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得到了充足的休息,技能熟練度提升速度增加】

亞瑟睜開眼時,最先看到的不是雪白的天花板,而是熟悉的字型。

好像比上次睡覺的增益效果更強了…他左右看看,立刻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在沃克家借宿的時候,他是躺在乾草堆成的地鋪上,雖然當時累的倒頭就睡,但窗外的馬糞味和乾草裡的跳蚤絕對算不上加分項。

而眼下,他躺在真正的床上,床單溫暖而柔軟,鼻子裡嗅到的是女術士淡淡的芬芳…

女術士?自己這是在哪?!

亞瑟猛然坐起,窗臺旁的女僕被嚇得身體一震,抹布落在了地板上,連忙彎腰去撿。

這裡是特莉絲的住宅。亞瑟看著女僕熟悉的側臉,正是女術士的門童。

他正想問問小女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方卻拋來一個不滿的眼神,飛快的跑出去了。

“我究竟被打成什麼樣子了,把小朋友嚇成這樣?”

亞瑟苦笑的摸摸下巴,但身體完全沒有受傷的感覺。

“蒂娜沒有害怕,她只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們你醒來的訊息。”

柔和的嗓音響起,女術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臉色複雜的維雷拉德。

“公主的詛咒沒能解除?”

看到市長的苦臉,亞瑟心裡頓時湧起了不詳的預感。

市長搖了搖頭,那就是解除成功了。他鬆了口氣,連忙追問: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王室的人?”

他是真的害怕所謂的王室青睞不過是個笑話,這可關乎到寇格林姆的命!

“馬上,國王要求你醒來的第一時間立刻過去見他。”

亞瑟心裡咯噔一下,這麼急,是公主出什麼岔子了?

他望向特莉絲,希望這位好脾氣的女術士能給些幫助。

但皇家顧問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下見到國王千萬要說實話,不要有絲毫隱瞞。”

亞瑟滿頭霧水的點了點頭,本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在新王宮見到了弗爾泰斯特,泰莫利亞、龐塔利亞以及馬哈坎的國王。

國王大約四十多歲,身材纖瘦,長得和市民們口中傳頌的一樣英俊,身邊只有一個面容像鐵鑄的年輕男人。

他直截了當的開始了問詢:

“羅契,說說公主的情況。”

年輕人朝前邁出一步,以足夠響亮又不至於傳出屋外的聲音說道:

“公主的手臂上有多處擦傷,手指輕微骨折,腰背肌肉嚴重拉傷;小腿中度水腫,脛骨、腓骨發現輕微骨裂。

“另外,她的右腳腳腕處有一處明顯淤血,判斷為勒傷。”

羅契每說一處傷勢,亞瑟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到最後,國王將身體從椅子上前傾:

“我的女兒可以說是遍體鱗傷,而小獵魔人,你身上為什麼沒有任何傷口呢?

“難道你比狼學派的天才獵魔人還厲害,從頭到尾都沒有被打中嗎?”

眼前的狀況再明顯不過,自己下手太重,家長不高興了。

最好趕緊賣慘,可自己身上哪有傷啊!

亞瑟苦笑著指指鼻子:

“那怎麼可能呢,雖然特莉絲女士和市長先生已經幫我做出了充足的準備,我還是一度被公主逼到了絕路。

“我的肩膀、後背和胳膊都被公主的拳頭打到過。但奇怪的是,明明當時痛的險些吐血,現在卻一點傷痕也沒留下。”

弗爾泰斯特沉吟了片刻,說:

“把你解除詛咒的整個過程重新講一遍,不要有任何隱瞞。”

亞瑟謹記著特莉絲的忠告,將露臺迎戰、石棺藏身、墓穴互毆和二次決戰的經歷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國王看向羅契,羅契點點頭:

“他說的戰鬥過程符合邏輯,也和公主的傷勢對應的上,只是少了最後的部分。”

“什麼最後的部分?”

亞瑟脫口發問。

“我發現公主的時候,她就躺在你的胸口——只有頭髮蓋在身上。”

羅契的聲音低了許多,眼睛裡也多了幾分難明的意味。

“我不是,我沒有!這不是真的!”

亞瑟頓時跳了起來:

“我什麼也沒做,我真的暈過去了!”

“你著什麼急?我沒打算為了這個責備你。”

弗爾泰斯特溫和的說道:

“羅契說你當時正處於重度昏迷中,我相信他的判斷。”

亞瑟頓時朝羅契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國王看著這一幕,露出了意味難明的笑容:

“你馬上就能獲得委託書上的酬勞了,或許還會更多,只要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在解除詛咒的過程中,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事?”

亞瑟脫口而出:“有!還不止一件!”

他說的是棺材蓋裡面有把手的事情,並隱晦的暗示雙人石棺中並沒有發現王后的屍骨。

“不是這個。”

弗爾泰斯特神情有些複雜:

“我知道那個把手是誰裝的,我還真是有位恪盡職守的好市長!”

把手是維雷拉德加的?為了方便解咒的人從裡面拉住棺蓋麼?亞瑟連忙找補:

“多虧了那個把手,否則我不可能奪的過公主。”

國王疲倦的揮揮手:

“說下一件異常吧。”

這次,亞瑟的用語要比開始謹慎多了:

“公主對白銀的反應,比情報裡描述的還要劇烈。”

在特莉絲的描述中,公主摸到白銀的反應就像被開水燙到;

可在昨夜的纏鬥中,白銀只要稍微觸碰公主的面板,就會冒出屢屢青煙——就像是燒紅的烙鐵。

這是不是說明公主身上的詛咒更嚴重了?

他脫口而出道:

“所以,公主身上的詛咒,真的完全解開了嗎?”

說起這個,國王的臉色明朗了許多:

“特莉絲是這樣認為的,她說雅妲的體內已經探查不到黑魔法的蹤跡。而且雅妲的髮色沒有變白——按照獵魔人的理論,這同樣意味著詛咒清除乾淨了。

“我相信特莉絲判斷。只要不用親自面對怪物,顧問小姐還是挺可靠的。”

亞瑟鬆了口氣,看來這件事情總算是圓滿結束了。他挺直腰桿,思索著該如何開口提起寇格林姆的事情。

“屋裡坐的夠久了,讓我們在陽光下說會兒話。”

弗爾泰斯特站起身時,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