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你當真記不起從前了?”
“記不起了。”蘇瑾瑜迷離著雙眼,似是有些醉了。
“......”白玄胤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喝著酒。
“白玄胤,拿命吧。”
酒未空,白玄胤的脖子上卻是多了一道劍刃。似是料到這一切般,白玄胤沒有驚訝,只是默默仰頭喝著酒,“要殺要剮,隨你。”
身在一旁的蘇瑾瑜本還被那人惹得心驚,但看著白玄胤這般,也是放鬆了心裡的戒備,默默地在一旁喝酒。
來人,正是已逃至洛陽城外的完顏雪。
白玄胤反應不大,著實讓完顏雪有了些許猶豫,劍刃重抵,硬是在人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血痕,“白玄胤,我要取你性命,你為何不驚?”
“驚?你要殺我這話你道了多久?怎不當時說便當時做呢?”放下手中的酒罈,白玄胤挑眉看了面前的人,眼中依舊波瀾不驚。
“你!白玄胤,莫要以為,我當真不敢殺你!”
“明日,你那好哥哥就要殺至大殿了,死在他手上,倒不如被你殺來的好。下手吧,不過下手前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
白玄胤沒有看完顏雪,而是側首看了一側的墨旭羽,道,“替我保護好他的安全。”
“阿胤......”見白玄胤這好似託孤一般的口吻,本還安心的蘇瑾瑜立時又緊張起來,“完顏姑娘......”
“白玄胤,蘇瑾瑜這條命你還是自己去保護吧。”完顏雪留了這句話,便收了劍離開了,好似她從未來過一般。
白玄胤於蘇瑾瑜互望著,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疑惑。
不過,既然完顏雪無心尋仇,那他們二人也不會去渴望著人過來尋仇。
一夜無話第二天。
果真如二人所想一般,完顏清的部隊一早便已臨至大殿前。沒有任何爭鬥聲,好似一開始整個洛陽都已經投降一般。
大門被推開,完顏清便大步跨在最前頭。已然是一副勝利者的面容,蔑視著面前他所征服的一切。
但走進之後,完顏清才發現,面前的大殿上滿地散落著喝光的酒瓶。某處的柱子上,還靠著一個醉倒的太監。而在大殿正中的龍椅之上,白玄胤一身皇袍,端坐正中。在他懷中,蘇瑾瑜靠著,似是睡得深沉。
“白玄胤,這東景,已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
完顏清挑著眉,眼中盡是喜悅之色。
可是,讓完顏清沒有想到的是,白玄胤根本不將人放在眼底,轉身去問墨旭羽了。
“墨旭羽,阿月呢?”
“阿月腿腳不便,我讓他好生在營地待著了。”墨旭羽嘴角一挑,雖是眼帶恨意,但臉上卻依舊笑意如故。
“是麼......看來今日朕就該死在這了?”
“那是自然,白玄胤,你若下地對本王叩首求饒,我道興許會留你一條命。”被冷落了的完顏清突地被問了話,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半晌,這才道。
“不必。”白玄胤淡淡笑著,輕輕將懷中的人自身前移至龍椅一側,起身一步步走到墨旭羽與完顏清面前,道,“動手吧。”