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宛柔抹了抹眼淚,哽咽道:“娘女兒是真心喜歡上薛公子了,非他不嫁……所以娘……女兒怕失去他。”
“傻孩子。”劉如雲拿出絲帕為蕭宛柔拭淚,說話的語氣也柔下來了,“你的薛公子和那個小賤人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擔心個什麼?再說了雙方父母不會同意的,雖說你爹是覺得嫁誰都行,但薛府是絕對不可能湊合!”
蕭宛柔愣了愣,說道:“您說的……可是真的?萬一薛天傲執意要娶蕭宛瑤呢?”
柳如雲搖搖頭,輕輕撫摸蕭宛柔的右手:“身份大過天。你要知道,你的薛公子身份是何等尊貴?雖然你們的父親都是丞相,感覺在前朝平起平坐,但是後宮那裡,薛公子的長姐是皇后,薛公子的姑母是太后!薛公子和皇家關係甚是密切,薛右丞為薛天傲挑選妻子,怎麼回不考慮一下皇家的臉面?”
看蕭宛柔表情還是帶著迷茫,柳如雲不禁搖了搖頭:“薛右丞唯一的兒子娶了別人家的庶女,你讓太后和皇后的臉面往哪兒擱?”
蕭宛柔這才恍然大悟:“娘您說得極是,但女兒怕中間出意外。”
“不會有意外的。”柳如雲對此十分堅定,“這一切都是走個過場,薛家和蕭家結親是必然的,而有資格嫁給薛天傲的人選,只有我女兒你,蕭宛柔。”
蕭宛柔聽完,這才笑逐顏開。
轉眼薛天傲已經在蕭府住了七天,期間除了前兩天還有些事情發生,其餘日子都是閒來無事的,薛天傲找了兩次蕭宛瑤被拒之門外之後,也就不去打擾,算是放棄了;但是這對蕭宛柔來說是個好訊息,她盡心竭力的討好薛天傲,可惜薛天傲依舊淡漠,對蕭宛柔無動於衷。
第七日蕭府迎來了薛右丞的第二次拜訪。他來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接兒子回去,二是提親。
薛天傲幾天的表現平靜的不能在平靜了,蕭滿也沒看出薛天傲的想法,生怕他拒絕了婚事。
出乎薛右丞意料的是薛天傲這幾日待在蕭府過得十分的本分,不曾出任何亂子,不禁感覺欣慰,看樣是兒子長大了,不闖禍了,這樣一來便可以放心的讓兒子娶蕭家小姐進門了。
“兒子見過爹爹。”薛天傲說道。
“嗯。天傲這幾日在你蕭伯伯家住的如何?”薛右丞問道。
薛天傲點點頭:“蕭伯伯待天傲極好,天傲這幾日住的比在家裡還自在。”
薛右丞大笑:“蕭老,小兒天傲這幾日沒闖禍吧!”
蕭滿搖搖頭,同樣帶著笑意:“天傲賢侄要比老夫想象的乖多了,不曾闖禍,反倒是和我們這一大家子相處融洽,就連我那個小侄子書賢都十分喜歡他呢!”
蕭滿說的是實話,他對薛天傲早就有所耳聞,知道這小子學了一身的壞毛病,脾氣也古怪,仗著出身富貴所以沒人敢惹,但如今住在蕭府的幾日卻一改常態乖順的厲害,也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何。
“那是不是蕭老咱們可以定個日子,讓小兒天傲來迎娶蕭家小姐?”薛右丞言歸正傳,因為聯姻才是目的。
“爹爹。”薛天傲卻在這時打斷薛右丞的話,一臉嚴肅的看著薛右丞。
蕭滿心中“咯噔”一下,生怕薛天傲悔了婚事。
薛右丞揚了揚眉,道:“天傲,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薛天傲這才放心,說道:“蕭伯伯對天傲好,天傲捨不得離開,想在蕭家多住一日。”
薛右丞和蕭滿皆是一愣,不知道薛天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有這樣的要求,薛天傲的目的是什麼?
看兩位丞相都不說話,薛天傲只好繼續說道:“關於婚事,天傲心中還有幾個疑惑想與蕭家小姐再相處一日,這些疑惑解開了,天傲也就再無顧慮,心甘情願的安心娶妻了。”
他說“心甘情願”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調,這讓薛右丞和蕭滿心中都為之一動。
薛右丞看著蕭滿,這個主意只能他來拿。
“嗯……賢侄既然還想再住一日,老夫自然歡迎,薛相,你覺得呢?”蕭滿問道。
薛右丞笑道:“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天傲的要求合理2,準了便是。”
話已至此,薛天傲不禁揚起嘴角,謝過了兩位丞相。
而蕭宛瑤此時的藥膏已經用完了,她手背上的疤痕計劃看不見了,為了精益求精,蕭宛瑤還想再配上一盒藥膏用。
“二小姐想配要自然可以,只是現在和上次一樣,缺了兩味藥,太子參和水蛭。”甘草拿著錫盒,盒子裡面的藥膏已經被用的乾乾淨淨了。
“今天是最後一次,要不能斷太久了,不如今日就去一趟,買些藥來早點調配好。
甘草點點頭:“如今二小姐不用去求夫人了,老爺這幾日都在家中,二小姐去求老爺出門便是。”
蕭宛瑤點點頭,擦好了藥膏之後便去找了蕭滿。
這時候蕭滿和薛天傲正在園子裡的涼亭下喝茶,蕭宛瑤過來的時候薛天傲正好看到她,眼裡面盡是笑意。
“見過爹爹,見過薛公子。”蕭宛瑤請安道。
蕭滿如今對自己這個女兒愈發滿意,她不僅是才藝過人,並且還知禮守禮,自上次宴席上與薛天傲見過一面之後,她私下再不與薛天傲有所交集,就李蘭薛天傲去找她都吃了閉門羹,這樣便不會讓人在他們背後說三道四,保全了自己的名聲。
“宛瑤,來找爹爹有什麼事麼?”蕭滿和顏悅色的問道。
“回爹爹的話,宛瑤來找爹爹,是想求爹爹讓宛瑤出趟門,宛瑤想買些東西,不知道可不可以?”蕭宛瑤說道。
蕭滿點點頭:“去吧,注意安全。”要是放在往日,蕭滿一定會問的清清楚楚才讓她出門,但是今天薛天傲在,蕭滿不太好意思不大度。
“正好,蕭伯伯,天傲準備回家取樣東西再過來,順路送送二小姐,還可以確保二小姐的平安。”
因為現在還是白天,蕭滿並不覺得有何不妥,於是也就答應了。
出門以後蕭宛瑤並沒帶甘草出來,她和薛天傲走了許久,直到遠離蕭府的時候,薛天傲才開始說話。
“姑娘,好久不見,你過得好麼?見面這麼久,竟還來不及問候一句。”薛天傲苦澀一笑。
“還要謝謝薛公子沒有說出認識我之類的話,讓我沒有遭到家裡的懷疑。”蕭宛瑤也很感謝薛天傲。
薛天傲揚了揚嘴角,低聲道:“記得上次姑娘說欠清河一個恩情,如今已到了報恩之際,不知道蕭姑娘願不願意?”
蕭宛瑤一愣,心想上次他明明說不用報恩,如今又提出來,不會是讓她幫他逃跑吧!
蕭宛瑤一臉防備的看著薛天傲,全無在蕭府時的溫順和矜持。
薛天傲忍不住笑起來,其實這樣的蕭宛瑤才是真正的蕭宛瑤吧!
“你先說說,我再決定。”蕭宛瑤道。
薛天傲笑道:“不難,就是要姑娘嫁給我。”
蕭宛瑤聽罷,臉變得紅一陣白一陣的,這還不難?憑什麼薛天傲覺得自己可以讓她託付終生?
看蕭宛瑤生氣不想再理他,薛天傲連忙收起笑容嚴肅地對蕭宛瑤說道:“我只是想和姑娘做一筆交易,最後姑娘怎麼選擇,吃虧的都不會是姑娘你的!”
此處人不多,薛天傲說話的時候便毫無顧忌的扼住她的手腕,生怕自己說一半的時候蕭宛瑤逃走,看蕭宛瑤並沒有動怒,薛天傲才繼續說道:“清河如今實在是無心婚娶,但是我爹逼迫的緊,我也實在沒有辦法,但又不想被蕭宛柔所拖累,所以只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