。

魚凌芽手上也濺了不少水,看到門外目瞪口呆的裴雨,想也沒想,把手裡的滿嘴馬桶水的女生丟到裴雨懷裡。

一股惡臭味襲來,裴雨大叫一聲,把那個女生推回魚凌芽身邊,而女生早已被魚凌芽嚇得不輕了,眼看就要跌回魚凌芽身邊,張嘴啊啊啊大叫,嘴裡沒嚥下去的馬桶水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噴了裴雨一臉。

其他趕來的女同學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看到最前方的裴雨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來不及追究是個什麼情況了,一群女生手忙腳亂的把裴雨抬了出去。

魚凌芽卻不急著走,側目和瑟瑟發抖扒在一邊的女生對視。

女生雙手環胸,聲音尖銳,“我警告你,你不準亂來。”

“放心,我是個文明人不會對你動粗。”魚凌芽越過她,走到洗手檯洗手,“剛剛的事,你也別和我計較,我只是個神經病。”

可惜,女生並沒有回答她,頂著溼漉漉的頭髮,一溜煙跑了。

魚凌芽不在意的甩了甩手上的水漬,無波無瀾的走出女廁。

“魚凌芽!”何遙沒有走,一直守在廁所外面,見到魚凌芽出來,立馬怒吼道。

魚凌芽翻了個白眼,“稀奇,你這會不好好陪在裴雨身邊刷存在感,在我面前擺什麼譜?”

“有什麼衝我來,不要欺負裴雨!”

魚凌芽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冷颼颼幾個字,“抱歉,我做不到!”

“你是嫉妒雨兒能留在我身邊吧?”何遙肯定的說,“可惜,我對你沒有感覺,你註定入不了我的眼。”

魚凌芽撇嘴,心想,這年頭舔狗是一點沒有自知之明,“有人玩韓信,有人玩李信,而你玩普信?”

何遙沒把她這話放在心裡,內心已經認定了她就是嫉妒裴雨,“看在你如此為我著迷的份上,給你100w,離裴雨遠點。”

說著,從錢包摸出一張銀行卡丟給魚凌芽。

魚凌芽:“?”

還有這好事?

她撫摸著銀行卡,皮笑肉不笑的,:“抱歉,恕我做不到。”

何遙臉色一沉:“你!”

隨即,咬牙切齒道,“一百五十萬。”

魚凌芽慢悠悠眯眼,食指自左向右來回搖了兩下,意思是不可能。

何遙,“200w不能再多了!”

魚凌芽微笑,“成交!剩下100w微信還是支付寶?”

何遙:“……”

他怎麼有種被騙的感覺……

見何遙面色浮現狐疑,魚凌芽收了笑,板正神色,“怎麼,後悔了?後悔也行,我也後悔了,我也不想遠離她,我要天天……”

話沒說完,被何遙急聲打斷,:“不準後悔,微信,我立馬轉。”

魚凌芽內心竊笑,傻逼,然後看著100w鉅款到賬,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笑得比花還燦爛。

何遙轉完賬,一撩眉,就被她俏麗的笑晃了眼。

回過神後,感覺自己被奪舍了,惡狠狠瞪了魚凌芽一眼,“記住,這是你答應我的,下次不準出現在雨兒面前,也不能找她茬。”

魚凌芽點了點頭:“沒問題,我肯定說到做到不會找她茬。”

只會在心裡盼她倒黴。

“最好如此。”何遙目光幽深,言罷,轉身離開。

魚凌芽看著手機的裡餘額,也樂滋滋的離開。

不過,沒開心多久,魚凌芽臉就拉下來了。

因為,天突然陰深下來,下起來大暴雨,碰巧魚凌芽沒有帶傘。

眼看周圍的同學一個兩個都撐開傘離去,魚凌芽在衝刺離去還是等雨停再走中反覆糾結。

突然,一道冷酷筆挺的身影,停在她旁邊,冷漠的聲音傳過來,“魚凌芽,雨兒可不是你這種人能隨意欺負的,給你兩個選擇,一,等雨兒清醒過來跪下給她道歉,二,等著被我報復。”

來人正是蘇月奚,他有隻手骨折了,打著石膏,腳上還踩著醫院的病號拖,估計聽說裴雨被她氣暈了,急匆匆從醫院趕來的。

至於手上的傷,魚凌芽猜估計是被前兩天那夥人弄的。

她沒什麼表情的看向發狠話的蘇月奚,“哦哦。”

蘇月奚,“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麼選,不用我教吧?”

魚凌芽笑眯眯:“你吃飽了嗎?沒吃飽,要不要吃我兩拳?”

沒等蘇月奚反應過來,她一把奪過他的傘,手一扭,咔嚓一聲脆響,傘柄折了,“你一看就沒有經過社會毒打?我不介意做一回好人,替社會打你一頓。”

說著,又咔嚓幾聲,把傘全部撕爛,咻一下,將爛傘扔進幾米開外的垃圾桶內,湊近蘇月奚朝比了四個拇指,“世界上有四種k,紅桃k,方片k,梅花k,還有你沒事找事的話,我會很傷心OK?”

蘇月奚眉頭緊皺,“瘋子。”

“老人言,少責備他人,多辱罵自己。”

“你果真瘋得不輕。”

“拜你們所賜。”

當她想發瘋?

還不是這個小說世界要搞她,她得回敬搞回去。

雖然她嘗試過尋死,但照劇情看該死的應該另有其人。

他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你等著。”蘇月奚臉色陰沉,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強烈的憤怒之意。

魚凌芽從穿書到現在,聽到這些警告的言語多得不能再多了,早已免疫了,“放狠話算什麼,有種你捅死我。捅不死我,終將使我更強大。”

“你……”蘇月奚還想說什麼,倏而,他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戴雲給他打來的電話,嚥下話,冷漠的掠了魚凌芽一眼,轉身,往醫務室方向走了。

魚凌芽卻沒有走,目光投向某一處,“你還想看戲到什麼時候?”

涼風襲來,靜謐兩秒後,一道修長的人影從後側方走出來,是晏之南,他本人沒有絲毫被人抓包的尷尬感,劍眉星目平靜如水,“什麼時候發現的?”

“一開始。”魚凌芽輕聲道。

聞言,晏之南精緻的眉峰挑了挑,“好吧,一起走?”

他揚了揚手裡的雨傘。

“嗯。”魚凌芽點頭,“算你有眼力見。”

晏之南開啟傘,兩人一同往校門口走去,回想她剛才暴力撕傘的一幕,音調清涼道,“你撕傘的時候沒有想過,如果我當時離開了,沒人給你打傘,只能淋雨回去?”

“那你就不懂了吧,凡是經歷過大風大雨的人,都知道打傘並沒有卵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