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凌聽了他姑鳳秋意的話,只含唇淺笑,心裡立刻明白看來朝日公主已經先下手為強,向他姑姑鳳秋意告過狀了。

他當時走的時候,這殿裡可不是這般情形。而且,地上那些大都為碗碟,真正值錢的東西,半個也無。

這個朝日公主,哼,有趣!

但他面上還是帶著一副懊惱模樣,衝他姑姑執了一禮,沉聲道:“此事是鳳凌思慮不周,姑姑休要氣惱,我這就進去向公主請罪。”

寧掌使冷眼看了鳳凌一眼,伸長胳膊虛攔了一攔。

“駙馬,您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公主不過是個自幼養在深宮的小姑娘。雖然有些嬌縱任性,您遇事多讓著她一點,哄著她一點,怎麼還能跟她大打出手呢?”

“就我家公主為了強身健體學的那些三腳貓功夫,能傷著您皮毛麼?”

“您竟然真跟公主動手?”

“您與小郡王關係如此要好,就沒有事先向小王爺打聽打聽公主的脾性麼?”

“您但凡能收一收性子,站在那裡任公主打幾下,公主出了氣,必然會心疼您,這事兒也能了結。”

“您怎麼打完了一走了之?”

……

…………

寧掌使不緊不慢站在鳳凌面前半是勸半是訓,足足過了一刻鐘,鳳凌面上的笑意,漸漸就僵住了。

鳳秋意也一臉莫名:寧掌使方才可是禮儀得當,一副恨不得公主與駙馬即刻合好的模樣,這會兒,怎麼倒兇起駙馬來了?而且還當著她這個姑姑的面?

“煩請掌使回稟公主一聲,不是鳳某不想求公主諒解,實在是公主跟前的女官,太過厲害。鳳某得罪不起!”

鳳凌一甩袖子,便要走,卻聽得屏風之內傳來一聲脆聲聲的“回來!”

“寧姐姐,您先退下!”

鳳凌頓住腳,冷眼看著寧掌使,寧掌使一甩袖子,低聲道:“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胳膊肘只會向外拐。”

寧掌使說完,衝鳳秋意使了個眼色,示意鳳秋意跟她出去。

丁掌使隨即出來,令人即刻小心打掃收拾,衝鳳凌使了個眼色。

鳳凌仍是陽光俊朗的模樣,淺笑著走到丁掌使身前,低聲笑道:“丁掌使,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咱們不是說好了守口如瓶的麼,怎麼暗地裡擺我一道?”

丁掌使只略抬了抬手,將鳳凌迎進內殿。

朝日公主著一身大紅色的常服,與昨日的濃妝不同,妝容素淡,額間一朵粉色桃花花鈿,長髮堆疊在腦後盤成一個高鬢,斜插了一對鳳釵。

樣貌清麗,氣質高雅,眉目之間含著嗔怪之意,頗為動人。

“現在什麼時辰?”雲晟單手托腮端坐在梳妝鏡前,緩緩睇了他一眼。

“婆家來人取喜帕,新郎不在,你可曾替本公主著想過?”

鳳凌立在一旁,唇含淺笑:“那公主想怎樣?”

“可是要與在下圓房,呈上喜帕?”

“放肆!”丁掌使低斥道,“鳳凌,別太過份。”

“看在阿晟的份上,”雲晟自鳳凌那身皺巴巴的喜服上掃過,“趕緊洗漱去換身衣裳吧。”

“一會還要過鳳府去給你父親敬茶。”

鳳凌啜著笑意道:“公主您這是在扮演一個委屈求全的賢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