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德人,一個熟悉的名詞。他們是上古卷軸世界中的民族,出現在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倒也相宜。

看來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了,上古卷軸世界中的技能樹——只要肯練,總能成為大師。

只是不知道多出來的契合度是個什麼情況,難不成滿100後還會有別的什麼驚喜?

咕…

肚子發出響亮的抗議,亞瑟只好將這些思緒壓後,推開沙龍門走了進去。

這家旅店顯然還兼著酒館的職能,木架上擺滿了酒瓶。

但奇怪的是,外面明明有很多剛乾完活的村民,店裡卻只有老闆娘和一個醉漢,冷清的有點不正常。

亞瑟用指節輕釦吧檯:

“要一間客房,加豆子的馬飼料,喂之前用水先洗一下。”

老闆娘低低的‘嗯’了一聲,伸手指向一間空著的客房。仍垂著頭,把臉藏在頭髮後面。

見老闆娘似乎害怕吵醒那醉漢,亞瑟只好熄了打聽訊息的念頭,在桌上撂下一摞10歐爾的銅盾:

“多做些乾糧送到房間來,我們明天路上帶著吃…”

話沒說完,肩膀忽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粗魯的嗓音壓著老闆娘的驚呼灌入耳朵:

“喂,你是哪裡來的,怎麼穿的像流浪漢一樣?”

這人說話的語氣很粗野,臭烘烘的酒氣還直吹亞瑟後脖頸,叫人心裡無名火起。

亞瑟強壓怒火轉過身,果然是剛才的醉漢。

這傢伙的醜臉上交叉著幾條刀疤,泛著粉紅色,兇惡中透著幾分噁心。

老闆娘頭垂的更低了,抓著抹布和不存在的汙漬展開殊死搏鬥。

亞瑟有心給這醉漢一個大逼兜,但寇格林姆還在外面等著,抓起酒瓶笑道:

“要來一杯嗎,朋友?”

某位先賢說過,要撂倒酒鬼,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一瓶酒。

“嗝…”

三杯伏特加下肚,醉漢打了個酣暢的酒嗝,徹底成了一灘爛泥。

老闆娘重重吐了口氣,仰臉笑道:

“天吶,終於可以暫時擺脫這傢伙的糾纏了,我該怎麼感謝您才好?”

現在她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眼睛溫柔彎起,上身隔桌探來,洋甘菊的香氣撲滿鼻腔。

說她是個大美人誇張了,但當個村花還是不成問題的。

亞瑟微笑道:

“不用這麼客氣,我還打算在這裡找點活幹,肯定得和本地人搞好關係。”

老闆娘用力搖搖頭:

“不行的,一定要好好謝謝您。”

她甩著辮子跑進廚房,端出一摞比臉還大的圓餅:

“看您的樣子像是個遠行客,這些餅被我烤的過了頭,用來當乾糧剛剛好。”

亞瑟伸手去掏錢袋:

“謝謝了,這些多少錢?”

老闆娘強笑道:

“不用,說了是謝您的。況且這些餅子本來也賣不出去。”

亞瑟好奇:“我看這村子挺大的,怎麼會賣不出去?”

被他這麼一問,老闆娘頓時紅了眼眶,指指一旁的醉漢:

“這個人叫柯瑞,是村裡有名的無賴。兩週前不知發了什麼邪財,天天跑到店裡來喝酒。

“他一待就是一天,酒品又差,看到生面孔就又打又罵,時間一長連熟客們都不敢來了。”

說到這裡,她抬頭看向斜上方,露出沿著臉頰滑落的淚滴:

“也許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換了主人…”

亞瑟一口喝乾杯中物,只覺得像是吞下一團炭火。

這時,寇格林姆終於安頓好了馬匹,老闆娘連忙上去迎接,卻不小心帶翻了燭臺,重重敲在桌面,又驚醒了醉漢。

柯瑞的酒品果然很差,睜著滿是血絲的眼,伸手揪向剛剛請過酒的亞瑟:

“你這流浪漢,怎麼還賴在這裡不走?找打…”

砰!

卻是亞瑟再也忍不了,掄圓酒瓶砸在柯瑞頭上。

先賢還說了,要想撂倒酒鬼,第二好的辦法就是給他一酒瓶!

可惜酒瓶已經被喝乾了,分量不夠,柯瑞只是晃了晃腦袋,竟還能張著手來打。

亞瑟躲過拳頭,輕易將醉漢拋摔在地上,不等其爬起就追上去按住,腦海中再次迸現資訊:

【激勵事件:諾德人打招呼的方式】

【契合度提升至15】

【獲得專長:酒館毆鬥者】

【在室內環境進行戰鬥時,可以有效利用環境中的物品】

一道道暖流在體內翻湧,亞瑟只覺渾身疲倦瞬間消散,心中更是泛起一股親切,彷彿已經在這間小酒館住了十幾年。

如果重來一次,他有十足把握砸暈柯瑞而不傷人。

可是,當他再去拿酒瓶時卻摸了個空。

老闆娘將吧檯上的酒瓶全都抱在懷裡,尖叫道:

“不行,會出人命的,他是領主的僕從!”

寇格林姆嘆了口氣,抬手準備勾勒圖案,卻發現柯瑞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

他迅速放下手臂,指尖的奇異律動隨之消散。

亞瑟一手搭在柯瑞脖子上,哄孩子一樣低聲安慰著:

“別擔心,頭暈是正常的…”

幾秒鐘後,柯瑞再次癱倒,陷入了嬰兒般的酣眠。

老闆娘呆立在吧檯後面,驚恐道:

“你殺了他?!”

“不,只是昏過去了。”

亞瑟解釋了一句,下意識的看向寇格林姆。現在的狀況恐怕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處理許可權。

後者沒有任何猶豫,提起行李轉身就走:

“惹了地頭蛇,這裡住不成了。”

“等一等!”

老闆娘站在原地喊道。

亞瑟回身,滿含歉意:

“實在對不住,如果讓這傢伙知道我在這裡住下,肯定會遷怒你的…”

他話沒說完,老闆娘就繃著臉,乾巴巴的開始算賬:

“伏特加30歐爾,淡啤酒10歐爾,馬飼料10歐爾一捆,每張幹餅3歐爾你拿了6張,便宜點只算20。你只給了67歐爾,還欠3歐爾。”

亞瑟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忽然覺得老闆娘其實長的一點也不好看:

“6張幹餅是18歐爾,我只欠你一歐爾。”

他丟下銅幣向外走去,將老闆娘的吵鬧拋在身後。

走出村子後,寇格林姆才開口做起了覆盤,或者說嘲笑。

“那小妞一開始就在給你下套,她明知道柯瑞的身份,卻故意等你打完了才說。”

亞瑟沒有接話,踏著月色走了一會兒才說:

“對不起,師父,看來今晚咱們又要在野外露宿了。”

寇格林姆擺擺手:

“那倒也不一定。”

亞瑟詫異的抬起頭,才發現前面的路上有一點火光在慢慢移動。

是哪個村民這麼大膽,竟然敢走夜路?他試著喊了一聲,前面的火光立刻停下不動了。

靠近一看,正是先前見過的沃克:

“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看來你們是在碰到了些小麻煩。”

他的揹簍裡裝滿了鐵質的農具,肩帶繃得筆直,說話卻不見吃力,還有餘力扭頭衝亞瑟樂呵:

“怎麼,說錯話被老闆娘轟出來了?”

亞瑟訕訕一笑,將自己在旅店裡的遭遇說了一遍,沃克若有所思:

“我說這雜碎哪來的閒錢天天喝酒,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用力拍拍胸脯,震得揹簍中的農具叮叮噹噹一陣響:

“別想這些煩心事兒了,你和你的獵魔人朋友可以住我那兒。雖然比不上旅店,至少有床睡,有熱飯吃。”

他一張嘴就說破了寇格林姆的獵魔人身份,兩人都是一驚。

“你怎麼知道我是獵魔人?”

沃克哈哈大笑:

“男爵從來不管安全事務,這邊野外的怪物都扎堆了。除了我這種沒辦法的,大夥晚上連門都很少出。

“像你們這樣帶個半大孩子就敢走夜路的,除了獵魔人我想不到其他解釋。”

寇格林姆點點頭,亞瑟問道:

“我們剛剛和領主的人交惡,你還敢收留我們?”

沃克嘿然一笑,挺著胸脯答道:

“有什麼不敢的,霍佛村是自由民建造的,不受領主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