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瑤突然自嘲的笑笑。

洗手檯上全是紅中帶黑的血,觸目驚心。

她慢條斯理的清洗起來,彷彿事不關己一般。

“滴答——”,一滴透明的淚珠落下,傅瑤無聲的痛哭了起來,心一陣陣的疼。

這樣的她,不能再次站在芭蕾舞臺上,不能再次跳出柔美的芭蕾舞。

再沒有臺下觀眾為她歡呼的聲音,再沒有了拿獎盃的激動……

“嗚嗚……”傅瑤坐在地上抱著雙膝,再也抑制不住的失聲痛哭。

是如此的無助,孤單。

……

靳哲在婚禮上喝得有點多,找了個藉口去休息。

在酒店的走廊聽到了傅瑤的哭聲,休息室的門沒有關,靳哲皺眉走了進去。

桌子上擺了一杯水和一大堆藥,哭聲是從洗手間傳出來的,眉間的摺痕深了幾分。心中隱隱有幾分猜測,大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當他看到傅瑤傷心欲絕的樣子,靳哲的心臟一縮,蹲下來,一隻手放在她肩頭。

“傅瑤,你怎麼了?”聯絡桌子上的藥……

“我送你去醫院。”一把打橫抱起她。

傅瑤身體一空,茫然的抬頭,臉色還掛著淚痕。

“靳醫生……你怎麼在這裡?”抽搭兩下鼻子,忍住心中的苦澀。

靳哲猛然想起來,自己不就是醫生嗎?

只好把傅瑤放在沙發上坐下,解釋道:“今天我姐結婚,就是那天你看到的那個女人。”

“哦。”傅瑤點頭,原來她不是靳哲的女朋友,剛剛低落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吃了藥,有沒有不舒服?”靳哲指著藥問她。

“剛剛吃的,沒有不舒服。靳醫生,謝謝你。”

“這不是在醫院,叫我靳哲就行。”靳哲說著遞過去一張溼紙巾,“先擦擦臉。”

傅瑤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個透頂,接過胡亂的擦了擦。

勉強笑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你剛才?”

聽到他問,傅瑤垂下眸子,眼底很是黯淡。

“我……”她遲遲不肯說。

“我願意當你的傾聽者,說出來或許會舒服些。”靳哲坐在她對面,安靜的等著她。

傅瑤猶豫了半晌,“我,我想重回回舞臺,我還想繼續跳舞!”

她說的很堅定,眸子裡有星光閃動。

幾個月前,她才過完了十八歲的生日,投資商解約,由於她的身體狀況,沒人再敢簽約她,而她沒錢辦舞臺。

所以,傅瑤不能再次登上舞臺,不能再次聽到觀眾的歡呼聲,更不會有拿到金牌的喜悅。

靳哲為她感到惋惜,傅瑤的身體狀況,他最清楚不過。

但若是想要重回舞臺也未嘗不可。

“你真的想回去嗎?”

傅瑤嘆了一聲,搖頭。

“我回不去了。”

“若是可以呢?”靳哲緊緊地看著她眸子。

傅瑤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過往的種種。

她穿著白色的芭蕾緊身衣,在璀璨的星光下翩翩起舞,臺下的觀眾很安靜,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如果可以,她想回去。

“靳哲,我回不去了。”傅瑤自嘲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