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低低嗯了一聲,也摟進了懷中的白妙善。

只是雖然懷中抱著此生最愛的人,齊王心裡卻還是覺得缺了一角。

彷彿還有著缺憾……

白妙善對齊王的心猿意馬渾然不覺,餘光卻瞥見了海棠花叢環繞著的白玉湯池。

熱氣還在夜色中氤氳升騰。

居然還有溫泉……難怪此地會有海棠盛開。

白妙善只覺得心裡的幸福快要滿溢位來了,齊王居然還知道她喜歡冬日泡溫泉……

很快,其他的下人都被遣散。

女使們給白妙善和齊王更衣後,也隨後退下。

偌大園子裡只剩下他們夫妻兩人。

白妙善滿懷期待。

今日良辰美景,若是能一舉懷上珠胎就更好了

往日,受限於古代女子需得內斂,不可放浪的教誨,白妙善總是被動的那方,但今日她頭一次主動。

“夫君,這些都是你親自準備的嗎?準備了多久……”

齊王遲疑了瞬,還是應下,“是我準備的,還有許多下人幫忙,準備了約莫了半個月。”

白玉若和他說過,不要說出她的名字。

這次生辰驚喜是他自己準備的,表姐才會更驚喜,更心動。

她忙了這麼久,為了讓白妙善更高興,居然連自己的名字都願意隱去。

真是個單純傻姑娘……

明早白家的人就會到了,屆時白玉若就要跟著他們回到與盛京相隔千山萬水的嶺南……

白妙善撩撥了齊王半晌,齊王的反應卻仍舊不大。

若是往日,她壓根都不需要動手,只需要簡單的招一招手,齊王就會被她瞬間撩撥起來。

白妙善蹙起眉,這是怎麼了……

她這才發覺齊王的視線總是飄忽,不在她臉上,似是心中有事。

似乎覺察到了白妙善的不悅,齊王終於收斂了心神,那雙深邃俊眸凝視著白妙善那張芙蓉面。

白妙善暫且壓下心裡疑慮。

兩人距離慢慢湊近……

頭頂夜空煙花絢爛盛放,噼啪熱鬧聲響接連不斷。

顛鳳倒鸞間,齊王雖然望著白妙善這張臉,卻總是幻視另一張相似的清純嬌豔的小臉。

手上的觸感也恍然間回到了昨日。

可白玉若的身材是罕見極品,白妙善並不如她。

白妙善愈發情動,可齊王比起往日,卻興致寥寥了許多……

偶爾一次手掌拂過白妙善的手臂,抬出水面。

水面卻忽然多出了一些白色細粉。

齊王定睛望去,手指上居然也有細粉,溼溼的,膩膩的……

溫泉經過過濾,十分乾淨,不可能有雜質。

那這些細粉只能是……

他看向白妙善,白妙善喜歡在全身敷粉。

卻在晦暗不明的燭光下,看見白妙善露出來的肩頭脖頸間的粉已經剝落大半,露出老的肌膚不知何時多出了許多斑點。

色澤有深有淺,淺的是粉紅色,深的幾近黑色,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覆蓋在面板上。

乍然一看,竟有幾分像花斑蛇身上的密集斑點。

在夜色中,尤為嚇人。

白妙善覺察齊王始終沒有動作,終於緩緩從情動中回過神,順著他驚詫目光,看見了自己身上的紅斑。

“啊啊啊!!”

她立時驚叫起來,十分驚惶,抬臂想要遮擋住那些斑點。

但抬起來的手臂上同樣佈滿可怖斑點。

齊王試探著伸出手,在白妙善的面頰蹭了一下,也蹭了下來一層粉末,露出來的肌膚同樣佈滿斑點。

甚至斑點更大,色澤更深更黑,更為嚴重。

晦暗夜色中,白妙善幾乎不像人,而像一條花斑蛇化成的人身。

一直陪伴在身邊的美人,居然渾身生滿醜陋斑點。

面對如此衝擊,齊王努力維持冷靜,“這些斑點從一開始就有的?”

他們相識之初,白妙善就喜歡在全身敷粉,現在想來就是為了遮擋這些斑點,不讓他看見。

而他居然也一直被她瞞著,半點異常都未發覺。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其實也無需白妙善回答,齊王就從浴池中站起來,抬步想要離開。

“王爺!”白妙善一把拽住他的手,滿目驚慌不定,可憐祈求地望著他。

可此時,她眼周,鼻子,嘴巴和麵頰都佈滿醜陋黑斑,沒有半點往日的嬌美,落入齊王眼中引不起丁點憐憫。

甚至,若不是顧慮到往日情意,和她是自己妻子的身份,幾乎恨不得將這個一直欺瞞自己的醜陋的女人扔遠點。

齊王毫不猶豫,毫不留情抬步上了浴池,大步離開。

只留下白妙善一人待在白玉浴池中。

即便溫泉暖意融融環繞周身,但她卻覺得渾身徹骨冰涼。

一路上,齊王都在平復自己的心緒。

等回到了王府,按照熟悉的路走向他和白妙善的院子。

只是往日的期待半點不存,只剩下被欺瞞,被耍弄的怒氣。

院門口的下人知道今日是王妃生辰,齊王帶著王妃出去了。壓根沒想到齊王會突然回來,此時也都不知去哪兒躲懶了,都不在門口。

齊王推開院門,卻意外地看見了站在院中,披滿月光的窈窕身姿。

白玉若被開門的聲響嚇到,回頭看見齊王,嬌俏小臉臉色瞬間變了,驚慌失措地就想跑。

但還沒跑兩步,就被一雙強健雙臂按進懷中。

齊王低聲問她,“這種時候你來這裡做什麼?”

垂眸一看,就見白玉若咬著嬌嫩誘人唇瓣,一臉被人撞破的羞窘之色。

手指還想往袖中藏。

齊王伸手一撈,就捉住了白玉若的手指,瞧見了她手中捏著的精緻小香囊。

將小香囊開啟,裡面是打結的頭髮,依稀能分辨出是兩人的髮絲。

一截顯然是白玉若自己,另一截齊王也瞧著眼熟。

是他自己的……

夫妻才能結髮。

他瞬間便明白了白玉若的小心思,她喜歡自己,卻為了不讓白妙善傷心,強行剋制自己。

可是明日就要跟隨白家離開盛京了,忍不住來他居住的院子,帶著藏著自己小心思的隱秘結髮,最後懷念一番。

白玉若忍不住驚呼一聲。

隨即身子猛地騰空,被齊王攔腰抱住。

齊王大步流星走向廊間,抬腿粗暴踹開了房門,腳步幾乎急不可耐走進屋內,走向他和白妙善曾經睡過的拔步床。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和當初和白妙善的洞房花燭也差不多,甚至還要更急切些。

他清晰意識到他想要白玉若,想要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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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王府的下人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

明明昨日王爺是和王妃一起去外頭過生辰,但今日怎麼是王妃一人孤身回來。

還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