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戰王雲沉坐鎮,賓客們大都守禮,不敢太過肆意,倒是幾個皇子拼命拉著鳳凌灌酒,太子云修只持著杯兒唇角微含,淺笑看著。

“咳!”寧掌使輕咳一聲,衝鬧得最兇的二皇子云靈道:“二殿下,一會兒駙馬與公主還有諸多禮儀要行,可是半點錯不得的。”

雲靈哂道:“鳳凌啊,你這樣不行啊!娘子剛抬進門,你就成了妻管嚴!”

雲靈此時年方十七,在百官與太學素來是個飽讀詩書的。

但今兒個他一反常態,諸人只當他是少年意氣畢竟長安大長公主家的張駙馬是他的親舅舅。

安心郡主死的時候,鳳凌不僅在場,更是安心郡主以下犯上、劍指太子的重要人證。這會兒雲靈非拉著鳳凌灌酒,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鳳凌,”雲靈端著酒杯湊近了幾分,似是不勝酒力的道:“有道是鐵杵磨成針!你與阿晟如此恩愛,不會是怕喝多了晚上不行了吧?”

聲音不高不低,似是醉得已經無法控制語調般的大聲說了出來。

此話粗鄙,斷不是一個皇子該說的。可雲靈不僅說了,還當眾說出來,著實反常。

“二弟,”雲修面色微沉,冷聲道,“鳳凌此時是你的姐夫,也是本宮的妹夫!你言行如此不端,太為失禮!”

“來啊,二殿下醉了,送回二皇子府!罰禁足一個月,令他抄讀《論語》千遍!”

隨著雲修一聲令下,二皇子的隨從趕忙過來將雲靈扶走。雲靈一路推推攘攘的叫著沒醉,到底還是被自己手下扶走了。

打發了雲靈,三四五皇子看起來似乎老實了些,三皇子云密一臉活潑意味的向鳳凌敬酒:“大姐夫,三杯,咱們就喝三杯!”

“一杯祝您與長姐百年好合!”

“二杯祝你們幸福和美!”

“三杯祝你們早生貴子!”

太學的劉大學士,即清河大長公主駙馬點了點頭,捻著鬍子笑道:“這還像話!”

三位皇子云密與鳳凌三杯喝完,四皇子云悅笑嘻嘻道:“大姐夫,我這還有三杯!”

……

五皇子云寂笑得溫婉:“大姐夫,我這兒,也還有三杯!”

………

酒席將散,號稱千杯不醉的大翰第一智囊鳳凌面色潮紅,被太子云修扯到一旁坐下:若要直接醉了,最好。

若是個半醉不醒的,雲晟晚上怕是跟人說不清楚。

諸位武將笑道:“太子殿下這就開始心疼妹夫了?”

鳳凌喝了些醒酒湯,鳳卿與寧掌使待客。寧掌使似乎當真有幾分惱了,但凡是灌過鳳凌酒的,都被她笑著勸酒。

寧掌使是朝日公主身邊一等一得力的,鳳卿領的雖是太醫院的閒職,卻是雲矓跟前的紅人,這兩人勸起酒來,哪個也推辭不過,不多會便倒了一片。

……

鳳凌坐在太子云修下首休息的功夫,一名小太監低聲來報:“殿下,二殿下易服去了鸝山行宮。”

雲修微微點首,掃了鳳凌一眼,便揮手示意小太監退下了。

“鳳凌,你該進殿與升兒行結髮禮去了!本宮也該告辭了!”

鳳凌衝太子執禮,戰王率眾賓客起身恭送太子。隨後戰王雲沉便令人將新郎倌鳳凌送回後院去了。

阿追扶著鳳凌往裡走,殿外宮娥內侍都被支得稍遠了些。

“派人跟著太子。”鳳凌低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