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軟在莫維安的懷裡,疼的要命的頭用力的往她胸膛拱著,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往下落著,落在莫維安的胸前,砸在他有腳面,那一顆一顆滾燙的臉砸碎了他的隱忍。

“滾開。”他對著面前的莫維安吼著,剛剛被妥善掩藏的那些狠厲悉數而出,像被獵物吞了食的兇狠眼神,他伸出的手掌像如來神掌一樣,把處與呆愣狀態的陸文山推的後退幾步。

“你現在滿意了吧!”莫維安輕飄飄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睨了一眼陸文山就抱著樑子寧上了樓。

看著莫維安把樑子寧抱走,陸文山處於真空狀態的腦袋才慢慢的緩應過來,他飛步躍上臺階,長腿一邁就邁上了好幾個臺階,他追上樓去時,莫維安已經抱著樑子寧進了臥室。

莫維安聽到身後的慌亂沉重的腳步聲,他知道是陸文山追了上來,給樑子寧服了鎮定藥後,替他掖好被子他轉身到了門邊,隨手握著門把手帶上門,他佇立在門邊把追上來的陸文山攔在門外。

陰狠的眼神看著陸文山薄唇輕啟,聲線輕緩道,“她有躁狂症,受一點刺激都會讓她精神崩潰。”

陸文山神色發紫,搖著頭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那樣活潑、開朗、好動的子寧怎麼可能和精神類疾病沾邊,莫維安一定是騙自已的,他看著莫維安森寒的眸子,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手握著湊就朝他的臉上招呼過去。

他手拳沒落到莫維安的臉上,被莫維安伸手截住,莫維安用力一推,把陸文山揮向他的拳甩了出去,敢對他動手,陸文山簡直是找死,莫維安練過好些年泰拳,要論伸手,雖說不是一流,但對付陸文山那綽綽有餘。

莫維安沒有動手收拾陸文山,上門都是客,這點禮數他不會失了,最主要的是樑子寧睡在裡面,一是怕樑子寧再受刺激,二是樑子寧現在需要人照顧,他沒時間去收拾陸文山。

“你想看她進精神病院!”莫維安如鬼魅的聲線飄進了陸文山的耳朵裡。

看著緊閉的門,陸文山頹廢的一隻手撐在緊閉的門上,身子前傾成三十五度角的趴在門上,莫維安說他的那個有陽光般燦爛笑容的女孩得了精神類疾病,打死他,他也不相信這是真得。

陸文山腦海裡全是樑子寧的笑臉,那如花一樣美的笑容,那如夏日清風一樣沁人心脾的笑容;那如冬日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各式各樣的笑容在他的腦海裡像腦電影響的膠片一一的閃過,最後定格在他最後一次去澳洲看她在機場分手的畫面。

在墨爾本機場分手的時侯,她沒有像別的戀人那樣哭哭啼啼,她轉身離去的時侯回頭給了他一個燦如陽光般的笑容,還有那明亮的眼神,像漫天星光落進了她的雙眸裡,真是笑靨如花,燦若星辰,那樣一個如陽光般的女孩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把她和那些神智失常的精神病人聯絡在一起。

空寂的長廊只有莫維安頹廢的身影,還有那劇烈跳動的心臟聲,“撲嗵,撲嗵”那顆心像要竄出來似的不安的跳動著,淚水像荷葉上的露珠,順著自已的軌跡滾動著,從眼眶湧出,順著臉頰往下,最後從下巴直接落到華麗的地板上,“咚”一聲落地砸碎四處飛濺。

何九九神色匆忙的帶著醫生過來的時侯,他看到站在他們家大老闆臥室門面的陸文山嚇了一跳。

走近的時侯,他看到陸文山那雙深邃眸子裡帶著濃重的悲傷,他鎮定的神情閃過一絲異樣,陸文山在這裡,樑子寧又發病,想來這事情和他脫不了關係,他家那個向來和藹可親的老闆一但遇到樑子寧的事情就失常難伺侯。

何九九越想越害怕,他一陣風似的竄到當在門邊的陸文山面前禮貌的說,“陸先生,請讓一讓,讓醫生先進去瞧瞧梁小姐的情況。”

“何助理,子寧是不是……”陸文山話未說完,何九九已經走進了剛剛緊閉的門,門再次關上,依然把他和樑子寧隔開了。

何九九進了臥室就看到莫維安半蹲半跪的在床邊,握著樑子寧的手滿眸的心疼。

看到他帶著醫生進來,連眼風都沒給他們一過,醫生盡職盡責的走上前給熟睡中還流著淚的樑子寧做檢查。

莫維安站起來退到一邊,看著身側的何九九耳語了幾句,何九九點頭立刻退出了房間。

拉開門看著門邊的陸文山那悲傷的眼神繞過他往裡面瞧,何九九立刻伸手帶上門說,“陸先生,我們莫先生請你先回去。”

何九九客氣而禮貌的話語,陸文山一句也沒聽進去,他急切的問道,“何助理,子寧到底怎麼了?”

“梁小姐,沒事。陸先生還是先回去吧!以陸先生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實在不合時宜。”何九九站在陸文山面前勸說著,心想這麼一個聰明睿智的人,怎麼就糊塗到跑這來了。

“何助理,告訴我子寧的情況?”陸文山看著何九九問著。

陸文山顧不得何九九的勸說是多麼有道理,他急切的想知道樑子寧的情況,在這之前任何人的勸說他都不會走。

何九九看陸文山不肯離開,他說,“梁小姐沒事,只是舊病復發而已。”

此言一出,陸文山立刻變得緊張起,他不敢相信的問“舊病復發?”

站在那的何九九神情嚴肅的點點頭,陸文山眼裡的吃驚和心疼落進他的眸裡,他在心裡哀嘆一聲,想著這個情字還真是折磨人,看眼前被無數個世界政要稱讚成的陸大主播,還不照樣被情字衝昏了頭。

“什麼病?”陸文山緊追著何九九問。

何九九抿了一下唇,他在思忖著該怎麼回答,樑子寧得了躁狂症的事情莫維安不給外露,可現在陸文山窮追不捨的問道,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回答。

思考了許久,何九九眸子裡精光一閃,“女人病!”

陸文山看著何九九那狡黠的亮光,他肯定何九九在騙他,他試探性的問,“莫維安說子寧得了躁狂症,是真的嗎?”

聽聞何九九暗暗叫苦,想著他家老闆不是左叮嚀右囑咐,不讓把樑子寧得了躁狂症的事情外洩,這下到好讓他們管住嘴,他自已到是先把事情給洩露出去了。

看了眼陸文山嚴肅焦躁的神情,何九九打著哈哈說,“梁小姐的事情向來都是莫先生親力親為的,我們這些下屬不是太清楚。”

何九九的話讓陸文山心裡一緊,那顆原本就汩汩往外流血的心,這會又被撕上了鹽巴,子寧的事情都是莫維安親力親為,想著自已曾經也為她做過的那些事情現在都由莫維安在做,內心不由得升起無限的悲涼。

滄海桑田,未世流年,虛度了年華,葬送了愛情,到頭來他到底是什麼都沒抓住。

忍住內心翻江搗海的悲傷,抑制住眼眶裡往外湧的熱浪,看著何九九問道,“她到底是怎麼得上這種病得?”

他雖然不相信樑子寧會得上這種精神類疾病,但事實面前容不得他否認,看何九九左右躲閃的目光,陸文山就知道莫維安說的是真的,樑子寧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這個晴天闢雷讓陸文山那顆滴血的心血流如注。

“陸先生,無論梁小姐是何種原因患上這種病得,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能讓梁小姐好心的休養,你說是不是?”何九九奉命令來送客得,沒想到陸文山這尊不請自來的大佛真的是難送。

何九九好言好語的勸說著,人家陸文山棄耳不聞,反倒死死的盯著他問這問那的,他真怕自已招架不住這名嘴的攻勢,把自已知道的那點事都給吐出來。

陸文山不是沒聽出何九九話裡話外委婉轟他走的意思,只是他放心不下樑子寧。

本來他是來挽回和樑子寧的感情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樑子寧得了狂躁症,原因他不難猜想,經歷過這麼多痛苦事情打擊,他的女孩病倒了,而他卻沒有為她遮起一片天。

“她的病到了什麼程度?”陸文山陰沉著臉問何九九。

何九九眉心微皺看著陸文山,這位被各國政要交口稱讚為世界級記者和主持人的青年才俊,情商和智商怎麼不成正比了,智商夠高得,情商可夠低得。

何九九看著陸文山真是替他感到悲哀,如此高智商的人情商低的讓人不敢相信,你看他現在的行為,跑到情敵家裡來想要奪回自已曾經的戀人,這種事情可能讓他得成嗎?

陸文山也不看看他的對手是誰,就想虎口奪食,而且是在這自已身陷囹圄的當口,他現在跟陸文山斗,那等於自找死路。

看著還賴在這不肯走的陸文山,何九九真不知道該再用什麼樣的話語去勸說陸文山,他看著死皮懶臉的莫維安真快無計可施了。

“陸先生,先回去吧!梁小姐變成這樣,我想以陸先生的聰明才智不能測猜這是為什麼?

本來梁小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何九九本來想要說幾句責怪他的話,可轉念一想那樣不合適,他又說,“你也不想看到她被送進精神病院那麼可怕的地方,對吧?”

何九九的話句句掐中陸文山的要害,讓陸文山自漸形穢、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