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臉男人離開後。

老人想上前搭話,還沒張口,又一男一女找上魚凌芽。

女的是個孕婦,她摸著肚子,聲音溫柔,“大師,你可以給我們念段清緣咒嗎?”

魚凌芽目光落在兩人面孔上,“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們是什麼關係?”

孕婦掃向一旁面色不佳的男人,緩緩道,“我和孫宇是情侶關係,但前兩天他性情大變,非要跟我分手,還讓我找個會念法的大師把我們之間的緣分抹掉,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魚凌芽眼含試探,“因為什麼分手?”

問到這個,孕婦淚花翻滾,“孫宇你自己說。”

孫宇臉色很黑,不過面對魚凌芽,語氣倒是溫和,“我和張花是異地戀,一年頂多見兩次,上次見面還是八個月前,平時閒的時候就打影片隔著螢幕親親,結果,她昨天給我打電話說她懷了,肚子還五個月大了,我全身綠到發光,大師,你說這我能忍,能不分手嗎?!”

魚凌芽:“……”

旁邊擺攤賣小商品的老人:“……”

魚凌芽看向張花,“你呢,為什麼綠他?”

張花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肚子,十分委屈,“處三年了,線下就見過幾次,每次都只准我挽胳膊親嘴,親嘴還不能超過三分鐘,我能怎麼辦,我只能隔空送他一個娃了,誰知道,他不僅不感恩,一上來就說分手,不要娃,也不要我!”

魚凌芽:“……”

孫宇理直氣壯道,“這是我的錯嗎?一見面就想親我,那時間長了那還得了?我不得保證自己的清白?誰家情侶像你這麼膩乎的?”

張花,“你簡直不可理喻!”

孫宇,“要不是你髮際線高得像阿哥,長在我審美上,誰願意追你。”

“追我的人從法國排到巴黎,缺你追了?”

魚凌芽服了,她就說今天怎麼沒有下雨,原來是這兩個屌絲給整無語了。

魚凌芽打斷兩人的爭吵,把眸光放到張花身上,“那你呢,明明有男朋友,為什麼要出軌?”

張花不覺有錯,“沒有癩蛤蟆,天鵝也會寂寞,我只不過是犯了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

說著,蘊在眼眶的淚水全部啪嗒往下落。

孫宇面色鐵青,衝她吼,“這不是你出軌的理由!”

張花抬手抹淚,眼神變得堅韌,“既然你不稀罕我的愛,那就試試我的恨。反正孩子不是你的,我也不是你的!”

孫宇語氣冷硬,“那正好,反正我是不會做冤大頭的,今天來找你只是為了兌現當年的承諾,徹底分手前一起聽次清緣咒。”

“呵呵,我也是這麼想的。”

魚凌芽瞭然,“行,我給你們念清緣咒,只是這費用……”

孫宇劃開手機,直接把錢轉給魚凌芽,“費用我來出。”

魚凌芽:“行,”

魚凌芽讓兩人把八字交代一下,然後開始念法。

唸完之後,那對情侶果然不鬧了,各走一邊,消失在古玩街。

——

到了四點,魚凌芽和老人打了聲招呼後,收起招牌回家了。

剛從計程車上下來,魚凌芽就接到了何遙的電話。

“魚凌芽,你居然主動跟我提分手,怎麼,你也覺得自己配不上我?”

對方語氣滿滿的自傲。

“什麼玩意?”魚凌芽一手拿著東西,一手握著電話,語氣冰冷,“我配不上你?你什麼檔次的蛤蟆啊?搞清楚情況再說話,是我魚凌芽甩了你OK?我配你,那是你高攀。你配我,抱歉你配不上。”

何遙語氣狠戾,“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刮目相看?做夢,你連給雨兒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沒有我,看你怎麼撐下去?”

“沒你,我撐不下去?你想笑死誰?”

“還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你改變容貌想引起我注意的事了,沒有我,你只不過在硬撐罷了。”

魚凌芽笑了,“你戲可真多。”

“還裝,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趁我不在,改變容貌,想讓我一回來就被你的美貌驚豔,從而對你死心塌地嗎?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什麼?”

“關你屁事,你管得著嗎你,天天管這管那的,咋滴收糞車從你家門前路過你都要拿勺子嚐嚐鹹淡?”

“果然。”何遙那邊語調變冷,“戴雲他們說得沒錯,你果然變得粗魯無比,如果這也是想吸引我的手段之一,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我永遠不會喜歡上你的,事到如今,我只好實話實說了,當初答應你的告白,只不過想趁機接觸雨兒罷了,你從始至終都未喜歡過你,如果非要說對你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討厭。”

“討厭我?那太好了,我更討厭你。我恨不得化作一顆流星,劃過天際,落在你的枕邊,然後——”魚凌芽拖著冷腔,“砸死你。”

“你……”

魚凌芽沒給他怒罵自己的機會,打斷道,“對了,畢竟是我甩你在先,作為你高攀不上的前任,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看看我能不能幫倒忙。”

“真是伶牙俐齒。”

“這聲誇獎我就收下了,對了,我知道戴雲他們都在旁邊,麻煩你告訴他們,少拿捋不直的舌頭在背後議論我,我嚼舌根歸我嚼,他們要是敢嚼我一定拔了他們的舌頭,我說到做到。最後,送你一句話,像你這樣的貨色,我根本不屑一顧,倒不必給自己加戲。”

“魚凌芽別忘了,我可是豪門蘇家少爺,而你只是個一無所有的平民,弄死你,簡直比殺死螞蟻還簡單。”即使隔著螢幕交流,也能感受到何遙咆哮的濃郁殺意。

魚凌芽輕懶吐出一句話,“我不是一無所有,我還有病。”

電話靜默幾秒。

何遙譏諷道,“你真是瘋得不輕。”

“還好。”魚凌芽淡然一嗤,“畢竟發瘋程度,遇強則強,說明對面的你也是超強神經病呢~”

“你找死——”

“砰——”

“靠!”魚凌芽被一男子撞翻到牆角,手機震飛出去,砰!一聲砸到地上,黑屏了。

“喂!”魚凌芽抓起手機,憤怒扭頭,想找那個男的算賬。

意外之外的看到了蘇月奚那張臉。

“蘇……”

蘇月奚沒發現被他撞到的人是魚凌芽,他帶著鴨舌帽,跑遠了。

“艹,搞什麼。”魚凌芽邊罵邊從地上站起來。

“人不見了,我們幾個分開找!”

幾個身上血戾氣息濃重的男人,從旁邊小巷追出來。

聞言,魚凌芽偏頭,眸光不小心觸到幾個人衣領上的胸針,眸色一暗。

呵,跑那麼快,原來是遇到仇家了啊。

“幾位大哥你們是在找人嗎?”魚凌芽化身為正義的使者,貼心的給他們指了條明路,“剛剛有個穿黑衣服的男子把我撞到了,我看見他往那條街跑了。”

幾個男人分道揚鑣的腳步一頓,隨即向魚凌芽說了聲謝謝,加快速度往蘇月奚逃跑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