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渡口
重生嫡女,三嫁寡婦為王妃 雲曼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高大夫翻了翻眼皮,“十文正骨,十文藥膏。”
齊熾才從劇痛中緩過來,就聽到這兩人在那討價還價。
這可真是白日見鬼了,他堂堂世子爺,居然有一天二十文診費還要討價還價!
段沁趕忙掏錢,“還請高大夫費心給我相公治腿。”
高大夫接過那二十文,還放在掌心裡細細看過,這才慢悠悠地塞進了腰間的布袋子裡。
“好了,你們都出去,我這正骨手法可是不外傳!”
郝嬸子忙點頭,“正是正是!高大夫他家這正骨,是祖傳的。”
一時間,段沁抱著孩子和郝嬸子都等在房門口。
她心裡其實也有點沒底,雖然預知到這次治腿結果應該是好的,但沒在一邊看著,還是忐忑的。
只聽見裡頭一會兒悶哼,一會兒慘叫。
嚇得寶兒小身板直抖,段沁忙把寶兒的耳朵捂住。
不過又過了盞茶的工夫,高大夫開啟了門,兩隻枯瘦帶繭的大手互搓著上頭的藥泥,“成了!已經正好了骨!七天裡不要走動,在家裡靜養兩月就是。”
而床上的齊熾,一條腿被用三根樹枝固定著,傷處還敷著一層顏色黑乎乎的藥泥。
高大夫把一盒巴掌大小的藥膏交給段沁。
“隔一天用溫水給他擦洗傷口,再塗上這藥泥就好。”
段沁道了謝收下,又去看齊熾。
“相公,你現下覺得怎麼樣了?”
齊熾心裡直呼見鬼。
看著這麼一個邋遢又窮酸的村裡大夫,他正骨的那手法,好像確實還會兩下子。
先開始雖痛得他欲仙欲死吧,但這會似乎可能……是真的正回來了!
那髒不啦嘰的藥膏,塗在傷口上,也清清涼涼的,似乎是真的管用!
但看著段沁這副自來熟,擺明了已經以他媳婦自居的模樣,他又覺得煩,便點點頭,嗯了一聲,再沒第二個字。
哼!
這沒用的男人!還沒媳婦會來事兒!
高大夫撇了撇嘴。
又隨意叮囑了段沁幾句話,便告辭走了。
“嬸子,我家相公腿傷了,怕是幾個月都不能進山打獵,這營生就要斷,我尋思著他在雞鳴渡有個姑姑,姑父是做買賣的,日子過得還不錯,舊年曾說過,若是有難處就去尋他們。”
“我想一家子都出來了,不如就去雞鳴渡投親試試……”
段沁說了一大段話,其實就是想讓郝嬸子幫忙僱一輛牛車到雞鳴渡去。
這雞鳴渡離著府城雖說不太遠,走路半日就到,但已經不算在潞城的地界,而是屬於相鄰的江城了。
也就是說,脫離了知府大人的管轄了。
而且雞鳴渡是個渡口,據說一天來往的商船客船多得很。
只要到了地方,她再出點船資,她們這一家三口,就再也不用擔心安全了。
還是郝嬸子幫忙說合,僱了村裡一輛牛車,送這一家三口到雞鳴渡,一共花費五十文錢。
想是那一錢銀子的功勞,臨走時郝嬸子煮了十來個雞蛋,做了十來個菜包子,又給灌了些熱水,十分地周到。
段沁便把自己的花樣本子送給了郝嬸子。
這花樣本子,原是段沁準備用來養活女兒的大寶貝。
但她不是重生了嘛,都要當世子妃了,自然也不打算再做這種累死人的活兒了。這本子留著就沒用了,不如做個人情。
這一本里頭,少說也有上百個活靈活現,尋常人壓根想不出來的花樣,可把郝嬸子喜得見眉不見眼的,拉著段沁的手直說等他們一家回來,再到她這兒來串門來!
從這裡到雞鳴渡,若是步行得半日,若是快馬,不到一個時辰就到。
而坐牛車,那就得半日還多一點了。
好在如今齊熾受了腿傷,不宜受到劇烈震動,坐上慢吞吞的老牛車,在車板上多墊些草料和被子,倒也勉強能行。
齊熾這輩子哪裡受過這樣的苦?
然而當著車伕的面兒,他還真的不敢抱怨出聲,畢竟,這村婦雖然可惡,但她說的話,還是觸動了他的心事。
村婦說,事有反常必有妖,一個人,不可能總是這般悲摧。
若真有幕後黑手,那必然是早就等著他的訊息,好一指頭按死他。
他躺在床板上,睜著一隻眼睛,閉著一隻眼睛,偷偷觀察村婦和小女娃說話。
“阿孃,雞鳴渡是哪裡呀?那邊有很多雞嗎?”
“雞鳴渡是個渡口,挨著河,河裡有船,路過雞鳴渡就會停靠在岸邊。”
“阿孃,我沒有見過船。船是什麼樣的?”
“這次去就能見著了。得了空,阿孃帶你坐一坐。”
這母女倆一問一答,就連前頭趕車的車伕也忍不住插兩句話。
“是嘍!雞鳴渡那邊,船多的是。小丫頭,到時候,可就有眼福嘍!”
段沁笑著問了句。
“大叔,聽郝嬸子說,您從前還在那邊做過工?”
車伕點點頭,“正是哩!”
他年輕時在那邊當過扛貨的力工,後來扛不動了,這才回了村。
說起他當年在渡口的經歷,車伕就滔滔不絕起來。
車上這臨時組成的一家三口,倒是聽得饒有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