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大部分男生都比較喜歡又漂亮聲音又奶的吧。”晏之南嘆了一口氣道。

“奶奶的聲音?”魚凌芽長睫動了動,“到底是多大歲數的奶奶聲音才能迷倒你們?

晏之南:“……”

他不清楚魚凌芽為何會一反常態主動和他搭話,問她幫自己的目的是想獲得什麼,她卻擺擺手說是天降大任於她,奉命來剷除孽障的,不需要他付出什麼,如果真的過意不去真要付出什麼——

那就賞她一張毛爺爺。

晏之南二話不說,轉給她了。

轉完,天真的以為兩個人又回到了互不干擾的相處模式,哪料,魚凌芽根本沒這想法,還朝他丟擲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問題,偶爾還來兩句青春疼痛文學。

比如她捂著胸口道,你可知道我收不到你資訊時念你念到死,嘗試過帶游泳圈就跳河;用棉條去割脈;用降落傘去跳樓都死不了,可見我念你有多深~

再比如,你知道,貓會喵喵喵,狗會汪汪汪,鴨子會嘎嘎嘎,而我這個抱不到你的小傻瓜只會嗚嗚嗚叫~

完全搞不懂她腦袋瓜在想什麼,至於學校的八卦說她整容,他看向明眸皓齒,長睫輕輕眨動,神情些許活潑和嬌俏的女生,其實整沒整一眼就能看出來了,魚凌芽五官本身就沒多大問題,平時再怎麼化妝打扮,也改變不了一個人原來的臉型,很明顯,她臉上沒有一點動過的痕跡。

他在看魚凌芽,恰好魚凌芽也在看他。

“別笑。”魚凌芽盯著他微勾的薄唇,說一句。

晏之南抬手,摸一下不知道何時彎起的唇角,愣了秒,“怎麼,怕被我的笑迷住?”

“不是。”魚凌芽搖頭,一臉嚴肅,“你笑起來好像發了情的蛤蟆。”

“……”

她是懂氣人的。

被她這麼一鬧,晏之南坐直,不再睡了,感受到周圍同學飄來的視線,半眯著眸道,“你今天怎麼想的?和裴雨公然鬧掰不怕她帶頭孤立你?”

“不怕。”魚凌芽支著下巴,也感受到周圍人濃烈的探討視線,眼眸流光波動,“我已經先一步把她們孤立了。”

晏之南:“……”

周圍偷偷關注他倆的同學:“……”

還是第一次有人把被孤立說得那麼清新脫俗。

晏之南:“那你也不擔心她那些小迷弟和小迷妹找空檔給你下絆子?”

“無所謂,我自會發瘋。”

“發什麼瘋?”晏之南有點好奇。

“少年。”魚凌芽語重心長的說,“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行,那我問其他的。”晏之南側過來的臉頰鋒銳而清絕,湊近看還能看見他白皙膚上的小絨毛,“你為什麼和她鬧掰?”

還鬧得那麼大。

“人善被人欺,與其退一步乳腺增生,忍一時卵巢囊腫,不如罵一句海闊天空,打一頓延年益壽。”

“……哦,好潮。”

兩人的對話就此打住。

上課了。

——

放學。

五班的同學陸陸續續走了。

晏之南也走了。

魚凌芽悠悠從桌上轉醒,一睜眼,就看到不懷好意圍著她的一群男男女女。

幾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裴雨的迷弟迷妹們。

裴雨才貌出眾,長著一副令人心曠神怡的好皮囊,還彈得一手好鋼琴,去年她在凰市參加鋼琴比賽的影片被人拍到發到網路上,一夜之間個人社交賬號漲粉80w,引得不少少男少女迷戀和側目不已。

有自己獨屬的粉絲應援會。

學校更是粉絲遍佈。

魚凌芽慢騰騰的從位置上站起,眸光掃向那群人,沒看見蘇月奚和戴雲的身影……

小說不是寫了,每次裴雨受到欺負這兩個人都會親自出場警告對方嗎。

咋滴,搞區別對待呢?

殊不知,蘇月奚和戴雲在她穿過來的那天就被她詭異炸裂的行為駭到了,兩人短時間之內,都不想和魚凌芽有過多接觸。

而裴雨則忙著短影片拍攝,一放學就跑劇場,沒時間在意她這個小角色。

畢竟是未來會成為影后,事業心重,魚凌芽也能理解。

“魚凌芽別以為你整了容,就能跟裴雨相提並論,你連她一個指甲蓋都不如。”

“就是,多大的臉吶,還想搶裴雨的校花頭銜?要不要臉啊!”

“拍攝社團已經把你踢出團了,看還有那個社團敢招你,你就等著學分不夠,拿不到畢業證,丟臉死吧。”

“賤人,狼心狗肺的玩意,裴雨當初真是看走眼了,居然拉低身價跟你這樣的東西做朋友。”

魚凌芽面對此80場面,一點兒沒害怕,甚至隱隱興奮,一想到一會發瘋能創死那麼傻逼,就興奮得如同一隻老母蛆扭來扭去。

嘿嘿~

雙眼發亮。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她(扭曲尖叫)(陰森爬行)(挑一個幸運兒)(賞一記大比兜)(繼續尖叫)(躺在地上抽抽)(365度吐口水)(嘶吼功攻擊)(學狗叫)(創飛在場所有人)(自信離校)。

校門口,魚凌芽自信一抹鼻尖,6,簡直帥暈辣~

而教室裡,特意挑時間段圍堵魚凌芽,想要教她做事的一群人,徹底傻眼了。

他們感覺魚凌芽是真的瘋了!

不是謠言!

是事實!

當晚,魚凌芽瘋了的訊息傳得到處都是……

連魚凌芽本人都想不到自己會以特殊的瘋格霸佔貼吧流量。

……

回到家,魚母正好燒完四菜一湯。

聽見推門聲,魚父扭頭,“寶寶回來了,時間正好,快上桌吃飯。”

“好。”魚凌芽關上門,走進屋,把書包丟到沙發上,去洗手間洗手。

等她出來,看魚父滿臉奇怪的盯著她。

魚凌芽擦乾淨手上的水漬,自然的拿起電飯煲旁的碗添飯,第一碗遞給魚父,問,“爸,我臉上有髒東西,你這樣看我?”

“不是。”魚父搖頭,復而又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今天怎麼沒化妝?”

平日裡,魚凌芽可是風雨無阻的擼全妝。

“不想打扮。”魚凌芽端著碗,坐到位置上,“我想通了,學校哪值得我容光煥發,它只配得上我精神病發。”

“你那是容光煥發?”魚母取下圍裙,坐到一邊的板凳上,懟她,“那鬼樣,路過的狗見了都恨不得戳瞎狗眼。”

“老婆!”魚父輕喝魚母,見魚凌芽沒半點傷心的神色後,才鬆了口氣,“你別這麼說寶寶,我們當爹當媽的不能這麼貶低自家孩子。”

“行了,我不說了,吃飯吃飯。”

魚父這才停下嘮叨,轉頭安慰魚凌芽兩句,讓她別在意魚母的話。

魚凌芽努力扒飯,聞言點頭,對魚母的埋汰是一點不在意。

吃完飯後,魚凌芽回房睡覺了。

白天已經休息累了,晚上怎麼遭也得早睡補充能量啊。

不然明早怎麼有精神做閉眼體操。

魚凌芽倒頭睡下,可惜沒睡多久就被蚊子叮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向某處不斷髮出嗡嗡嗡聲響的蚊子大軍,也沒開燈,摸黑下床,找出蚊香,剛要點,想到什麼,轉向蚊子所在的方向,露出白皙的香肩,語調勾人,“想要嗎?”

蚊子:“嗡嗡嗡!”

魚凌芽點頭,把衣服拉好,自暗中豎起中指,“想要,艾,就不給,就不給~”

隨即按壓打火機,給蚊子餵了把蚊音。

沒了蚊子的搗亂,魚凌芽這才美美睡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