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寒衣迅速環顧了一圈,發現這裡是一個僻靜的角落,附近並沒有什麼人注意。
她趕忙用身體擋住那兩個小混混,防止讓路過的人看到他們的行動。
鬱雲傾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阮姐姐,他們兩個一直在跟著你。”
說話間,他又朝這兩個混混身上踹了兩腳:“你們背後的人是誰?!”
兩個混混哼哼了兩聲,眼神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少年。
他們本來正好好地執行老大交代下來的命令:盯著這個據說是理科狀元的女孩,並在他的指示下來之後,好好讓這個女孩享受一下他們的招待!
但不知為何,他們突然就在轉過這個巷子的時候,就被這個看上去十四五歲大的小孩子給揪出來,狠狠打了一頓!
天知道,他們還什麼都來不及做呢!
雖然說他們的老大讓他們抓住機會,要給這個理科狀元來一場教訓,但他們這不是還沒有來得及嗎?
真的是比竇娥還冤!
鬱雲傾可不管這兩個小混混的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給了這兩人一人一腳,不耐煩道:“行了,老老實實把你們背後的人交代出來吧!
否則,你們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兩個小混混對視了一眼。
他們本來就沒有對自己的老大有多忠心,更沒有打算為其保密。
在捱了鬱雲傾的一頓毒打之後,就更沒有這樣的念頭了。
於是,他們一人一句,把自己老大的交代一股腦說了出來。
只是,他們兩個也不知道交代他們的老大在背後做這些的人到底是誰。
“把你們老大的聯絡方式和住址都說出來,不要想著說一個假的騙我!”
沒有辦法,兩個混混又一五一十地吐露出了他們知道的一切關於他們老大的資訊。
——包括一個他們老大常去的地址。
據他們所說,他們老大的一個相好的在那裡居住,因此,他們的老大偶爾會去那裡。
交代完這一切之後,其中一個混混試探性地問:“大哥,現在可以放我們走了吧,我們已經把我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了!”
鬱雲傾惡劣地笑了笑:“當然可以,不過,你們得最後再幫我一個忙才行。”
兩個小混混眼前一亮:“大哥你儘管說!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半小時後,兩個小混混哭喪著臉看著眼前向他們詢問的執法人員,面面相覷。
誰能想到鬱雲傾口中的幫他一個忙,是要他們在這些執法人員的面前,把他們是怎樣受到指使前來跟蹤阮寒衣的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全都詳細交代出來啊?!
不帶這麼坑人的啊!
這邊出了執法局的門,鬱雲傾向阮寒衣邀功道:“阮姐姐,怎麼樣?我的處理方式還不錯吧?”
阮寒衣:“……”
“要不是這個世界的法律規定比較嚴格……”
鬱雲傾眼見阮寒衣的臉色不好看,連忙改口道:“要不是看在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的份上,我才不會就這樣完事呢!”
阮寒衣:“……”
“阮姐姐,我已經很努力地在學習在這個世界的行為作風了,但你不能要求我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就適應得很好吧?”
阮寒衣:“……行了,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不行,我還沒有把阮姐姐送到福利院呢!”
鬱雲傾認真道:“阮姐姐,你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阮寒衣:“……我還真就想說話不算數了。”
鬱雲傾把臉埋在手裡:“……阮姐姐你好狠的心。”
儘管鬱雲傾插科打諢,還是沒有動搖阮寒衣堅決想把他送走的心。
最終,他只能依依不捨地告別了阮寒衣,一步三回頭地和她在路口分開。
與此同時,晏家。
晏殊自從收到了一條簡訊之後,就表現得坐立難安。
晏母最為細心,發現晏殊的異常之後也和她談過幾次,但收效甚微。
沒辦法,她悄悄找到晏殊的大哥晏海:“最近這幾天殊殊是怎麼了?老是坐立不安的。
你知道她有什麼心事嗎?還是說,她在學校遇到了什麼麻煩?”
晏海對此也一無所知,他安撫晏母道:“可能是在學校遇到了什麼事情,或者是又和江淮那傢伙鬧彆扭了。放心,我去調查一番。”
晏海要比晏殊大上八歲,對於晏殊這個最小的妹妹,自然是萬分疼愛。
聽了晏母的話,他第一時間吩咐自己的助理前去調查。
晏殊目前作為一個初中生,手裡沒有太多的力量掩飾她的秘密。
晏海很順利地查到了這段時間晏殊正在做的事情。
在辦公室裡,他對著調查結果,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晏殊居然不是他的親妹妹!
她居然是被抱錯的?
他的親妹妹是今年本省的理科狀元,而且從小就在福利院長大?
他的親生妹妹有著一個入獄的父親,他常年家暴,而且還因此將她的母親意外殺死?
晏殊的親生父親已經出獄了,並且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到了晏殊的聯絡方式,用這件事威脅晏殊,要她給他提供錢財?
阮寒衣——也就是他的親生妹妹,受到過兩個小混混的跟蹤,而這兩個小混混就是晏殊派過去跟蹤她的?
這兩個小混混被阮寒衣送進了執法局,並且執法人員險些順著他們的這條線抓到了晏殊這個真正的指使者?
晏海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完了那些調查結果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到家的。
他只知道,當自己再次看到在沙發上心煩意亂的晏殊的時候,心中的感覺並不是心疼,而是感到有些陌生。
晏殊現在也只是十四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