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榷聞言,也是一愣:“不會說話?”

難怪那日在酒樓,從頭至尾都沒有聽到淳于蘭說過一句話。

起初,他還以為她是害羞,卻沒有想到。

淳于旌見陳榷一臉的若有所思,為避免誤會更深,連忙解釋:“蘭兒她只要下個月行滿及笄之禮就會開口說話的。”

“爹,那種江湖術士之言,豈可聽信。”

淳于梅這是抱著不把這個婚事搞砸,不罷休的心態啊。

“你給我閉嘴!!!”

淳于旌一陣後悔,他怎麼就讓這個最沒腦子的回來了!

淳于梅有些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她又沒說錯。

陳榷倒也不甚在意,只說:“既如此,還是讓蘭兒自己同我說吧。”

淳于旌有些無奈:“同你說什麼,明知道……”

還有幾個字在看到淳于蘭後,立馬噤了聲。

淳于蘭自然聽到了方才他們說的話,不過她也沒有在意。

朝著陳榷福了福身,而後又是一笑。

淳于蘭真的太美了,美到哪怕不會說話,都給了她幾分恬靜之美。

陳榷起身,同淳于旌作揖後,便跟著淳于蘭去了後院處。

陳榷他們前腳一離開,淳于旌後腳就將淳于梅趕了出去。

真是上不得檯面。

後院,涼亭內。

此時已經是五月天,天氣開始慢慢變暖,坐在涼亭內聊天賞花,也是一件雅事。

淳于蘭將早就寫好的紙張遞給陳榷,上面,是她想同陳榷說的話。

淳于蘭的字同她的人一樣,都透露著淡淡的優雅。

紙上不過寥寥幾句,卻說出了淳于蘭內心深處的期望與害怕。

其中的一句是:我想同你琴瑟和鳴,卻也有心無力,若你嫌棄,婚約便可不做數。

陳榷看完,淡笑一聲:“你父親已經收了我的聘禮,你想悔婚,已經來不及了。”

言下之意,陳榷並不在乎淳于蘭會不會說話,他只在乎,淳于蘭嫁不嫁他。

知他不在乎自己天生的缺陷,淳于蘭喜極而泣,心中的一塊巨石落下。

今日以後,愛也好,很也罷,她都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

之後,陳榷便在淳于府住了下來。

那段時間,他每日都同淳于蘭寫詞聽曲。

又或者,他吹笛子,淳于蘭跳舞。

日子安寧,卻又美好。

只是,好景不長。

一個月後,陳榷奉命回金陵,此後,便再無訊息。

而淳于蘭這一等,便等到了冬日。

再等,便等到了陳榷封為太子的訊息。

以及,太子殿下迎娶齊侯之女,齊思思。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陳榷就是當今的太子殿下,而她,還在傻傻的等著她的木萑。

……

冬去春來。

這一年,天朝也有了太子殿下,五皇子慕容嗣被封為了天朝太子。

慕容嗣是皇后唯一的兒子,是嫡出的皇子,而且學富五車,又才高八斗。

不管是軍事謀略,還是管理朝政都甚得帝心,自然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而他成為太子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娶了葉太傅的女兒,葉沁梔。

他好像也忘了,江陵城內,那個一眼誤了終生的女子。

顧樹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