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江風怒氣衝衝的走了。

壞了!

這事要鬧大!

周樹生心中暗道不好,趕忙追了上去,伸手扯住他的胳膊。

“江風,別衝動,馬三順幹啥了,讓你這麼生氣?”

周樹生板著臉道:“你給兄弟說說,就算要弄他,也得讓我清楚是咋回事不是?”

江風強忍下怒意,陰沉道:“這頭牛是馬三順藏起來的,他故意坑我媳婦。”

“這口氣,我忍不下去!”

聽到這話,周樹生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馬三順真是活該!

無緣無故的坑苗心柔幹什麼?

現在好了,把江風給惹毛了。

一會兒有他好受的!

周樹生和江風從小光屁股長大,十分了解江風的性格。

平日裡,江風沉穩老實,待人和善,實際上骨子裡卻有著一股狠勁!

脾氣上來怕是誰都攔不住!

“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周樹生知道勸不住江風,乾脆鬆了手,選擇與他一起去找馬三順。

一是為兄弟出頭。

二是提防江風過於衝動鑄成大錯。

其他村裡的年輕後生,收了江風的錢,也不好意思視而不見,紛紛跟了上去。

烏泱泱一夥人來到了知青大院。

這個院子,原本是村裡大地主的祖宅。

標準的二進四四合院,用上好的青磚和木材建成,十分的寬敞氣派。

後來大地主被打倒以後,宅子變成了集體資產。

城裡知青來大龍村插隊,大隊便把這個宅子改成了知青大院。

正房、兩邊耳房以及東廂房住的都是男知青,西廂房則住著幾位女知青。

一進院子的,一排倒座房以前是給地主家傭人住的,現在則成了男女衛生間、雜物間、廚房等。

因為馬三順在知青裡比較混得開,家境也挺不錯,所以他並沒有跟其他男知青住大通鋪,而是跟一個男知青住在左耳房。

江風一進知青大院,便直奔馬三勝的房間。

“唉!這是怎麼了?江風怎麼突然帶這麼多人來我們院子裡?”

“不知道啊,那不是馬三順他們的房間嗎?他去那兒幹啥?”

“走走走!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

知青們還沒上工,看到江風一行人突然闖進來,紛紛從房間裡出來,一臉好奇。

砰!

來到馬三順的房間,江風一腳踹了上去!

一身巨響,把正坐在桌前寫東西的馬三順嚇了一跳!

“誰啊!”

馬三順黑著臉,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

“老子是你爹!”

江風面色陰冷道。

見到江風,馬三順表情微微變化,眼底帶著明顯的慌張。

“江風啊,你這是咋了?”

馬三順故作無辜,“我好像沒惹你吧?”

江風抿著唇沒有說話,大步走到馬三順身前。

“你的確沒惹我。”

說著,他揪起馬三順的衣領,舉起拳頭,照著他的臉就是一下!

“啊!”

馬三順沒想到江風會突然動手,來不及躲閃,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

腳下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你有病啊!”

馬三順又氣又怒,坐在地上,捂著臉道:“江風,今天這是要是沒個交代,我跟你沒完!”

江風冷冷一笑,恰好,眼神瞟過桌上的紙張,頂上寫著三個大字。

舉報信!

江風順手把紙抄了起來。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眼中的怒火越發旺盛!

這封舉報信,舉報的人是自己,詳細列舉了自己在生產隊工作期間的種種違規行為。

什麼遲到、早退幾分鐘,瞞報、偷報勞動時間等等,全都記錄在冊。

若嚴格按照工作標準,江風這些行為的確是違規了。

可有些時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風自認為在生產隊工作期間,沒出過什麼岔子。

相反,他工作努力刻苦,比這些知青的工作量大得多。

礙於現實,生產過程不可能百分百符合標準。

不僅江風有違規的地方,大隊裡的其他人,都有這樣的情況。

即便他馬三順,也都有很多違規的地方!

所以,一般的違規,大隊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去深究。

偏偏馬三順抓著江風的違規行為檢舉,這要是捅出去,可夠江風喝一壺的!

“你跟我要交代?”

江風拿著舉報信,冷冷道。

此時,馬三順也緩過勁來,掙扎著從地上起身。

“那當然,你無緣無故對我動手,什麼意思?”

“看我是城裡來的,好欺負嗎?”

江風怒極反笑,“你還有臉問我什麼意思?”

“自己做了什麼齷齪事,都忘了是吧,那好,我幫你回憶回憶!”

說完,他再度抓起馬三順的衣領。

捏著拳頭,狠狠地來了幾下!

“啊!救命啊!打人了!快來人啊!”

馬三順想要反抗,奈何與江風的力量實在懸殊。

只能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一陣陣哀嚎。

正在這時,周樹生匆忙從外面跑進來。

看到這場面,心頭一跳!

“好了好了,再打出認命了!”

周樹生推開江風,將馬三順攙扶起來,沒好氣道:“還不趕緊說實話,為什麼把牛藏起來。”

馬三順一臉冤枉,扯著嗓子大喊。

“我就是開個玩笑,打算下午上工就把牛給牽回來。”

“江風也太蠻橫了,問都不問就動手打我!”

開玩笑?

還有這麼開玩笑的?

眼看馬三順不知悔改,周樹生心裡生出厭惡,也懶得管他。

一鬆手,馬三順沒站穩,又摔回地上。

“呸,他媽的還不如說實話!”

周樹生用力踹了馬三順一腳,啐了一口!

“活該被揍!”

鐵柱,二愣子等人站在門外,看著馬三順的眼裡滿是憤怒和厭惡。

“馬三順,你太不是人了,這種事能開玩笑嗎?”

“沒卵子的玩意,就他媽知道欺負女人,有種你來跟我開這個玩笑啊!”

“風哥!狠狠的揍他,這小子居然敢欺負嫂子,簡直活膩了!”

……

眼看外面的村裡青壯們群情激憤,馬三順眼裡有了懼意。

萬一這幫人一個衝動,進來揍自己咋辦?

馬三順抬起頭,咬牙道:“江風,你想怎麼樣?”

江風沒有回答,而是扭頭看著在場的眾人。

“大家覺得我該怎麼處置他?”

鐵柱拿了江風五塊五,再加上,大家都是一起長大,自然站在江風這邊。

他冷哼一聲,冷冷道:“這種人,揍他一頓都算輕的,江風哥為了找牛,花了不少錢。”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響應!

“馬三順賠錢!”

“沒錯!讓他賠錢!今天我們在山上找了一中午,不讓他出點血他不長記性!”

“賠錢!賠錢!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