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白襲提高聲音。
可是……
“襲妃,你的聲音太小了,奴婢還是沒有聽見啊。”巫予依然一副疑惑的模樣。
白襲昂著頭,憤怒不可抑止。
白襲用力呼吸,臉色煞白,然後一咬牙:“對不起。”
那聲音比前幾次抬高了數倍,聲音洪亮至極,可讓所有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巫予依然沒打算就這麼放過白襲,白襲處處針對公主,她一定要趁這次機會,讓她在這魔宮之中,威嚴全失。
“奴婢不知襲妃是在跟誰說話啊?”
“廢話!”
白襲的胸腔氣得上下起伏,這個賤婢竟然戲耍她。
“襲妃不說清楚的話,恐怕沒人會回答你,沒人會原諒你。”
“我白襲,在此,向巫予道歉,不該青紅皂白就毆打你,不該欺負你們,不該打碎深陌的藥碗,請你原諒我,以後見到你們,我定會繞道而走。”
響亮的聲音響徹在深陌如今居住的狹窄空間裡,魔奴和魔婢們各個都面面相覷。
巫予還想再狠狠羞辱白襲一番,此生恐怕都很難再遇到這麼好的機會,她可真捨不得啊。
可是暗夜就在身旁,她必須適可而止。
而且,她和深陌的想法一樣,她不願意深陌在暗夜面前低頭。
巫予蹲在地面,伸手將白襲扶起:“奴婢不敢不原諒襲妃,但願今日深妃說的話,可要牢記。”
白襲的膝蓋隨著巫予的扶起而慢慢離地,甚至這時候,她還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深陌。
深陌負手而立,面色清冷,她根本看不出深陌是何反應。
但見深陌沒說話,她便跟著站了起來。
然後走到深陌跟前:“滿意了?”
“還算滿意。”深陌淺淺一笑。
白襲咬牙:“你會信守承諾的對吧?”
深陌嘴角勾起:“當然,既然巫予選擇原諒你,我自然會讓你暫時活著。”
“暫時?”白襲皺眉。
“你下一次膽敢再傷巫予一根汗毛,就算是不求他,我也會親自殺了你。”
深陌嘴角的笑容隨著自己後面的話,消失殆盡。
她有那個實力,可以殺了白襲。
但現在,就讓她暫且活著。
白襲抬頭,看了一眼始終沒有因為自己受盡屈辱而為自己說話的暗夜,他的眸子冰冷如川,深邃的眸光毫無溫度。
她以為自己在這個男人的心中已經有了足夠的分量,以為這千年來的守候,可以低過深陌百年的陪伴。
可是暗夜對她,卻是那般無情。
暗夜的眉峰微微皺起,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和千年之前截然不同。
若是以往,在面對此事,她定會為白襲說話,她努力維繫著他的後宮。
可是今日,她的表現著實讓他驚訝。
她不僅不再維繫他的後宮,甚至還給了白襲重重的耳光。
讓白襲在這魔宮之中,顏面盡失。
暗夜幽藍的雙眸眯了眯,正如她說講,她不會再讓他的世界安寧?
他的心微微波動。
可是怒火卻也在心中翻滾,他又怎不知,她寧可放了自己的仇人,也不願向自己低頭。
“還不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