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如安猶如拖死狗一樣將沈毅拖到了房間裡,一把將沈毅扔到地上,然後拍了拍手掌笑呵呵的說道:“本來想好好調教調教你的,可惜時間不夠了,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就帶你回揚州。”

說完施如安容光煥發的走了,沈毅躺在地上覺得渾身骨頭都酥了,剛才他被施如安壓榨出了最後一絲氣力,現在連動動手指都困難。

張之冷著臉走了進來,扔給沈毅一個小瓶子,“這是少爺給你的,吃了可以幫助恢復。”

說完轉身就走了,一臉的冷漠。

沈毅心裡苦笑,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個傢伙,但現在他連開啟瓶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屋裡現在也沒人,不知道時熙她們去哪裡了。

沈毅奮力掙扎,最後終於蹭到床邊,慢慢坐了起來,開啟那個小白瓶子後,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傳了出來。

沈毅的精神都為之一振,覺得渾身的疲勞都去了三分,這是什麼藥?連香氣居然都有這麼大效力?

沈毅倒了倒,瓶子裡滾落出一顆通紅的丹丸,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沈毅看著這枚精緻的丹丸,都有些傻眼了。

就是再不識貨,沈毅也清楚這枚丹藥絕非凡品,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效力,僅僅為的消除疲勞就吃這樣的丹藥,實在太浪費了。

想了想,沈毅又把丹藥裝回瓶子裡,這時,時熙和舞風兩人穿著寬鬆的衣服有說有笑的從外面進來了。

兩人的頭髮甚至都還滴著水,看樣子是去洗澡來?沈毅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似乎這時熙現在對這裡的生活挺適應的啊,一點也沒有剛來的時候那驚恐的樣子了。

“公子,你怎麼坐在地上了?”時熙一見沈毅靠著床半坐著,趕忙就放下東西衝了上來。

一股淡淡的幽香隨著時熙的到來也鑽進了沈毅的鼻孔裡,這香氣幽幽的,十分的好聞,而且時熙沒有梳著髮髻,披散的頭髮撩撥在沈毅的臉上,讓人癢癢的。

舞風見狀也過來了,跪坐在一旁看著,沈毅就覺得氣血上湧,因為這兩位穿的衣服都是十分寬大的,這麼一蹲下,沈毅甚至不用抬頭就能看到那裡面的春色。

沈毅咳嗽了一聲,苦笑道:“沒什麼,就是和施如安那傢伙對練的脫了力而已,休息會就好了。”

時熙也注意到了沈毅神情的異樣,低頭一看,也有些臉紅,但旋即,似乎是示威一樣,向上抬了抬胸脯。

沈毅艱難的將視線拔出來,轉頭看向別處。

時熙心裡暗笑,柔聲道:“公子,地下涼,還是躺到床上吧,我來攙扶你。”

說著時熙架起了沈毅一邊的胳膊,而舞風也十分自然的上前架起了沈毅另一邊的胳膊,兩個女子吃力的將沈毅扶到床上。

“公子,我給你按摩一下吧,可以舒緩一下疲勞。”這時候舞風突然說道。

“你會按摩?”

“學過些。”說著舞風便開始輕柔的給沈毅按摩起來。

時熙見狀咬了咬牙,也展顏一笑道:“舞風姑娘說的沒錯,按摩一下可以緩解疲勞,我也來幫你按一下吧。”

說著也上了手,這下沈毅可算掉進了溫柔鄉,那四隻芊芊玉手在身上不住的揉捏,疲勞隨之也消除了大半。

沈毅甚至都想就這麼睡過去了,時熙卻在給他按摩頭部的時候,俯身下來在他耳邊輕聲笑道:“公子,要不要今晚我和舞風姑娘一起陪你睡啊?”

沈毅一個激靈便清醒過來,然後用力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不用。”

時熙頗為哀怨的看著沈毅,“那公子,這屋中僅此一榻,我們睡哪?”

沈毅坐起身擺擺手止住舞風的按摩,然後笑道:“你們睡床,我打地鋪。”

時熙咬了咬牙,頗有些不甘心,但沈毅毫不為之所動。

此時夜已經很深了,舞風也顯露出了困色,沈毅打好地鋪,三人便吹熄了燭光休息了。

沈毅有些睡不著,腦袋裡想著揚州現在到底怎樣了,醉兒好不好,萱兒姑娘和裴瑛如何了?

正想著,突然一具火熱的tong體鑽到了他的被窩裡,隨著而來的還有那股子幽香,沈毅身子一僵,然後就聽時熙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公子,熙兒願為你侍寢。”

說著一雙手慢慢的就要往下移,沈毅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苦笑道:“時熙姑娘,不要這樣。”

時熙的氣息頓了頓,然後半撐起身,一頭秀髮傾瀉在沈毅的胸膛上,藉著外面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時熙眼中盈盈含淚。

“公子,你還是因為以前的事而嫌棄我嗎?”

沈毅搖了搖頭,“時熙姑娘,以前的事不必再提,這麼多天的接觸下來,我已經沒有半點嫌惡之意。”

“那為何公子不肯要了我呢?是我不夠漂亮嗎?還是公子放不下裴瑛?”時熙紅著臉輕聲問道。

沈毅嘆了口氣,凝視著時熙的臉蛋說道:“說實話,時熙姑娘你長得自然是極美的,但我不能這麼做,因為我現在什麼都給不了你,也無法承諾你什麼,這種不負責任的事,我做不出來。”

時熙又俯下身子在沈毅耳邊呢喃道:“沈公子,我什麼也不要,不求你任何的承諾,這樣可以嗎?”

若說沈毅沒有動心,那絕對不可能,就是神仙估計也受不了這樣的誘惑啊,一個絕世美女大半夜鑽到你被窩裡來,對你說不要你的任何承諾便願意陪你睡,這樣的誘惑就是柳下惠估計也難以把持的住。

但沈毅卻斷然的搖了搖頭,然後坐起身看著時熙認真說道:“時熙姑娘,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覺得自己以前做了錯事,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我既然答應會幫你,肯定會幫你,而且這次你受我連累受了這麼多苦,那些恩怨我早就忘了,一個姑娘最珍貴的就是名節,我不想讓你拿自己的身體去交換什麼,這對你不公平。”

這席話讓時熙如遭雷擊,愣了好半天后,時熙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哽咽道:“多謝公子。”

“去睡吧,明天我們就回家咯。”沈毅笑了笑說道。

等時熙回到床上,沈毅躺下後,就聽到隱隱有啜泣的聲音傳來,沈毅心裡嘆了口氣,可這幾日他太累了,不一會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時熙躺在床上卻是心緒難平,她從未想過沈毅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來,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遇到過如沈毅這樣的人。

小的時候她也是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只因為家裡犯了事,被全家流放,她則被賣入教坊司,成為了一名官妓。

從此以後,她所接觸的男人,無一不是對其充滿慾望的人,尤其等她成年後,因為出落的越發漂亮,遇到的男人更是對其垂涎三尺。

她也因此開始漸漸迷茫,逐漸的迷失了自己,認為世間根本沒有什麼真的感情,所有的東西都是有價格的,只要你肯出得起價格,那麼什麼也可以買到,感情貞潔這些都是一樣的。

只是因為她想在花魁這個位子上多待幾年,才遲遲沒有出賣自己,可剛剛沈毅的那番話,徹底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

沒有誰是天生的賤貨,也沒有誰願意真的倚門賣笑出賣自己。

她從沈毅的話裡聽到了從未有過的尊重,不是外面那些因為自己的名聲就曲意奉承的尊重,而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平等的尊重。

這對時熙的衝擊極大,她突然感覺,原來自己錯了,錯的那麼離譜,世間有些東西原來真的是用錢無法衡量的。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時熙低聲自語,然後忽然又笑了,笑的極為開心,她從此刻決定了,就是死,也不會放過沈毅這樣的男人。

舞風其實也沒睡著,剛剛她一直閉著眼裝睡,時熙偷偷下床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心裡還在笑,認為著一會肯定能聽到出好戲。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她也搞不清楚了,沈毅他們說話的聲音雖然小,可舞風依然聽的清清楚楚的,她第一次對沈毅開始充滿了好奇。

最開始她以為沈毅也就是那種會寫詩詞的少年才子,是個喜好美人的風流客,這樣的人她在幻煙見得多了。

可沈毅的話卻讓她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後面時熙的哭泣,她都察覺到了,舞風心裡幽幽一嘆,覺得天下間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男人?

天亮了。

時熙眼睛腫著起了床,看到沈毅後還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舞風落落大方的開始梳洗打扮。

沈毅看了一眼,就趕緊出去了,不得不說舞風這樣的西域女子,身材確實比江南女子要好,尤其那對兇器,簡直堪稱雄偉。

沈毅來到外面的甲板上吹風,然後才驚訝的發現船隻已經行駛在回揚州的路上了。

施如安打著哈欠也上了甲板,一見沈毅便嘿嘿笑著,然後湊上前來輕聲道:“昨晚可睡好了?”

沈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睡的還行啊。”

“嗯?”施如安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了沈毅半天,然後撇了撇嘴,“我給你的那藥你吃沒吃?”

“吃了啊。”沈毅撒了個謊。

“不對啊。”施如安摸著下巴,十分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