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麼多年他居然毫無察覺。

“甄顧,等著我談琛的報復吧。”

說罷,談琛滿身肅殺離開了包廂。

薄落歡意外談琛沒有在這裡動手,不過轉念一想,又明白談琛在準備更大的痛苦給甄顧。

“不知道你現在還有心情和我談一談嗎,甄顧。”

薄落歡黝黑涼薄的眼神像一把刀刺進甄顧的胸膛,讓她呼吸更加困難。

她突然明白,當年的真相被那個女人的女兒調查清楚。

那那個女人死亡的真相呢?

“你們出去,我和她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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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薄落歡和甄顧究竟談了什麼,傅房美不得而知,但是談琛的報復接踵而至,傅房美的娛樂圈事業徹底跌入谷底,甚至聲名狼藉。傅房明的公司徹底宣佈破產,終日以酒度日,她的母親猶如瘋了一樣。喜歡跑到馬路上追著過往的黑色車輛,嘴巴時不時念叨著。

“阿星,你停下看看我。”

“阿星啊,求你了,停下看我一眼,不要離開我啊啊!”

原來她的母親心裡居然還藏著一個男人。

傅房美不知不覺走到了百昌。

這裡是薄落歡拍戲的地方。

她今天是來求薄落歡的,是的,她見不到談琛的面,也知道她完全沒有可能見到談琛,只能來這裡碰碰運氣。

可是還未走進去就被一個身著黑袍的男人攔下趕走。

她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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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這場戲是最重要的一場,無名氏女主和B先生的初遇。各部門準備。”

“第一百零一鏡開始。”

嗯?是誰的笑聲這麼好聽,聽起來讓人如此舒心。

可是為什麼可以這麼無憂無慮呢,世上的人不應該都和他一樣要痛苦嗎。

真該死。

“咦?你怎麼啦哥哥,怎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因為已經疼到沒有力氣動了。

他覺得連睜開眼睛瞧一瞧是誰的力氣都沒有。

“為什麼這裡這麼多紅色石頭?”

因為這裡是禁地,那是他的血染成的石頭。

小女孩的聲音極其聒噪,他實在忍受不了,奇怪明明再痛的疼痛都忍得了,卻偏偏受不了她那略顯活潑歡快的聲音。

“閉嘴。”

“咦?哥哥你睡醒啦?”

呵,愚蠢,怎麼會有人睡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他試著動動眼皮,刺眼的光率先割破他的視線,不過很快一個扎著蓬鬆頭髮的女孩幫他擋去了那道刺眼的光。

純真的面龐和深邃的眼睛。

一襲白衣翩翩,像是墜入人間仙。

這聲音太清脆。

“你怎麼進來的。”

這裡是他族禁地,外人根本無法進入。

“好像做了個夢,就到了這裡。哈哈,現在我在夢裡。”

女孩認真地回憶,又很認真地開懷大笑。

這麼一個純真可愛的小姑娘要是待會看到這裡的猛獸估計會被嚇哭吧。

他存著壞心思。

太陽還正烈,夜晚相距甚遠。

他又閉上了眼,突然無比期待今夜。

女孩斷斷續續在他耳邊講了很多。

溫柔的媽媽會關心她發燒,喜歡一個帶著皇冠的王子,有一隻高冷卻嬌小的黑貓。會給她梳許多髮型的阿姨。

是個泡在蜜罐裡的公主。

身體內一波又一波熟悉的疼痛湧現,他才發現時間過得這麼快。

禁地夜晚降臨,百獸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